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信不信?
季氏集团。
宋南夕刚结束会议,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手机上忽地传来了一条信息。
是附近一家咖啡厅地址。
宋南夕盯着手机的聊天界面,默然片刻,有一瞬间的恍惚。
离开江城的头一年,最难捱的时候,她有偷偷跑回去过,看到宋父宋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宋书瑶,脸上止不住的宠溺疼爱,揪得她近不了一步。
笑音透过院墙,缥缈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生生将她割裂出去。
她被那绵绵密密的刺痛扎得喘不过气,只能仓皇地逃走,自此,便不再动回江城的念头。
十分钟后,咖啡厅内。
宋南夕看着对面坐着的宋母,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皮肤莹白细腻,衣着打扮温柔华贵。
她喉间发涩,艰难地滚了滚,“妈......”
梁云静神色复杂的望着宋南夕。
宋家在宋南夕身上耗费了太多资源,多到她已经足够能为宋家产生巨大汇报,带来更高利益的优质资产,所以,即便知道宋南夕不是自己亲生的,她和丈夫也从未动过要让她离开宋家的念头。
是宋南夕太过骄纵,心眼太小,容不下书瑶。
梁云静抿了抿唇,“南夕,你这次要在江城待多久?”
毕竟是做了二十年的母女,宋南夕太清楚梁云静这句话的意思了。
她心底里那抹欣喜一瞬间灭了下去,指尖一下一下用力的掐着自己手背,很快,手背上便出现了不少深浅不一的伤痕。
“这次回来,我没打算再走。”
梁云静面色微沉,“南夕,你从小被我们保护的特别好,或许永远体会不到书瑶过去所承受的痛苦,她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幸福,我们都不希望这一切被打破。”
说着,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宋南夕。
“这点是我和你爸的心意,里面的钱,足够让你离开季氏,离开那个男人后依旧生活无忧。”
“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不能一错再错。”
宋南夕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张卡,她紧抿着唇,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这一刻,她的血肉心脏被放在了地上狠狠地踩。
“我并不认为,我有做错什么。”
是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都不愿放过她,一次次地提起不堪的过去!
她是他们亲手养大的,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该一点爱都没有,为什么他们能这么羞辱她,这么看低她?宋书瑶的苦,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宋南夕忽地站起身,一瞬间的目眩,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身子倾斜着,靠在了桌上,“抱歉,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该走了......”
梁云静见宋南夕没有一丝的血色,到底还是有些不忍。
她连忙伸手扶住了宋南夕,却发现她的手凉得似冰,手背上都是伤。
宋南夕如惊蛰般抽回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刚一走出咖啡厅,一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迎面走了上来,一片阴影兜头罩下,宋南夕恍惚间听到了一句,“宋**,季先生在车上等您。”
宋南夕脚步一顿,抬眼,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车子后座上男人的视线。
他似乎总是在她最不堪、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宋南夕心头涌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她快速低头,摸了摸脸上的泪痕,整理好情绪,这才面无表情地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倾身钻入车厢,在男人沉深暗邃的视线里,她顺手关上了车门。
季呈渊却钳住了她的下颚,抬起来,逼着她对视,“哭了?”
“没有。”
他的指腹磨挲着她的眼尾,低头,吮了下她眼睑处的湿润。
宋南夕忍不住哆嗦,下意识的别过脸避开。
男人微不可查的轻笑了下,抚着她的长发,大掌落下,转而握住了她的手,视线落在了她手背、手腕那些伤痕上。
他的眸色沉了沉,微不可查地闪过一抹危险的冷光。
“被人这么欺负,都不知道反抗?”
他就从隔层里拿出一支药膏,动作娴熟地帮着她上药。
宋南夕垂眸,盯着他的动作看了许久。
眼前的这一幕跟脑海里的一些画面重叠。
忽地,她抽回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身子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季呈渊察觉到了她情绪有些不对劲,随手将药膏丢回隔层后,伸手一把将她抱到了腿上。
他掌心托起了她的脸,只见她眼神涣散,脸色苍白憔悴,像是失去水分的玫瑰,在短短的时间内骤然枯萎。
季呈渊脸色阴沉至极,冷声吩咐司机道:“去医院。”
司机透过后视镜往后瞥了眼,这一瞥,惊得他脊背发凉,立马应声,调转车头,飞驰电掣般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可车子还未抵达医院,宋南夕眼底里已经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指尖发白地攥着季呈渊的衬衫,摇头,“不去医院。”
季呈渊充耳不闻,盯着宋南夕,视线相对。
他的压迫不留余地,像是无底漩涡,绞着她。
宋南夕冷静下来后,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被忽略的细枝末节开始明朗清晰,心中的不安加剧。
她紧咬着唇,语气尖锐了几分,“季呈渊,你故意安排我跟进周氏项目,又派人跟踪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季呈渊不受她愤怒影响,眉眼慵懒,眼神在她的脸上撩过,抬起手,忽地挑开她那一侧散着的头发,动作温柔地别到耳后。
“我要是说出现在这里是巧合,你信不信?”
啧!
才刚摸到点边,就炸毛成这样。
只能曲线救国,忍一忍,不能吓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