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过年，公公给两个亲孙子一人包了一万的红包。轮到我女儿，他掏了半天，
说：“哎呀，今天现金不够了。”第二天，我默默取消了早就预定好的五星级全家海岛游。
公公在家族群里痛骂我小气。我直接把昨晚的视频发了上去，并@全体成员。“抱歉，
现金不够。”***【第一章】除夕夜的饭桌上，灯火通明，菜肴丰盛。
沈家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除了我。我看着我老公沈浩，他正殷勤地给公公沈国涛布菜，
满脸的讨好。婆婆王兰则拉着大嫂李静的手，夸她两个儿子养得好，一个比一个壮实。
而我的女儿念念，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儿童椅上，用小勺子挖着碗里的蒸蛋。她才三岁，
还不太懂大人的世界。这样也好。“来来来，过年了，爷爷给大孙子发红包！
”沈国涛红光满面，从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他一手一个，
分别塞给了大嫂的两个儿子，壮壮和强强。“谢谢爷爷！”两个半大的小子嘴甜得很，
当场就拆开了。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露了出来，李静眼尖，立马笑道：“爸，
您这得有一万吧？真是太厚了！”沈国涛哈哈大笑，得意地捋着胡子：“应该的，
我们沈家的长孙，必须有排面！”一家人其乐融融，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我垂下眼，
心里一片冰凉。终于，沈国涛的目光落到了角落里的念念身上。念念也抬起头，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到念念了。”沈浩笑着提醒他爸。
沈国涛“哦”了一声，伸手进口袋里摸索。他摸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得意洋洋，
变得有些尴尬。他把几个口袋都翻了个遍，最后两手一摊，干笑道：“哎呀，你看这事闹的，
今天带的现金好像不够了。念念的红包，爷爷下次补上，下次补上啊。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李静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王兰低下头，
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桌上的纹路，仿佛上面开出了一朵花。沈浩的脸涨得通红，
他赶紧打圆场：“爸，没事没事，念念还小，不懂这些。来，念念，跟爷爷说谢谢。
”念念眨了眨眼，奶声奶气地说：“谢谢爷爷。”她不知道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她只是听爸爸的话。我心里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我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对着公公那张写满“不好意思”的虚伪面孔，按下了录制键。
视频不长，只有十五秒。却完整地记录下了他尴尬的表情，和我老公无力的圆场，
以及婆婆的视而不见。我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给念念擦了擦嘴。“我们吃饱了，先回去了。
”说完，我抱起念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饭局。沈浩追了出来，
在楼道里拉住我。“林舒，你又闹什么脾气？我爸不就少给个红包吗？
你至于当着全家人的面给我甩脸子？”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沈浩，
这不是第一个红包了。”结婚三年，这种事，数不胜数。给孙子买的金锁，只买了两个。
给孙子报的早教班，一学期几万块眼都不眨。轮到念念，
永远都是“下次吧”、“忘了”、“没零钱”。我以前都忍了，
我觉得只要沈浩是爱我和念念的，就够了。可我今天才发现，他的爱，在愚孝面前，
一文不值。“你别这么计较行不行？为了这点小事，家和万事兴都不要了？”他还在指责我。
我甩开他的手，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沈浩，是从今天起，我不想再计较了。”因为，
不值得。【第二章】回到家，我一夜没睡。沈浩以为我还在为红包生气，
在旁边絮絮叨叨劝了我半天，无非是让我大度一点，体谅一下老人重男轻女的旧思想。
我闭着眼，一句话都没回。他自觉没趣，翻了个身，很快就响起了鼾声。我睁开眼，
看着天花板，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天刚亮，
家庭群里就热闹了起来。大嫂李静发了一张机票的照片，
配文是：“感谢爸妈安排的马尔代夫私人岛屿游！已经迫不及待了！
@全体成员”下面一堆亲戚的点赞和吹捧。“哎哟，老沈家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私人岛屿游啊，我们想都不敢想！”沈国涛很受用，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
然后说：“一家人出去玩，开心最重要！这次的酒店和行程，
我可是托了好大的关系才定到的，据说那家旅游集团的老板神秘得很，一般人根本约不上！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扯了扯嘴角。是挺神秘的。因为那个老板，就是我。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干练的男声：“林董，新年好。”“陈卓，新年好。”我声音淡淡的，
“帮我取消一个订单，订单号是……”我报出了一串数字。陈卓愣了一下，随即问：“林董，
这个订单……是预定给沈国涛先生一家的，您确定要取消吗？对方已经支付了全款。
”“确定。”我说，“全额退款，并且，
把他们一家列入我们集团旗下所有酒店、航线和旅游项目的永久黑名单。”“好的，林董，
