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江城,冷意像细密的针,扎透了老旧小区“纺织大院”的每一处缝隙。
这片建成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小区,楼栋斑驳,电线如蛛网般缠绕在墙体上,
闲置的煤房爬满青苔,风一吹,就传来细碎的呜咽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
小区里流传着一个关于“猫老太”的传说,据说几十年前,
有位独居的老太太在寒冬腊月里冻死在煤房,死后有黑猫钻进她的遗体,
从此她就变成了半人半猫的怪物,深夜出没,专挑独居的老人和小孩下手,
眼睛像猫眼一样泛着绿光,走路没有脚步声,只听得见细碎的猫叫。
年轻人大多只当这是老一辈编造的睡前故事,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孩子,可小区里的老人,
却对此讳莫如深,每到天黑就紧闭门窗,连阳台都不敢去。林默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
搬到了纺织大院的3栋402室。他是江城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
刚结束一桩跨市连环盗窃案,上级给了他一周的调休时间,
他特意选了这个远离市区喧嚣的老旧小区,想安安静静地休整一下,却没料到,平静的休整,
很快就被一场离奇的命案打破。案发当晚,林默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翻看一本旧案宗,
窗外的月光格外昏暗,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将小区里的树木映得张牙舞爪。
突然,一声凄厉的猫叫划破夜空,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紧接着,
就是一声沉闷的倒地声,随后便归于死寂,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猫叫,显得格外诡异。林默的职业敏感瞬间被点燃,他立刻站起身,
走到阳台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声音来自对面的2栋,一楼的窗户亮着微弱的灯光,
窗帘缝隙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不像是人,
反倒像是某种四肢着地的动物。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
正准备拨打小区物业的电话询问情况,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是辖区派出所的所长老周打来的。“林队,不好了,纺织大院2栋101室出人命了!
”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还有难以掩饰的恐惧,“死者是张桂兰老太太,独居,
死状很奇怪,你快来看看!”林默心里一沉,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冲下了楼。
纺织大院的安保很差,没有门禁,也没有监控,只有几盏年久失修的路灯,光线昏暗得可怜。
他快步穿过楼栋之间的小巷,一路上,总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
脚下偶尔会踩到柔软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几根黑色的猫毛,顺着猫毛望去,
墙角的阴影里,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见他看来,立刻化作一道黑影,
消失在黑暗中。2栋101室的门口,已经围了几个邻居,都是小区里的老人,
脸上满是惊恐,窃窃私语着,时不时抬头看向房间里,眼神里充满了畏惧。老周站在门口,
脸色凝重,看到林默过来,立刻迎了上去,压低声音说道:“林队,你可来了,
这案子太邪门了,跟小区里传的猫老太传说,一模一样。”林默点了点头,戴上手套和鞋套,
走进了房间。房间里很简陋,陈设老旧,墙壁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照片上的老太太笑容慈祥,正是死者张桂兰。死者倒在客厅的地板上,双目圆睁,
脸上布满了惊恐,嘴角有一丝黑色的血迹,双手呈爪状,似乎在临死前挣扎过。最诡异的是,
死者的脸颊上,有两道深深的抓痕,抓痕边缘整齐,不像是人类的指甲造成的,
反倒像是猫的爪子抓出来的,而且,死者的身上,散落着不少黑色的猫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初步勘察,死者年龄72岁,
独居,无子女,平时靠退休金生活,性格比较孤僻,很少和邻居来往。”老周跟在林默身后,
低声介绍着情况,“发现死者的是隔壁102室的王大爷,晚上十点多,
他听到隔壁有奇怪的动静,还有猫叫,一开始没在意,后来动静没了,
却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敲门没人应,就赶紧报了警。我们赶到的时候,门是反锁的,
窗户也是从里面关上的,没有撬动的痕迹,初步判断,是密室作案。”林默蹲下身,
仔细查看死者的尸体,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死者脸颊上的抓痕,触感粗糙,抓痕很深,
已经伤及真皮层。他又看了看死者的双手,指甲缝里没有任何残留物,
也没有挣扎时留下的皮肉组织,显然,死者在被袭击时,没有机会反抗。
他再仔细检查房间的门窗,门是老式的木门,反锁装置完好,
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窗户是推拉窗,锁扣完好,窗台上没有任何脚印,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显然,凶手不是从门窗进入房间的。“密室?”林默皱了皱眉,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密室,所谓的密室,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凶手进出的通道。
再仔细勘察房间,尤其是墙角、天花板、通风管道,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刑侦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对房间进行全面的勘察。林默则走到客厅的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一片狭小的院子,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墙角有一个废弃的煤房,煤房的门虚掩着,
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窗户下方的地面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脚印很小,
