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沈岁安没忍住哭出声,钱怎么那么难挣。
太难了。
真的是太难了。
她挣不到钱。
舍友宁西正回着网恋对象信息,她有些烦,这个对象朋友圈包装的堆金积玉,整日甜言蜜语,说什么喜欢她喜欢的命都能给自己。
一谈钱吧,他分币不掏。
宁西与他周旋了半个月,耐心耗尽,账号都不想要了,反正是小号。
可这个网恋对象难缠,有她学校地址,还是个易怒狂。
要怎么摆脱。
她听着沈岁安的哭声,眼睛一亮。
想到她到处找**的事,过去推了推她的肩膀,“沈岁安……”
沈岁安抬头。
一双水洗过的眸子像小鹿般干净,眼睑轻眨,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要掉不掉,埋头哭了半晌,鼻尖红红的,脸颊压出印子,美的像一只初生的精灵。
沈岁安擦擦眼泪,“宁西,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家里没出事前,她家在外面租的公寓,妈妈陪她住,顺便照顾她,出事后搬到四人寝,与室友不怎么熟悉。
她人一坐起来,容貌更清晰,骨相皮相皆是顶级,当初艺考时便引起不小的骚动,甚至还登上过大眼热搜。
宁西不明白都有这种热度了,想挣钱还不容易,外面随便找个有钱人包养。
干什么累死累活找**挣那三瓜两枣,“我这有个网恋对象,很有钱。”
沈岁安茫然不解,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宁西把网恋男友的朋友圈打开给她看,从上到下,无不透着纸醉金迷奢侈风,“你不是缺钱吗?”
“我把他让给你,你跟他谈,谈好了,他这种公子哥手指头随便漏点,都够你打一年的工了。”
她是没本事让对方打钱,兴许沈岁安有呢。
沈岁安下意识就要摇头,家里虽然娇宠了她一些,但父母把她教的品学兼优。
宁西急着甩掉这个网恋对象,“先别急着拒绝,我看你最近早出晚归,到处挣钱,是家里出事了吧。”
沈岁安心头一酸,又想哭了。
宁西知道自己猜中了,话里隐隐带着嘲讽,“你刚搬来的时候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
沈岁安说:“不是大**。”
只是父母疼了些。
“这不重要。”
宁西直接拿她手机,“依你目前的情况来看,你打再多的工也挽救不回眼下的困境,还会耽误了自己,既然这样不如试试。”
“解锁。”宁西把她手机拿到眼前。
手机面容自动解锁。
宁西找到微信号,直接切换账号,登陆小号,再一通操作,换绑她自己的手机号。
一个手机号可以绑定两个账号。
弄完这一切,宁西才把手机还给她,“好了,这个号以后就是你的了,网恋对象也是你的了,号上没什么人,你放心用。”
沈岁安握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叮的一声。
屏幕上跳出信息。
Tom:【宝宝,你已经一天没理我了,想你,宝宝。】
沈岁安手一抖,手机差点摔了。
手忙脚乱地切回自己账号。
她一个母胎单身到现在的人,十岁的时候就不允许有人叫她宝宝。
爸妈也不行。
太羞耻了。
刚切回自己账号,一条未读的置顶消息。
是医院的医生,她怕错过信息,把医生置顶了。
医生:【沈先生的住院费用完了。】
沈岁安没忍住,又哭了,爸爸病情未稳定,至今住着ICU。
她翻了翻口袋,全身上下掏不出一分钱。
手机里余额只有123块7毛钱。
是她今天**挣的。
这点钱连ICU的零头都不够。
怎么办。
宁西敷着面膜准备睡觉了,“对了,我给Tom发过照片,后续有需要,你找我要,不过你得付钱。”
沈岁安握紧手机。
要不就试试。
宁西说的对,眼下再没其他办法了。
她再次切换账号,点开Tom的聊天界面,忐忑地敲出四个字。
西西小河:【我也想你。】
沈岁安没谈过恋爱,觉得这些是不是不太够,又补了一句。
【宝宝。】
发完,她羞耻地往枕头底下埋。
跟舍友网恋对象谈,这还是太超过了。
Tom一直没有回复。
沈岁安有些着急,捧着手机开始敲键盘。
缅甸,大其力。
地处缅甸、泰国、老挝三国交界,混乱凶险,鱼龙混杂。
夜里8点半。
一名身穿作战服的男子将狗推按在地上,“老实点。”
狗推是电诈业务员,负责业务聊天,诈骗等等。
赵阳脸朝地面,整个人趴在地上,后背被人死死踩着,他起不来,也不能说话,开口就吃一嘴的土。
夜色中,一声声叮响的格外刺耳。
那是他的手机。
陈知也叼着一支烟,左手把玩着黑漆漆的武器,右手捏着手机,上下滑动,迅速扫一眼。
偏有个傻大叉的信息弹出来,打搅他的视线。
陈知也啧一声,想滑上去,不小心点开。
西西小河【宝宝。】
西西小河:【我也想你。】
西西小河:【我今天上课忘带手机了,没有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