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少校的掌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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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初遇温软第一次见到陆铮,是在一场暴雨里。那天她刚从出版社出来,

手里攥着一份退稿通知。插画集被否了,理由是"风格太小众,市场不接受"。

她在公交站台下躲雨,看着雨水把城市浇成一片模糊的水彩画,忽然很想哭。手机响了,

是继母发来的消息:「你爸住院了,要交押金,你转五千过来。」温软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转账按钮上。上个月才给过三千,上上个月是四千。父亲的"病"总是来得这么巧,

巧得像是故意算准了她发稿费的日子。雨越下越大。她没带伞,只能往旁边的书店跑。

书店里人不多,她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热可可。玻璃窗外的雨幕像是一道帘子,

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她翻开速写本,开始画窗外的雨——这是她缓解焦虑的方式。

"这里有人吗?"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着点砂砾般的质感。温软抬头,

看见一个穿军装的男人站在桌边。他没穿外套,只穿着军绿色的衬衫,

肩章上的两杠一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没有。"温软往旁边挪了挪。男人坐下,

点了一杯美式。温软注意到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他在看一本军事杂志,看得很专注,侧脸线条像刀刻的一样锋利。温软画完雨,开始画他。

她画过很多陌生人,在咖啡厅,在地铁上,在公园里。

这是她的秘密爱好——捕捉那些转瞬即逝的轮廓和神态。男人的眉骨很高,睫毛很长,

垂眸时有种奇异的柔和。"你在画我?"温软手一抖,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痕迹。

她下意识把速写本合上,脸涨得通红:"对不起,我……""没关系。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很浅,却让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画得好吗?""还、还行。""给我看看?"温软犹豫了一下,把本子推过去。

她画的是他的侧影,正在低头看书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男人看了很久,

久到温软开始后悔。"我叫陆铮。"他忽然说,"二十八岁,陆军少校。

这个周末有军民联谊活动,你来吗?"温软愣住了。军民联谊,她知道,林晓晓提过,

说是给军人和地方青年组织的相亲活动。"我……""你可以来画画。"陆铮说,

"活动现场需要记录,我看你画得不错。"温软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

只有一种坦然的邀请。她想起继母的消息,想起出版社的退稿,想起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

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好。"她说。陆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放在桌上:"周六下午两点,军区文化活动中心。我叫陆铮,陆地的陆,铮铮铁骨的铮。

"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温软。温暖的温,

柔软的软。"陆铮点点头,推门走进雨里。温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很简单,只有名字和电话,背面却印着一枚小小的军徽。

她把它夹进速写本里,像收藏一片偶然飘落的叶子。第二章:联谊周六那天,温软迟到了。

她本不想来的。早上接到出版社的电话,说如果她能修改画风,可以考虑签约。

她画了一上午的样稿,回过神来时已经一点半。她匆忙换了件白衬衫和牛仔裤,

把速写本塞进包里,打车往军区赶。文化活动中心比想象中热闹。大厅里挂着横幅,

气球和彩带扎成拱门,穿着军装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拘谨的客气。

温软在门口签到,负责登记的是个扎马尾的女孩,看到她眼睛一亮:"你是画画的那个?

陆少校特意交代了,说你会来记录活动。""他在哪?""那边,"女孩指了指角落,

"他不太喜欢这种场合,每次都被我们硬拉来。"温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看见陆铮站在窗边,正在看手机。他今天穿了常服,笔挺的军装衬得肩宽腰窄,

站在人群里像一棵白杨,挺拔而疏离。她走过去:"陆少校。"陆铮抬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得柔和:"你来了。""答应了的。"温软举起速写本,

"需要我画什么?""随便画。"陆铮收起手机,

"活动流程是自我介绍、游戏互动、自由交流。你看着画,不用有压力。

"他带她到角落的桌子旁,那里放着纸笔和水彩,显然是提前准备的。"你特意给我准备的?

""嗯,"陆铮有些不自然,"不知道你习惯用什么,就多准备了些。"温软坐下来,

开始画。她画大厅里的气球,画穿军装的女兵,画站在窗边的陆铮。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她能看出来——他的站姿太僵硬,像在执行任务,而不是在参加联谊。活动开始了。

主持人是个活泼的女中尉,组织大家玩破冰游戏。温软不用参加,她坐在角落里,

像个隐形人,用画笔记录着一切。"下面请陆铮少校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陆铮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场地中央。

他的自我介绍很短:"陆铮,二十八岁,陆军少校,爱好是跑步和看书。谢谢。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笑声。温软也笑了,低头在速写本上画了一个Q版的陆铮,

面无表情地站着,头顶飘着一朵乌云。游戏环节,陆铮被拉上去玩"你画我猜"。

他画画的技术惨不忍睹,把"天鹅"画成了"鸭子",把"长城"画成了"栅栏",

队友急得直跳脚。温软在旁边看着,笑得肩膀发抖。"那个画画的姑娘!

"主持人忽然看向她,"你来帮陆少校画,让他猜!"温软被推到场地中央,脸涨得通红。

她接过马克笔,看了陆铮一眼。他站在对面,眼神里带着笑意,刚才的僵硬不见了。"开始!

