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戳着我脑门骂我勾引她男友。上辈子我哭着解释，最后被她带人堵进巷子里。

再后来——反正我死了。睁眼回到出事前一晚，我没哭。给闺蜜打了个电话："鹿，

明天亲我一口。"那头嗑着瓜子："行。你请奶茶。"【第一章】第三排靠窗的座位，

阳光打在没写完的数学卷子上，空气里混着粉笔灰和隔壁班泡面的味道。

早自习刚结束五分钟。很安静。然后林婉儿的鞋跟声踩进了教室。哒。哒。哒。我没抬头，

但脊背上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怕。是记忆。上辈子这双鞋跟碾过我的手指。

现在听到这个声音，身体比脑子先反应——指尖发麻，胃往上揪。我把拳头攥紧又松开。

深呼吸。鼻腔里全是粉笔灰的涩味。没事。这辈子不一样了。"苏棠。"她喊我全名了。

上辈子也是这样开场的——音调微微上扬，带着"我要让全世界审判你"的仪式感。

稳得像排练过八百遍。全班四十七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比向日葵追太阳还整齐。

我终于抬头。林婉儿站在讲台旁边，校服裙子改短了五厘米，长发披在肩头，下巴微微扬着。

身后站着刘甜甜和另外两个跟班，表情配合到位——又惊又怒又痛心，活脱脱三个临时演员。

"你勾引赵奕恒，你自己心里清楚。"声音不大，但教室安静到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见。

每个字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有人吸了口凉气。有人偷偷掏出手机搁在桌面下。空气绷紧了，

几十双眼睛在发光——等我哭，等我辩解，等一场好戏。上辈子，他们如愿了。

我结结巴巴地否认，越说越乱，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林婉儿的眼泪抢先掉下来——造谣的人先哭了，全班都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我是那个面目可憎的坏人。然后是孤立。是巷子。是那些拿着刀子的人。是海水灌进肺里。

胃酸猛地涌上喉咙。我吞了一下，压回去。但这是上辈子。这辈子**在椅背上，

甚至慢慢伸了个懒腰。"苏棠你是聋了？"林婉儿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手掌"啪"地拍在我桌面上，震得笔筒跳了一下，"赵奕恒手机通话记录有你的号！

你解释啊！"我眨了眨眼，像在回忆一件久远到需要考古的小事。"哦，那个电话。

"语气大概像在讨论今天食堂卖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他问我借数学笔记，

我说我数学考了三十二分你确定要抄？然后他就没回了。"后排有人"噗"地喷了出来。

林婉儿的指甲嵌进掌心，指节泛白："你少狡辩！你就是——""等一下。"我打断她。

弯腰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动作很慢。慢到全班都在等。慢到林婉儿的嘴保持着张开的弧度，

台词卡在喉咙眼里吐不出来。空调嗡嗡响着。粉笔灰在阳光柱里飘。

所有人的呼吸都缩成了一个小点。我解锁手机，打开相册。昨晚拍的那张照片。我和沈鹿的。

路灯下。嘴对嘴。实际拍摄过程是——沈鹿凑过来的瞬间我差点打了个喷嚏，

拍了七遍才有一张能看的，第三遍还撞了牙。但效果不错。我把屏幕转向林婉儿，

举得稳稳的。"林同学。"我的声音平稳到自己都觉得陌生。"很想配合你的被害妄想，

但你先看看这个——"她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我喜欢女的。

"教室里安静到我能听见走廊上拖把擦地板的声音。"你男朋友是谁来着？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不好意思——不在我的择偶范围。实际上，所有Y染色体的都不在。

"一秒。两秒。三秒。后排每天打瞌睡的胖子王大力两手拍在桌面上："我——靠！

"封印解除。"真的假的！""苏棠是弯的？？

""这展开也太**了——"窃窃私语变成蜂群嗡鸣。有人捂嘴偷笑，

有人瞪圆了眼珠子半天合不拢，有人打字的速度冒烟——年级群大概正在原地爆炸。

林婉儿站在我面前，表情卡在"愤怒"和"死机"之间的某个bug里。

她准备了一整套"狐狸精"台词体系，结果对面突然换了赛道，所有弹药全打在了空气上。

"你——你胡说！"她的声音劈了，"你装的！你故意装成同性恋来博——""装？

"我收回手机，歪了下头看她。"林婉儿，你觉得一个人会为了应付你的造谣，

专门装同性恋？"顿了一拍。"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教室里炸出了几声没忍住的笑。

