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做妾,我逃跑另嫁你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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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正好,风软如绵。

入目皆是清新鲜活的绿意,空气里裹着草木的清甜气息。

容漪拎着一篮子祭品走在堤柳摇曳的田埂上,身后跟着一身素青衣裳的纪瑾珩。

清明最后一日难得放了晴。

她找了由头将人带出来给她爹娘上坟。

免得将他留在家中被村中那些人盯出病来了。

乡下民风淳朴。

好不容易来了个长相俊俏的郎君。

村民们自是一个比一个好奇想看上两眼。

男子图个新鲜热闹,往往看一眼便走了。

小姑娘小媳妇、还有上了年纪的婶子们那叫一个执着,容漪赶都赶不走。

再怎么说两人也是未婚夫妻。

容漪想着他受了委屈,自己合该安慰安慰他。

“……你呀也别放在心上,我向你保证,等过了这阵儿他们肯定就各忙各的去了,没人会再去打扰你……”

纪瑾珩听着和自己先前安慰她如出一辙的话,那张隽雅的脸此刻却露不出一点笑来。

若不是他有伤在身,联系不上他手底下的人,又因同生蛊牵制不能离了容漪。

这临水村,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坟山,容漪那张玉白的小脸已被太阳晒的泛起了淡淡绯色。

她将装有香烛和纸钱的篮子放在墓前,擦了擦脸上的汗:“就是这儿了。”

纪瑾珩目光落在墓碑上:慈父容骁、慈母竹月之墓。

他看了眼蹲着身子认真摆放贡品的女子,心底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的父母前后相差数年逝世还愿合葬在一起。

想来,生前定十分恩爱。

莫名的,纪瑾珩想起了记忆中那张逝去多年,已经模糊的脸。

她至死都未能与心爱之人合葬,想必闭眼那一刻都是带着遗憾的。

“奚浔,快来。”

纪瑾珩没反应过来容漪在叫自己,直到她走过来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

不等他回答,她拉着他走到坟前:“在临水村只要定了亲,未来女婿也算半个儿,上坟的时候是要给女方过世亲人磕三个响头的。”

纪瑾珩身形定在原地,一时忘了作何反应。

容漪自顾自点燃纸钱,顺便拿了六炷香点上,将其中三炷香塞他手上:“上完香我们再一起磕头。”

说完她拜了三拜,将香插在坟头的石香炉里。

纪瑾珩垂下眼帘,缄默须臾后,敛去眼底情绪跟着她照做。

他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做戏,他不是奚浔,无需为此背负什么。

何况,他是太子,三拜三磕头,说来还是这对夫妻赚了。

两人磕完头,一道刻薄的女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攀了高枝的容家姑娘啊!”

拎着一篮子祭品的程母走上前来,她身后,跟着身着儒衫的程鸣。

诚然,两人也是赶天好来祭拜程父的。

“还没成亲呢就将未婚夫带到父母坟前祭拜,是有多急着想嫁出去。”

程母理了理鬓发,语带讥诮道:“也是,都十九了,再不抓牢这桩婚事,以后怕是都没人要了。”

那日撕破了脸,她现在装都懒得装了,嘴上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容漪不想与不相干的人浪费口舌,起身拍了拍裙摆:“真是的,出门的时候明明看过黄历的,怎么还能遇见晦气东西。”

她拎上篮子,主动牵住纪瑾珩的手,故意语带亲昵道:“奚浔,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免得呀沾染上晦气,败坏财运!”

腕上传来女子手心滚烫热度,纪瑾珩失神了一瞬,配合的与她十指相扣:“漪漪说的是,我们走吧。”

望着两人相携要离去身影,程母怒喝:“你说谁晦气?”

“谁问就说谁。”容漪停下步子回了句。

“你、你……”程母气的语无伦次,胸口剧烈起伏着:“没教养的东西!难怪你爹娘都死了,我看就是被你气死的!”

容漪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松开纪瑾珩的手,她眼神森冷看向程母:“你再说一遍!”

说她可以,敢说她爹娘——

“我…我…”她眼神过于骇人,程母没由来的犯怵往后退了两步。

见势不对,一直旁观的程鸣挡在了两人中间:“漪漪,我娘就是随口之言,她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你何必斤斤计较。”

容漪攥着菜篮子的手收紧,沉了语气:“光顾着骂她,忘打你了是吧?”

她话音落,挥起菜篮子就朝程鸣身上劈去:“长辈?她算哪门子的长辈!”

“满口喷粪,我容漪可没有这样的长辈!”

“哎呦!打人了,打人了!”程母回过神来拍着大腿惊叫大喊:“快来人呐,容家小**要打死人了!”

她想上前帮忙,被纪瑾珩拦住。

程鸣被打的猝不及防,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容漪可没放过他,连打带踹:“母不教,子亦有过,你既不让你娘管好自己的嘴,就该代她挨打!”

程鸣虽是读书人,为了科考有副强健的体魄日日都会晨练。

容漪知道待他缓过来自己肯定打不过,出完气就拽上纪瑾珩跑了。

程母哭喊着去扶程鸣:“鸣儿,我的儿啊,你没事吧?”

程鸣刚想站起来,膝盖猛地一痛又跪了下去。

任容漪拉着跑的纪瑾珩收回目光,微勾唇角。

那枚石子他起码用了七成内力,够程鸣疼一段日子了。

一口气跑出许远,容漪气喘吁吁停下:“真是对阴魂不散的母子,到哪儿都能遇上。”

她松开纪瑾珩的手,背靠一块干净石头喘气:“早就想打程鸣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顿了,今日可算让我逮到机会了。”

听到“伪君子”三字,纪瑾珩连连咳嗽了几声。

胸口痛感袭来,他脸色微微发白低头瞧去,一抹刺目的红在胸口泅染开来。

容漪察觉到他不对劲,开口询问:“你怎么了?”

“可能是伤口裂开了。”纪瑾珩云淡风轻说了句。

触及他胸前的血,容漪瞳孔地震:“都这样了还叫可能!”

赶忙扶他走到阴凉树下坐下,她语带懊悔道:“怪我!怪我!都忘了你有伤在身的事了,还拉着你跑那么远。”

望着他胸口衣裳被血浸染的面积越来越大,她慌乱的四下张望:“你在这儿待着哪儿都别去,我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