夫君,从大门进来,别翻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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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长**着沐小璃的手推开沐家大门。

沐家只有一个四合院,老太太吴氏、二叔沐青荣和陈氏住在正房。

沐小璃和秦如烟住西厢房,两个堂弟住东厢房。

京城寸土寸金,沐家在内城拥有这样一套宅子,且沐二叔是个牢头,收入不错,家里日子还算滋润。

薛长安低声嘱咐沐小璃:“一会子我先跟老太太理论,你别说话。”

沐小璃心里一暖,对着他弯弯一笑:“我听你的。”

薛长安松开她的手,迈着端正的四方步进了正房,先拱手行礼:“长安见过老太太,见过沐二婶。”

吴氏见到孙女婿,忙端起笑容:“长安来了,我家里孩子多,吵嚷的很,让你见笑了。”

薛长安这次没客气:“老太太,我是个外人,原不该多嘴。

只是事关小璃,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怎么听说,刚才贵府丢了东西找不到,就赖小璃偷拿了?”

薛长安今秋刚中了举人,还是京畿一带解元郎,前途大好!

他爹是七品官,薛家门第比沐家高,吴氏对这门亲事非常满意。

以往薛长安都客客气气的,今儿突然管沐家闲事,吴氏脸色一僵,讪讪笑道:“没有的事情,孩子们闹着玩呢。”

薛长安看了一眼陈氏,果断道:“老太太,这事儿还是说清楚一些为好。

簪子是什么样的?什么时候丢的?在哪里丢的?谁看到小璃拿了?

若是真查不清,我去请大理寺的差役们来查。”

吴氏唬了一跳:“哎哟,不用不用,应该是她二婶混拿混忘了。”

薛长安哦一声,然后扫了一眼这宅子:“说起来,这宅子还是我岳父生前置办的。

岳父去了这么久,老太太,我看不如给岳父过继个子嗣,好延续香火。”

二婶陈氏听得心里暗恨,这家里的宅子、她丈夫的差事,都是大伯哥留下来的。

因为这个,她一家子在沐小璃面前腰杆子总是直不起来。

现在薛家小杂种居然说要给大伯哥过继子嗣!

小杂种,多管闲事!

陈氏压下心里的愤恨,笑着接话道:“小璃,你真是不懂事,长安要读书呢,你怎么把他叫来管这些小事情。

咱们女人家的事情,怎么能让爷们插手。

怪我,平时没教导你这个道理。”

沐小鬼,哦不,沐小璃眉毛一竖,她做鬼十年,练的最多的就是骂人。

薛长安骂人讲究个不说脏字,她喜欢捅心窝子。

“二婶想教我什么道理?

如烟说那簪子是你的嫁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二婶嫁到我家时,你身上穿的裤子都是你那死鬼男人的破裤子改的,你有嫁妆?

你死鬼男人那破裤子也能算嫁妆?”

噗~

薛长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他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片刻后他心里嘀咕,小璃平日多温柔,今日被逼成这样!

得早点娶她进门,再不理沐家这些狗屁倒灶的烂事儿!

陈氏惊呆了,她无论如何没想到,沐小璃居然记得裤子的事儿,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了出来!

当年她命不好,被亲爹嫁给一个烂赌鬼,过了几年猪狗不如的日子。

自从靠着一张脸嫁给沐青荣,又生了两个儿子,她现在也是光鲜亮丽的沐二太太了,最讨厌人家提以前的落魄。

陈氏立刻捂着脸痛哭起来:“娘,娘啊,我嫁到沐家十一年,生了两个儿子,没想到还要被人这样羞辱,我不活啦!”

说完,她起身往一边的柱子上撞去!

沐小璃冷冷地看着她:“你撞啊,撞死了我出钱给我二叔再娶一个!

我还要把你一个儿子过继给我爹,谁过继给我爹,谁继承这宅子,让你两个儿子为了抢宅子自相残杀!”

说到这里,沐小璃万分后悔,上辈子为什么没这么干!

都怪她心软。

呸,心软之人不得好死!

她果然最后不得好死!

陈氏气得咬牙切齿,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

薛长安一把将沐小璃拉开,给陈氏腾开位置,示意她赶紧撞。

还是吴氏呵斥了一声:“老二家的,你跟孩子计较什么!簪子丢了好好找,怎么能胡乱诬赖人!”

沐小璃冷哼一声:“祖母,刚才秦如烟问我要簪子的时候,您老怎么不开口呢!现在来当好人!”

吴氏瞠目结舌,孙女今天是怎么了,逮谁骂谁!

沐小璃指着陈氏的鼻子大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住着我的宅子,花着我的钱,还让你女儿诬陷我偷你的簪子?

什么叫你的簪子,这家里一砖一瓦都是我爹留下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扭头跑回西厢房,站在凳子上,在门框子上摸了半天,终于摸到那根簪子!

沐小璃喜极而泣,果然在这里!

之前的十年不是一场梦!

她确实被陈氏下蒙汗药后卖给了余家,祖母和二叔也是默许的!

说什么她的八字旺,还不是为了余家给的三千两银子!

为了扒上余家的大腿,舍弃一个侄女算什么!

沐小璃把眼泪一擦,从凳子上蹦下来,差点摔倒。

她跌跌撞撞往正房跑。

原谅她做了十年鬼,只会飘,现在走路还有点不大顺畅!

她火速跑回正房,一把揪住秦如烟的头发,左右开弓给了几个嘴巴子:“是你把簪子藏在我屋里门框上的?

你藏簪子干什么?准备卖了?卖钱干什么?给你娘买裤子吗?”

秦如烟尖叫起来,说出来的话还是茶里茶气:“不是我放的,不是我放的!

我知道我不姓沐,可我早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求姐姐不要赶我走!”

沐小璃劈手给她一个嘴巴子:“知道自己不姓沐,还敢兴风作浪!敢冤枉我!”

她越打越恨,她被余家人勒死时的绝望,她一个人做十年鬼的孤苦,她看着薛长安惨死时的无助。

一切的根源,都是这二叔一家子想霸占她的嫁妆,想拿她卖钱!

她疯了一样逮着秦如烟一顿狂抽!

“你们不想让我活,那今天一起死吧!”

秦如烟又被打晕了。

陈氏本来想通过藏簪子来坏沐小璃的名声,多诬陷几次,薛家说不定能退婚,这样沐小璃的嫁妆就到她手里了。

没想到沐小璃今天不要命一样打她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