她的脸从白转红再转青，像一道渐变滤镜在她脸上做实时演示。嘴唇动了三次，

每次都像要喷出什么恶毒的话，但喉咙像被人捏住了——什么都挤不出来。

角落里全程目击的赵奕恒弱弱举了下手。"那个……所以……我是被嫌弃的那个？

"全班爆了。笑声差点掀翻天花板。有人趴桌上锤桌面，有人笑到咳嗽。

赵奕恒那张"我是不是走错了片场"的脸，被笑声钉在了原地。

林婉儿猛扭头瞪他："你闭嘴！！"赵奕恒脖子又缩了三寸。她最后死死盯了我一眼。

手一挥把桌上的水杯扫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转身冲出教室。鞋跟声急促地砸在地板上，

越来越远。教室里还在嗡嗡响。我低头，从抽屉里掏出昨天没吃完的面包，撕开包装袋，

咬了一口。奶油夹心的。味道不错。上辈子这一刻，我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这辈子，

我坐在椅子上吃面包。第一步——完成。不过我知道，这只是开场。林婉儿不是认输的人。

被当众下了面子，她接下来只会更疯。上辈子她先孤立我，再告老师，然后堵人动手，

最后——但没关系。她的每一步，我都走过了。这一次，坑已经挖好了。就等她自己往里跳。

【第二章】消息扩散的速度比光还快。中午去食堂的路上，

每张桌子旁边都有人偷偷看我——有的是真好奇，有的纯属大型吃瓜现场。"听说了没？

二班苏棠是弯的。""不是勾引林婉儿男朋友那个吗？""人家压根不喜欢男的，

林婉儿白演了。""真的假的？我咋不信呢……""有照片的。嘴对嘴那种。

"我端着盘子走过三张桌子，假装没感受到后脑勺上黏着的目光。【行了行了，看什么看，

比你们追的剧**是吧。一个二个的吃瓜比上课积极多了。】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扒了两口饭，手机震了。班群。林婉儿发了条消息——"苏棠就是装的！她想博同情！

一个丑八怪还搞同性恋？谁信啊？装给谁看呢？"底下她的跟班排队附和："就是就是，

太恶心了。""为了不承认勾引人，居然装成les，也太不要脸了吧。

""呕——"我翻了个白眼，放下筷子。上辈子看到这些消息我会躲在被子里哭一整夜。

这辈子？我盯着屏幕，嘴角往上勾了一下。继续闹吧。你闹得越凶，我接下来的牌打得越响。

中午一点半。食堂门口出现了一个人。短发，校服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一只手插兜，

另一只手拎着一袋子橘子。走路的时候微微驼背，

但不是猥琐的那种——是一只赖在阳光底下伸懒腰的猫。沈鹿。隔壁美术班的。

我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

也是昨晚被我拽着撞了七次牙、最后才拍出一张合格照片的倒霉蛋。她朝食堂扫了一圈，

直接朝我走过来。步子大大方方。所经之处，议论声一个个像被掐灭了的蜡烛。走到我对面，

她弯下腰，胳膊搭上我的肩，嘴凑过来——声音不大，

但刻意让周围三张桌子都能听见："棠棠，中午怎么不叫我一起吃饭？"我筷子差点掉了。

【沈鹿你大爷——排练的时候可没有这段！"棠棠"是什么鬼？

你成天叫我苏棠都不带加糖的！】但我面上稳住了。抬头看她，她冲我眨了下眼。

意思是：交给姐。食堂瞬间凝固了一秒——然后嗡地一声，议论炸了。"那谁啊？

""美术班的吧？""天呐，是真的！苏棠真有女朋友！"班群消息刚传遍全年级，

活人紧跟着到了。林婉儿说苏棠是装的——好巧，证人本人坐下了。

沈鹿大喇喇在我旁边落座，拆了个橘子塞我手里。"吃。脸色不好看，

是不是又被那个谁欺负了？""……你小声点。""怕什么？"她扭头扫了一圈偷看的人群，

语气比念课文还淡，"看什么看，没见过吃饭的？"四周几双眼睛齐刷刷转回去。

我在桌底使劲掐她大腿。她纹丝不动，还顺手把橘子皮堆到我餐盘旁边。下午第一节课前，

林婉儿堵在教室门口。脸色铁青。"你找了个人来演戏！"沈鹿刚好走到我身后。

她比林婉儿高半个头。往下一看，眉毛都没动一下。"你造谣别人勾引你男友，

人家拿出照片说自己喜欢女的，你又说人装的。"一字一顿。"你想让她怎样？

当着你面亲我一口你才信？"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猛咳了两声。【沈鹿你适可而止！！！