我马上处理。”陈卓没有问任何原因，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执行力向来满分。挂了电话，
我删除了通话记录，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世界清静了。上午十点，
沈浩还在呼呼大睡。他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沈国涛打来的。
沈浩不耐烦地接起：“喂，爸，大年初一的，什么事啊？”电话那头，
沈国涛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什么事？你老婆干的好事！我们去机场，
人家说我们的预定被取消了！全家人的行程都取消了！”沈浩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取消了？怎么会？是不是搞错了？”“搞错个屁！人家客服说得清清楚楚，
是预定人林舒女士亲自打电话取消的！你赶紧问问她，她是不是疯了！”沈浩猛地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我。我正抱着念念，给她读绘本，对他的目光恍若未闻。“林舒！
”他咬牙切齿地喊我的名字，“是不是你干的？”我合上书，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是我。”他气得浑身发抖，冲过来抢我的手机：“你凭什么这么做？
你知道爸为了这次旅行花了多少心思吗？你这是在打全家人的脸！”“打脸？”我笑了，
“比起你们昨天晚上打念念的脸，这算什么？”“就为了一万块的红包？
你心眼怎么就这么小！你不可理喻！”沈浩一边骂，一边翻我的手机，
想找旅游公司的电话打过去重新预定。可他什么都找不到。就在这时，家庭群里，
沈国涛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他发了一段长长的语音，痛心疾首地控诉我。
“我沈国涛自问没对不起这个儿媳妇，她嫁进我们家，没让她干过一天活，好吃好喝供着。
结果呢？就因为过年没给她女儿一个大红包，她就记恨在心，
把我们全家人的旅行都给搅黄了！这么恶毒、小气的女人，我们沈家要不起！
”“简直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婆婆王兰也出来帮腔：“小舒啊，你这次真的做错了，
快跟你爸道个歉，看看事情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大嫂李静更是阴阳怪气：“哎，
有些人啊，就是上不了台面。给她点好脸色，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种几百万的旅行，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吧？估计是嫉妒我们呢。”一时间，群里的亲戚们都开始对我口诛笔伐。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沈浩把手机摔到我面前，红着眼吼道：“你看到了吗？
你满意了？现在全家人都在骂你！你赶紧去给爸道歉！”我捡起手机，
看着群里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打开相册，
找到了昨晚录的那段十五秒的视频。然后，点击，发送。视频清晰地出现在了群聊界面。
紧接着，我在视频下面，打下了一行字，并且@了全体成员。“抱歉，现金不够。
”【第三章】整个家族群，瞬间死寂。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聊天界面，
此刻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那段视频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沈国涛和王兰的脸上。视频里，沈国涛那句“哎呀，
今天现金不够了”和他尴尬的表情被拍得清清楚楚。王兰低头假装没看见的样子，
也一帧不落。而我那句“抱歉，现金不够”，更是充满了戏剧性的讽刺。几秒钟后，
群里炸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些旁支的亲戚。“……这是什么情况？
老叔不是说现金不够吗？怎么听着像是不想给啊？”“就是啊，给两个孙子都是一万，
到孙女这就没钱了？这也太偏心了吧？”“怪不得林舒生气，这事放谁身上都得炸。
”沈国otao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恼羞成怒地在群里打字：“胡说八道！
我就是忘了带那么多现金！你们懂什么！”李静也赶紧出来维护：“就是，
我爸什么人我们还不知道吗？林舒就是小题大做，拿这点事当令箭！”我冷笑一声，
继续打字。“爸，您别激动。既然是忘了带，那现在补上也不迟。我把念念的收款码发群里，
您转一下就行。转完账，我立刻打电话，看看行程还能不能恢复。
”我把念念的收款二维码截图，发到了群里。然后静静地等着。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群里鸦雀无声。沈国涛没有转账。他要是真的转了，
就等于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承认自己昨晚是在撒谎，是在演戏。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可他不转，就更坐实了他重男轻女，故意不给孙女红包的事实。他被我架在火上，上不去，
也下不来。沈浩急得满头大汗，抢过我的手机，飞快地在群里打字补救。“爸，妈，
小舒她就是一时糊涂，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我现在就带她过去给你们赔罪！旅行的事，
我来想办法！”说完，他拉着我的手腕就要往外走。“跟我去道歉！”我一动不动。
“要去你自己去。”我冷冷地甩开他，“沈浩，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道歉，不可能。
