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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舟足足休养了半个月,才觉得身体好了差不多。
期间,陆清淮每晚准时地出现在病床前,他依旧会在她口渴时第一时间递给她一杯温水,在午夜时替她掖被角,甚至在察觉到她的手变得微凉时,总会握住她的手。
“瑾舟,抱歉,这段时间公司总是加班,所以来的晚了些,你不会怪我吧。”
林瑾舟摇了摇头。
她没问为什么他的白衬衫上面会有红唇印,也没问为什么每次过来的时候身上都会飘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更没问为什么每次过来的时候,都快要到深夜。
一切,林瑾舟都心知肚明,只是她从不戳破。
因为陆清菡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发来各种消息。
有的是她**的照片,偶尔是陆清淮的侧脸,他正皱着眉头吹着滚烫的粥,眉宇间的担忧关心,比在她面前时要真实珍重的多。
有时是他趴在床边的照片,眉头舒缓,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似乎只要她一松开,他都会牢牢抓住。
而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昨天。
那是一段**的视频。
病床上的陆清菡紧闭双眼,嘴里呢喃着什么,却不小心将被子掀开,陆清淮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想去替她盖上被子。
可下一瞬,陆清菡无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两个人的唇瓣瞬间相碰。
而在这瞬间,即使隔着屏幕,林瑾舟也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和无措。
然后看着那个在她面前向来矜持矜贵的陆清淮,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咬上了她的唇瓣,声音沙哑却充满情欲,
“菡菡,菡菡,哥哥爱你,哥哥只爱你。”
刚开始看到这些信息时,林瑾舟还会心痛,但现在已经逐渐变得麻木,甚至心里已经毫无波澜。
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离开陆清淮,去一个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出院那天,天气是难得的晴朗,冷空气似乎也被冲淡了些,脚下的雪也化了不少。
于是林瑾舟回趟老家,告诉爸妈自己要出国的消息。
老家不远,就在城北,刚推开门时,院中那颗苍劲的梅树枝头挂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就扑簌簌散落一地。
林父林母应声走了出来,在见到是林瑾舟时,脸上瞬间挂上笑容,
“囡囡,你怎么来了。”
说着,林父大步走过来,顺手提过她手中的行李,连忙招呼着她进来坐。
林母也从厨房拿出一盆刚洗好的水果,放下来后,又从房间的枕头底下翻找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心,
“瑾舟,这是这几个月我和你爸攒钱攒的,虽然不多,也就几万块钱,先给你们拿去还债吧。”
林瑾舟看着她鬓角的白发,愈发变得粗糙的手,眼眶一下就热了。
一开始,他们是反对她和陆清淮在一起的,毕竟都说富家子弟大多家里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
可后来,陆清淮跪在家门前一天一夜,甚至当着她们的面发誓,一定会对林瑾舟好。
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不仅对将她宠上了天,对他们也是格外敬重,点点滴滴,彻底打动了老两口的心。
以至于后来听说陆家破产清算,他们也尊重她的想法,不惜透支身体,一连打几份工替她一块还债,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
可真相,又是那样残酷。
他们的满腔真诚,为小辈分担的热情,却在陆清淮眼里一文不值,甚至毫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为了不让林父林母寒了心,她收下了那张银行卡,打算过两天再还给他们,并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告诉他们真相。
“爸,妈,我打算过半个月去英国留学,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有全额奖学金。”
林父林母自然不反对自家女儿的决定,但想到陆清淮,还是不放心地开口,
“爸妈当然不反对你,但是清淮的压力可能会大一些了,之前我还听说他的债还挺多的。”
“没事的,爸,妈,我们现在手头上宽裕了不少,你们以后也别这么辛苦工作了,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几人聊起了最近的往事,林父乐呵呵地说最近工地里的趣闻,林母也说着最近遇到了年纪不大却难讲的雇主。
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了天,让林瑾舟近些天里胸腔积压的负面情绪也散了不少。
无论她受到再多委屈与不甘,只要陪在爸妈身边,她总是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可这样的安稳,维持了仅仅不过一天。
隔天,林瑾舟就收到了一个急救电话。
“您好,请问是李惠芳的女儿吗,您的母亲因为高空坠落重伤,现在正在我们急诊进行急救,情况非常危机,请直接到急诊室门口,我们需要您的授权才可以进行下一步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