】林婉儿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鱼。沈鹿揽着我的肩往教室走。

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语气比通知下课还随意："别挡道。"教室里"嘶——"了一声。

等林婉儿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坐下了。沈鹿在用我的水果刀削苹果，

姿势娴熟得像学了三年雕塑。我在桌下发消息给她：【你发挥过头了。

】她回：【你让我演女朋友，我当然代入角色。演员的自我修养听过吗？

】【你一个画画的跟我扯什么演员。】【你求我的时候说什么来着？

"鹿鹿救命鹿鹿我需要你鹿鹿你是这辈子最——"】【你给我删了。】【已截图。永久保存。

拿去做壁纸了。】我把脸埋进课本里。这个女人比林婉儿还难缠。但至少——今天这关过了。

林婉儿的"她在装"那套说辞，在沈鹿出现的瞬间就碎了。

她现在要么承认我真的不喜欢男的——那她造谣我勾引赵奕恒就是无中生有。

要么继续咬死我装的——但凭什么？凭她一张嘴？怎么选都是死棋。不过——我不会松劲。

因为她还有后招。上辈子她下一步棋是跑去老师那里告状。理由是"苏棠在学校搞同性恋，

影响校风"。呵。那我就在她走那步棋之前，先把路堵上。

【第三章】林婉儿的行动力比我预想的还快。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没上完，

她就冲向了年级办公室。隔壁桌的男生拿胳膊肘碰了我一下："你那个……那谁，

往办公室方向跑了，还抹着眼角呢。"我手里的笔没停。

上辈子她也是一模一样的操作：跑去找班主任老王，哭得梨花带雨，

说"苏棠在班上公开搞同性恋影响全班学习"。老王这个人呢——教了二十年书，

最怕的不是差生，是麻烦。上辈子他选了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叫我爸妈来学校，

当着办公室所有人的面"委婉地"建议我"低调一点"。

"低调"的意思翻译成人话就是：你被欺负是你的事，别在学校闹。

这辈子我不打算给他做选择题的机会。因为昨天放学，我已经去了趟心理辅导室。

辅导室的李老师是个刚毕业两年的年轻女老师，黑框眼镜，马尾辫，

桌上摆着三盆多肉和一个"拥抱多样性"的立牌。我坐在她对面，表情沉痛："李老师，

我想咨询一个问题。如果有同学因为我的性取向对我造谣和人身攻击，

学校有相关保护措施吗？"李老师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去。

然后她一巴掌拍在桌上——三盆多肉集体跳了一下——"有！当然有！谁欺负你了？

告诉老师！"我差点被这股热情弹出椅子。"暂时没有实质性的……但我担心接下来会升级。

"李老师"嗖"地挺直腰板，推了推眼镜，一脸正义凛然："苏棠同学，你来找老师是对的。

性取向是个人隐私，任何人无权干涉，更不能作为攻击理由。

这是校规明文规定的——"她翻出一沓文件拍在桌上。

我瞄了一眼——《校园霸凌零容忍倡议书》。封面上还印了一只拥抱彩虹的卡通熊。

【好家伙，你这比我准备得还充分。】"如果你遇到任何形式的歧视和霸凌，

辅导室可以代表你出面协调。"李老师握着拳头，关节都捏白了，"谁搞歧视我跟谁急！

我要不要先去找你们班主任谈一下？或者直接开个讲座——""先不用先不用，

"我赶紧摆手，"万一她来告状了，您帮我说句话就行。""那必须的！

"所以——当上午第二节课刚下课、老王让人来叫我去办公室的时候，棋局已经不太一样了。

老王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来回搓着保温杯，

脸上挂着一行无形的字："我只想安安静静活到退休"。"苏棠啊……有同学反映，