这个家，我也不会再回去了。”“你什么意思？”沈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意思就是，
我们离婚吧。”我平静地吐出这五个字。沈浩彻底懵了。他大概从来没想过，
一向逆来顺生的我，会提出离婚。“林舒，你疯了？为了这点破事你要离婚？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他口不择言地开始攻击我。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直接拨通了陈卓的电话，并且开了免提。“林董。”陈卓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陈卓，
帮我联系一下最好的离婚律师。”电话那头的陈卓显然也愣住了，但马上回答：“好的，
林董。我立刻安排。”沈浩听着电话里的对话，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最后是全然的陌生。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怪物。“林董？什么林董？林舒，
你在跟谁演戏？”我挂了电话，看着他。“沈浩，我们之间，很快就只剩下演戏了。
”【第四章】沈浩最终还是没能拉动我。他一个人灰溜溜地回了沈家老宅。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他父母解释的，只知道那天下午，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有婆婆王兰苦口婆心劝我“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有大嫂李静阴阳怪气说我“翅膀硬了想单飞”的。最多的，还是沈国涛气急败坏的威胁。
“林舒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婚，别说一分钱，我让你连女儿的抚养权都拿不到！
我们沈家也不是好惹的！”我把他们所有人的号码，一个个拉黑。然后给陈卓发了条信息，
让他帮我在市中心找一套安保最好的大平层。当晚，我就带着念念，
搬离了那个我和沈浩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沈浩发现我人去楼空后，彻底慌了。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发微信，打电话。“老婆，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吼你，你别生我气了。”“念念呢？你想带念念去哪儿？你别做傻事啊！
”我一条都没回。与此同时，沈家那边，为了挽回那趟被取消的旅行，也开始想尽办法。
沈国涛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试图联系上我预定的那家旅游公司——“云境文旅”。
但他发现，这家公司神秘得可怕。工商信息上，法人代表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名字。
公司的公开电话永远打不通，只能通过特定的VIP渠道预定。他托的朋友，
一听到“云境文旅”这四个字，都纷纷摇头，表示无能为力。“老沈，不是我不帮你。
这家公司背景太深了，据说老板是京圈里都说得上话的人物，我们这种小老板，根本够不着。
”“是啊，听说他们从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诉和施压，规矩大得很。取消了就是取消了，
谁的面子都不给。”沈国涛碰了一鼻子灰，越发觉得这家公司不简单。他想，
既然是林舒定的，那她肯定有联系方式。只要让林舒去求求情，说不定还有转机。于是，
全家人又把矛头对准了我。沈浩被派来当说客，他找到了我新家的地址。那天晚上，
他提着我最爱吃的蛋糕，站在门口，一脸憔-悴。“老婆，让我进去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
”我开了门，但没让他进。“我们没什么好谈的，离婚协议书，我的律师明天会发给你。
”“我不离！”沈浩的情绪很激动，“林舒，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旅行的事，
我们不要了还不行吗？你别闹了，跟我回家吧。”“闹？”我重复着这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沈浩，在你眼里，我所有的反抗，都只是在‘闹’，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是这个意思。”我打断他，“你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我，
也没有真正想过我的感受。
你只希望我做一个听话的、懂事的、以你们沈家为天的‘好媳妇’。”“可我不是。
”“沈浩，我累了。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我的决绝，让沈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抓着我的手臂，几乎是在哀求：“小舒，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改，我一定改！你别离开我！
”我摇了摇头。有些事，没有机会了。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
沈国otao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沈浩犹豫了一下，按了免提。“怎么样了？
她肯不肯打电话？”沈国涛的声音很不耐烦。“爸，小舒她……”“别废话！你就告诉她，
只要她把这次旅行的事给解决了，以前的事我们既往不咎！红包我明天就给她女儿补上，
双倍！两万！”沈国涛大概觉得，他已经做出了天大的让步。用钱来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