形状怪异,不像是人类的脚印,反倒像是猫的脚印,只是比普通的猫脚印大了很多,
像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猫留下的。“林队,你看这个!”一名刑侦队员喊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林默走了过去,只见队员手里拿着一根细小的麻绳,
麻绳上沾着黑色的猫毛,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迹,血迹的颜色和死者嘴角的血迹一致。
麻绳是在死者的床底下找到的,床底下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盒,铁盒里装着一些旧照片,
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潦草,是用铅笔写的:“猫老太来了,她在找东西,
小心她的爪子,她会带走所有不听话的人。”林默拿起纸条,仔细看了看,字迹虽然潦草,
但能看出是出自老人之手,而且字迹有些颤抖,显然,写这张纸条的时候,
老人的心情非常恐惧。他又看了看那些旧照片,照片上除了张桂兰老太太,
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小男孩,照片的背面,写着“女儿,外孙,1998年冬”。
“张桂兰有女儿和外孙?”林默看向老周,问道。老周点了点头,说道:“对,
我打听了一下,张桂兰确实有一个女儿,叫李娟,几十年前嫁给了一个外地男人,
跟着男人去了外地,很少回来,听说几年前,她的丈夫去世了,她就带着儿子回来了,
就在江城,但是具体住在哪里,没人知道。还有,小区里的老人说,张桂兰年轻的时候,
性格很暴躁,经常打骂女儿,后来女儿受不了,就离家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张桂兰也是从那以后,就变得孤僻起来,很少和人来往。”林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将纸条和旧照片收好,又走到那个废弃的煤房门口。煤房的门很破旧,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腥气。林默打开手电筒,照向煤房内部,煤房很小,
里面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还有一个破旧的木板床,木板床上,铺着一层破旧的棉被,
棉被上,散落着大量的黑**毛,还有几滴干涸的血迹,血迹的颜色已经发黑,
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林队,这里有发现!”刑侦队员在煤房的墙角,
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上布满了灰尘,打开木盒,里面装着一枚银色的手镯,
手镯上刻着一个“娟”字,还有一些零散的硬币,以及一张泛黄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人,
正是张桂兰的女儿,李娟,照片上的李娟,年轻漂亮,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忧郁。“看来,
这个煤房,不仅仅是废弃的杂物间,还有人在这里住过。”林默说道,“而且,
住在这里的人,很可能和李娟有关。另外,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煤房的墙壁上,
有一些奇怪的划痕,像是指甲抓出来的,而且,划痕的高度,
和死者脸颊上的抓痕高度差不多。”众人顺着林默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煤房的墙壁上,
确实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划痕,划痕深浅不一,排列杂乱,像是有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
用指甲抓出来的。而且,划痕的高度,大约在一米五左右,和张桂兰的身高差不多,显然,
这些划痕,很可能是张桂兰留下的。勘察工作一直持续到凌晨,刑侦队员们在房间和煤房里,
收集到了大量的证据,包括黑色的猫毛、带有血迹的麻绳、银色手镯、旧照片、纸条等。
经过初步鉴定,死者脸颊上的抓痕,确实是猫科动物的爪子造成的,而且,这些猫毛,
来自同一只猫,这只猫的体型,比普通的猫要大很多,很可能是一只流浪猫,
或者是一只被人驯养的大型猫。另外,带有血迹的麻绳上的血迹,经过比对,
正是死者张桂兰的血迹,而麻绳的材质,很普通,在市面上很容易买到。“林队,
现在怎么办?”老周看着林默,问道,“这案子太邪门了,又是密室,又是猫抓痕,
还有那些奇怪的纸条和煤房里的痕迹,难道真的是猫老太干的?”林默摇了摇头,
眼神坚定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猫老太,所谓的猫老太,只是民间的传说,
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这起案件,看似诡异,实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
凶手利用了小区里的猫老太传说,制造了诡异的现场,目的就是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
让我们以为是灵异事件,从而逃脱罪责。”“可是,凶手是怎么进入密室的?
又是怎么制造出猫抓痕的?还有,那些黑色的猫毛,又是怎么来的?”老周一连串地问道,
脸上满是疑惑。“这些问题,我们慢慢查。”林默说道,“首先,
我们要找到张桂兰的女儿李娟和她的外孙,她们是张桂兰唯一的亲人,而且,
从那些旧照片和手镯来看,李娟很可能回过纺织大院,甚至在那个煤房里住过,
她和张桂兰之间,很可能有什么恩怨,这或许就是凶手的作案动机。其次,
我们要调查小区里的流浪猫,尤其是体型较大的黑猫,找到那只留下猫毛和猫脚印的猫,
或许能从它身上找到一些线索。另外,我们还要调查小区里的邻居,
看看有没有人在案发当晚,看到过可疑的人,或者听到过奇怪的动静。”第二天一早,
林默就安排刑侦队员们分头行动,一部分人去调查李娟和她外孙的下落,
一部分人去调查小区里的流浪猫,还有一部分人,去走访小区里的邻居,收集线索。
林默则留在纺织大院,再次勘察案发现场和那个废弃的煤房,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他再次走进2栋101室,仔细查看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门窗的缝隙,还有通风管道。
突然,他注意到,客厅的通风管道,有一个小小的缺口,缺口的大小,刚好能让一只猫通过,
而且,缺口的边缘,有一些新鲜的划痕,像是最近才被撬动过的。他爬上梯子,
仔细查看通风管道内部,通风管道里,布满了灰尘,还有一些黑色的猫毛,除此之外,
他还在通风管道里,发现了一枚小小的纽扣,纽扣是黑色的,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猫图案,
看起来很精致。“这个纽扣,应该是凶手身上的。”林默拿起纽扣,仔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