你在班上公开说自己……那个……"他的嘴在"同性恋"三个字上打了个滑，

最后用"那个"糊弄过去了。"有些同学觉得……不太合适。""老师，"我的声音平静，

"这件事我已经跟心理辅导室的李老师沟通过了。"老王搓保温杯的手停了。

停在杯盖和杯身的接缝处，一动不动。"李老师说，性取向属于个人隐私，

任何同学无权干涉。如果有人因此对我造谣或施压，辅导室会介入处理。

"老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补了一刀："我爸也说了，如果学校处理不当，

可以走法律途径。我爸……做法律相关工作的。"【我爸修水管的。

但他上周修水管的时候确实看了一集《今日说法》。】老王的保温杯差点脱手。

"不不不——"他两只手一起摆，"谁说要处理了？我就是——关心一下！关心！

""谢谢老师关心。"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回了一下头。"对了老师，

林婉儿之前在全班面前造谣说我勾引她男朋友，至今没有道歉。如果她继续这类行为，

我会正式向学校递交投诉。"老王的脸，像咬了一口没熟的青柿子。嘴是歪的，眉毛是拧的，

整张脸都在说"饶了我吧"。我走出办公室。林婉儿站在走廊拐角处。看到我出来，

她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笃定的弧度，就像上辈子那样，

等着看我被教训。我冲她点了下头。嘴角弯了弯。然后走了。她愣了两秒，一头冲进办公室。

五分钟后，她出来了。脸色比进去的时候白了两个色号。**在走廊窗边假装看手机，

余光瞥到她的下巴绷成了一条直线——牙齿咬合的声音从她紧闭的嘴里透出来。咯吱。咯吱。

上辈子她靠老师当帮凶。这辈子这条路堵了。剩给她的选择不多了。下一步——她只能动手。

上辈子她是在放学后的巷子里堵我的。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件更有意思的事得先办。

赵奕恒。我的嘴角勾了一下。林婉儿拼死拼活要保住的男朋友，

此刻正跟她最好的闺蜜用同一根吸管喝奶茶。今天是周三。

他们每周三放学后都去校门口那家"茶话弄"。上辈子我是被所有人孤立之后，

某天走了条偏路，才撞见这一幕的。当时我觉得讽刺。

这辈子——我要确保看见的不止我一个人。【第四章】周三下午四点半放学。

我站在后门等沈鹿。"走，喝奶茶。"沈鹿从教室晃出来，书包斜挎着，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约会？"她挑了下眉毛。"你再不正经我下次换人了。""你找不到比我更敬业的。

"她把棒棒糖换了只手叼，"而且你还欠我三杯奶茶。去哪家？""校门口右拐。茶话弄。

""你请？""我请。""那走。"茶话弄不大。六张桌子，

墙上挂着假干花和一块写着"今日特饮：杨枝甘露"的小黑板。

推门的时候风铃叮当响了两声。我进去的瞬间扫了一眼角落。果然。

赵奕恒和刘甜甜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脑袋凑一块，面前一杯大杯珍珠奶茶，两根吸管，

头碰头地吸。上辈子看到这一幕我胃里翻江倒海。这辈子——【这构图比我想象中还冲。

赵奕恒你挑位子的时候不知道靠窗会反光吗？】我拉了一下沈鹿袖子，

朝那个方向微微扬了下下巴。沈鹿顺着看过去。

嘴里的棒棒糖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拿了出来。"那不是……林婉儿那个男朋友？""嗯。

""旁边的——她不是林婉儿的跟班？刘什么来着？""刘甜甜。

林婉儿口中'从小玩到大最好的姐妹'。"沈鹿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好——家——伙。"我没急着过去。排队点了两杯杨枝甘露。说好了请她喝的，

