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看过书的姜唯知道,顾向阳并没有跟她圆房,而是与林知雪睡了,今晚跟她在一起的另有其人。
想到这里,姜唯忍不住紧张起来。
一阵风吹进来,她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房门竟然是大敞着的。
天杀的林知雪,把顾向阳带走也不知道把门关上!
姜唯站起身,只觉腿软得不像话,左侧脖子生疼生疼的,她咬咬牙,摇摇晃晃地朝门走去。
只要把门锁上,就不会有人进来了。
就在她离门还有半米远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倏然掠入,反手摔上门,背脊抵住门板。
姜唯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踉跄,朝前面摔过去。
她下意识地闭眼,心中暗叫一声“完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滚烫有力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腰。
姜唯闻到了熟悉的清冽木香。
外面响起匆忙的脚步声,一个女声气急败坏道:“快看看人往哪里去了,我就不信煮熟的鸭子还能飞!”
月光洒进门窗,姜唯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恍惚间看到了他前世派人送给自己的信。
【我此去九死一生,所有积蓄和产业都留与你,愿你平安喜乐。还有,对不起。】
姜唯前世不懂他为何对自己说对不起,还总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但现在,她似乎知道了。
温香软玉入怀,男人蓦然僵住,原本被暂时克制住的火气如洪流一般席卷全身。
“抱歉。”他收回手,声音低得发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姜唯一看便知道他也中药了。
姜唯对他并不陌生,知道他是一个极好的人——至少对她是这样。
又一生未婚,除了早死之外,本身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吐槽的。
她现在中药了,与其出去让别人捡尸,不如将自己交给眼前这个男人。
这样她不用在乡下再捱几年,还能与前世的苦命孩儿再次相见。
想起那个孩子,姜唯心头涩然,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竟然连孩子被换了都不知道。
姜唯收回心绪,不仅没有走,反而抬首亲上男人的唇角。
男人呼吸一乱。
……意识迷离中,姜唯听到男人的声音:“结婚了吗?”
姜唯破碎嘤咛:“没有……嗯……疼。”
滚烫的吻落下。
第二天,姜唯醒来,房间空荡荡的。
她坐起身环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姜唯没有意外。
前世就是这样,她以为顾向阳有事没有等自己,收拾一番后就自己走了。
今生,知道跟自己圆房的人不是顾向阳,姜唯决定再等一等。
她相信他还会再回来的。
果然,在姜唯收拾妥当后不过几分钟,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时值二月,湘省依旧比较湿冷。
男人身形颀长,宽肩窄腰,皮肤偏小麦色,即便穿着一身简单的常服,也挡不住周身卓越的气质。
姜唯穿着蓝色碎花薄棉袄,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落肩头,琼鼻粉唇,像是一朵开到极致的鸢尾花,简陋的房间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满室生辉。
触及姜唯清凌凌的目光,男人有些许不自然,耳朵尖微红。
不知为何,他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熟悉与悸动,就好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
男人把这归因于昨晚的缠绵。
“你醒了。”他轻咳一声,有意缓解尴尬:“这是我去国营饭店买来的早餐,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买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