"温软画了一只兔子,陆铮:"玉兔!"画了一本书,陆铮:"诗经!"画了一颗心,

陆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心动。"全场起哄。温软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低头胡乱画了几笔,把笔塞给主持人:"我、我去洗手间。"她在洗手间里待了五分钟,

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人眼睛亮亮的,嘴角还带着笑。她想起陆铮说"心动"时的表情,

忽然觉得,这个联谊好像也没那么无聊。回到大厅时,活动已经接近尾声。陆铮站在门口,

像是在等人。"在等我?"温软走过去。"嗯,"陆铮递给她一瓶水,"刚才不好意思,

他们爱起哄。""没事。"温软接过水,"你画得真的很烂。"陆铮笑了,这次笑得很明显,

眼角挤出细小的纹路:"是,我没艺术细胞。"他们并肩走出文化活动中心。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亮着路灯,蚊虫在光晕里飞舞。"我送你回去?"陆铮问。"不用,我打车。

""这里不好打车,"陆铮说,"我开车了,顺路。"温软没有拒绝。

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吉普,内饰很干净,后座放着几本书和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外套。

"你经常参加这种活动?"温软问。"被安排的,"陆铮发动车子,

"部队关心大龄未婚青年的个人问题。""大龄?你才二十八。""在部队算大龄了。

"陆铮看了她一眼,"你呢?为什么来?""被你邀请的。"陆铮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耳尖微微发红:"我是说,之前。为什么答应来?"温软看着窗外的夜色,

沉默了几秒:"因为那天在书店,你是第一个问我画得好不好的人。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陆铮转过头看她,眼神很深:"画得很好。我是说,

你画得真的很好。"温软的心跳漏了一拍。"温软,"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下周我还有一天假,能请你吃饭吗?"不是"联谊",不是"活动",是"请你吃饭"。

温软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她忽然想起继母的消息,

想起父亲的"病",想起那些永远填不满的窟窿。她应该拒绝的,她有太多麻烦,

不该牵扯任何人。"好。"她听见自己说。陆铮的嘴角上扬,那是她第二次看到他笑。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很快松开,掌心很烫,带着薄茧。"下周六,我来接你。

"第三章:相处接下来的两个月,他们每周见一次面。陆铮的假期不多,每次只有一天。

他会开车来接温软,带她去爬山,去博物馆,去郊外的湖边野餐。他话不多,

但很会照顾人——记得她不爱吃香菜,记得她容易晕车,记得她画画时喜欢安静。

温软开始了解他。从他的车里,她知道了他的喜好——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放着薄荷糖和纸巾,

后座的书是军事传记和历史小说。从他的谈话里,她知道了他的家庭——父母都在老家,

父亲是退休教师,母亲是医生,家教很严。从他的手机里,

她知道了他的工作——经常突然接到电话就要走,归期不定,有时是几天,有时是几周。

"你会觉得烦吗?"有一次,陆铮临时接到任务,把她送到地铁站,"我总是这样。

""不会,"温软说,"我也有工作要忙。"她是自由插画师,平时在家画稿,时间自由,

正好适应这种聚少离多的节奏。但适应是一回事,想念是另一回事。她开始期待他的消息。

不是电话,陆铮不喜欢打电话,他说"声音太虚,不如文字实在"。他会发微信,很简单,

像汇报工作:「今天训练结束了。」「降温了,多穿点。」「看到一朵云,像你画的兔子。」

温软会把这些消息截图保存,夜深人静时翻出来看。

她画了很多关于他的画——他开车的侧影,他低头看手机的表情,他站在湖边远眺的背影。

她把其中最好的一幅装裱起来,挂在客厅。第三个月的时候,陆铮带她去见他的朋友。

是在一家老兵开的餐馆,包厢里坐着三四个穿便服的男人,

看到他们都起哄:"陆少校终于开窍了!""别闹,"陆铮皱眉,但耳尖红了,"这是温软,

画家。""插画师,"温软纠正,"不是画家。""都一样,"一个络腮胡的男人给她倒茶,

"我是老周,陆铮的战友。他可从没带姑娘来见过我们,你是第一个。"整顿饭,

温软都在听他们讲部队的事。陆铮在阿富汗受过伤,

左肩有一道疤;陆铮曾经连续三天三夜没睡觉,带队完成任务;陆铮是个"怪胎",

不爱喝酒,不爱打牌,唯一的爱好是看书。"他以前从来不参加联谊,"老周说,

"上次是被我们硬拉去的。回来就说'遇到个画画的姑娘',念叨了好几天。

"温软看向陆铮,他正低头给她剥虾,假装没听见。饭后,老周他们先走了。

陆铮送温软回家,车停在小区门口,他没有立刻解锁车门。"温软,"他说,

"我有话想跟你说。"温软的心跳加速了。她预感到他要说什么,却不敢确定。

"我下个月要回部队,"陆铮看着前方,手握着方向盘,"这次时间比较长,可能三个月,

也可能半年。"温软"嗯"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我想在走之前,"他转过头,看着她,

"确定我们的关系。""什么关系?""男女朋友,"陆铮说,"以结婚为目的的,

男女朋友。"温软愣住了。她想起父亲,想起继母,想起那些永远还不清的债。

她想起陆铮的军装,想起他的军徽,想起他说"归期不定"时的表情。军恋很难,军婚更难,

她听说过太多故事,太多等待和分离。"陆铮,"她轻声说,"我家情况比较复杂。

我爸……他不太争气,可能会给我惹麻烦。""我知道,"陆铮说,"老周查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