做人得讲信用。端着杯子往回走的时候，我特意挑了条必须经过角落那张桌子的路线。"鹿，

这家杨枝甘露味道怎么样？你尝——"话说一半，我"突然"看到了那两位。"咦？

"我的声音带着一吨重的"惊讶"。"这不是赵奕恒同学？大老远就认出你了。

旁边这位——"赵奕恒的反应速度大概是零点八秒。在这零点八秒里，

嘴里正在吸的奶茶呛进气管；剧烈咳嗽；右手飞速往回缩——之前搁在刘甜甜手背上的那只。

珍珠奶茶洒了半杯。桌面上一片狼藉。

刘甜甜的反应更利索——她直接往桌子底下缩了半截身体，

恨不得把自己折叠成A4纸塞进夹层。

沈鹿在我旁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意味深长的"嚯——"。

"苏、苏棠——"赵奕恒的声音劈成了三股，

"你你你怎么在——这——我们就是——""我来喝奶茶啊。"我举了举杯子，

语气天真得像在春游，"你们也在？你跟刘甜甜关系这么好啊？一杯奶茶两根管子，好环保。

"赵奕恒的脸色走了一遍色谱——红、白、灰，最后定格在一种接近抹布的颜色上。

我们……就是同学……就是……讨论个作业……""讨论作业需要脑袋碰脑袋共用一杯奶茶？

你们用的什么新型学习法？教教我？

"沈鹿的手已经在口袋里完成了掏手机、解锁、打开相机的全部动作。

三声快门响得又快又轻，像蚊子扇翅膀。赵奕恒总算反应过来了。

脸色突变："你——你拍什么！删掉！"沈鹿收了手机，面不改色："拍这家店的装修。

打算回去画个速写。你急什么？""你明明在拍——""你自己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沈鹿慢悠悠嘬了一口杨枝甘露，"自我意识这么强的吗？"赵奕恒的喉结猛滚了一下。

他张着嘴，像一条脱了水的鱼，找不到任何一句能把场面圆回去的话。

桌子底下传来刘甜甜细小的声音，

带着破碎的鼻音："苏棠……求求你……别跟婉儿说……"我低头。她蹲在桌板下面，

眼眶红得像兔子。睫毛上挂着没掉下来的泪珠。上辈子，这个人跟着林婉儿骂我骂得最狠。

"丑八怪""癞蛤蟆""装什么清高"——每一句她都在场。现在她缩在桌子底下，

求我别说出去。我蹲下来，和她平视。"我不说。"她猛点头，

鼻涕都快掉出来了："谢谢你谢谢你——""但不是因为你。"我站起来，看着赵奕恒。

"你女朋友现在满世界宣传我勾引你。

可实际上勾来勾去的——"视线在他和桌子下面的刘甜甜之间扫了一遍。没说完。

但什么都说清了。赵奕恒整个人钉在了椅子上，

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个炸弹但他还没来得及跑。"走了。

"我拉着沈鹿出了奶茶店。玻璃门在身后合上。风铃叮当响了一声。沈鹿靠在门口的墙上，

吸了一口杨枝甘露，吸管吸到底部发出"嗤——"的声音。"你不发照片？"她晃了晃手机。

"不用。"我也喝了口奶茶。芒果味冲到舌根，甜得有点齁。"赵奕恒这种人，

做贼心虚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在写'我有鬼'。他回去看到林婉儿就会心慌，说话颠三倒四。

林婉儿不是傻子——她很快就会发现她男朋友哪里不对。""然后？

""然后她就会知道——她花了那么大力气把全世界的仇恨引到我身上。

可真正捅她后背的人，就坐在她旁边。"沈鹿安静了几秒。"苏棠。""嗯？

""你有时候挺吓人的。你知道吗？"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被逼的。

"【第五章】赵奕恒的心虚发酵得比我预想的还猛。接下来两天，

他在班里目光闪烁、坐立不安，看到林婉儿的第一反应是往厕所方向移动。

讲话前言不搭后语，被林婉儿问一句"你怎么了"就能出一身汗。林婉儿一开始没在意。

她全部的注意力还钉在我身上。但周五下午自习课——导火索自己炸了。赵奕恒去了趟厕所。

手机忘在桌面上。没锁屏。消息弹窗。刘甜甜：【老公今天还去茶话弄吗？

想你了～】屏幕亮了三秒。坐在赵奕恒隔壁的那个男生——王大力——瞥到了。

他的脑袋缓缓转向刘甜甜。刘甜甜坐在林婉儿旁边正在抄笔记。他的脑袋又缓缓转向林婉儿。

林婉儿正在翻课本。

历史上最为经典的一种表情——知道了一个核弹级别的瓜、想说又不敢说、不说又憋得要死。

他的眼珠子快速转了两圈，最后落在了旁边的同桌身上。然后那个同桌也知道了。

然后那个同桌的前桌也知道了。我坐在第三排，

肉眼看着一个消息以病毒式的速度在教室里蔓延。每传到一个人那里，

那个人的表情就会经历"困惑→震惊→兴奋→憋笑"的完整流程。

【人类的八卦传播效率是可以写进教科书的。】周五放学。消息已经在半个班里流通了。

但林婉儿还不知道——因为没有人敢当面告诉她。所有人都选择了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