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不赴旧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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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温晚逃到哪,前夫沈知晏就抓到哪。

她躲进偏远乡镇,他就出动全城警力搜寻,一夜之间大街贴满她的照片。

她换一个号码,他打爆一个,短信提示音从清晨响到深夜,从未间断。

半年后,温晚躲到了悬崖的废庙里,却又一次被沈知晏抓到。

他直接把她死死捆在副驾驶上,朝着悬崖边猛踩油门。

“温晚,和我复婚!”沈知晏眼底全是疯狂和偏执,“否则,我现在就踩死油门,我们一起冲下悬崖!”

为了活命,温晚只能点头。

复婚当晚,沈知晏将她反锁在房门内,步步紧闭:“当年你费尽心机要嫁给我,不就是想留在我身边吗?为什么非要逃!”

温晚咬着唇,强忍眼眶湿热,哑声反驳:“我没有…”

这话,她听了整整五年。

从小,所有人都认定,姐姐温月和沈知晏才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

而她,是温家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长得丑,打扮土,站在光芒四射的温月身边,就像地上的烂泥。

但没人知道,她是故意扮丑。

小时候妈妈临死前,看着她那张天生绝色的脸,哭着一遍遍交代:“晚晚,妈是外室,你在温家千万别露脸,别抢你姐的风头,才能平安活下来。”

从那天起,她亲手藏起那张足以惊艳整个上流圈的脸,用齐刘海盖过眉头,走路含胸驼背,把自己活成透明人。

她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默默无闻过完一生。

直到五年前,温月和沈知晏去酒店私会,求着她去给自己打掩护。

可第二天一早,和沈知晏躺在一个床上的人,居然变成了她!

温父气得五雷轰顶,认定与男人私会的人是她,不听任何解释,强行把她嫁给沈知晏。

温月眼眶通红,远走他乡再无音讯。

温晚满心都是愧疚,认为是自己拆散了姐姐和沈知晏。

所以嫁入沈家后,她拼了命对沈知晏好。

洗衣做饭、端茶送水、熬夜等他回家、他生病她寸步不离。

沈知晏却将这桩婚事怪在她头上,开始夜夜笙歌,在外从不承认她沈太太的身份,温晚都忍了。

直到那天晚上,她起夜送水,路过书房,里面传来沈知晏戏谑的声音:“长成这样还自不量力想嫁给我,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和月月的差距。”

“其实那些晚上我从来没碰过她,而是给她水里加了点东西,随便叫人过去就行,正好用来给月月出气。”

兄弟打趣:“不愧是晏哥,亏她还天天对你死心塌地。”

“死心塌地?”他嗤笑一声,满是轻蔑,“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私生女,也是她活该。”

那一刻,温晚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冻僵。

怪不得,她总是莫名头晕发热,意识模糊,以为是自己身体不好,原来都是他设计谋划的!

当天温晚就签下离婚书,净身出户,只想逃离,却躲不过沈知晏的天罗地网。

直到现在,他再次将她困在怀里,眼神偏执又厌恶:“温晚,你逼走月月,这辈子都别想逃。我就是要把你囚禁在我身边,糟蹋一辈子。”

就在沈知晏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折磨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见来电,他身姿一顿,匆匆穿好衣服走出门去。

温晚浑身发软,滑坐在地上,身上疼得厉害,低头无意间瞥见脚底那道浅浅的疤。

那是小时候,沈知晏不小心掉进湖里,她不顾一切跳下去救他,被石头划的。那天湖水刺骨,她把他拖上岸,冻得嘴唇发紫。

可听见有人来,她第一反应是躲到树后,不能让人看见她真正的样子。

等她整理好自己再出来,温月已经站在沈知晏身边,嘘寒问暖。

这么多年,她无数次想,如果当时她不躲,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可现在,她只恨自己当初救了这样一个恶魔。

趁着沈知晏不在的间隙,温晚慌忙从口袋里摸出一部藏得极好的备用手机:

“您好,我报警。”

“有人非法监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