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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空旷的别墅,脱下沾满屈辱的婚纱丢在沙发上。
她是来收拾行李的。
书房电脑上还留着林疏棠为陆闻时备份的科研数据,当初姜念毁了原始数据,她心疼数日,想法设法彻夜不眠地恢复数据。
现在想来,她的付出在陆闻时眼里或许一文不值。
门铃骤响,管家开门后传来争吵。
林疏棠走出书房,只见姜母带着几人怒气冲冲站在客厅,看到她便冲过来指着鼻子骂:“林疏棠!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家念念怎么会受委屈?陆闻时怎么会被拘留?你就是个灾星!还不赶紧想办法用你律师的名声把这件事压下去!”
闻言,林疏棠脸色一沉,刚想反驳,陆闻时就从外头挤进来:“够了!”
他快步走进来挡在林疏棠面前,皱眉看着姜母:“伯母,这事跟疏棠没关系,别为难她。”
“闻时,你就是太善良了!”姜母不依不饶:“要不是她非要告念念,念念怎么会情绪激动?林疏棠,我告诉你,念念要是精神上出了问题,我跟你没完!”
“妈,别说了!”姜念紧跟着从陆闻时身后走出,眼眶红红楚楚可怜:“这事不怪林**,是我自己不好。”
她边说,眼神里却藏着得意。
林疏棠看着这场闹剧,只觉讽刺至极。
她期待陆闻时为自己说句公道话,可他只是转头道:“疏棠,你先回房间,这里交给我。”语气疲惫又不容置疑。
“一群人私闯民宅辱骂我,你知道不知道,我想告她们,一告一个准。”林疏棠强忍着胸腔的悲愤,质问。
接着,林疏棠眼睁睁看着陆闻时眼底的情愫逐渐冰冷。
他肯定地说:“不要没有同理心,姜伯母担心念念情绪激动,这是人之常情,你若是要告她们,你就太过分了。”
“况且。”陆闻时皱眉:“你是名门闺秀,跟他们一般见识掉价。”
不知为何,林疏棠在这一刻从陆闻时眼底看见了从未有过的,鄙夷与讥诮。
每次涉及姜念,陆闻时都让她退让忍耐,只因为她是名门闺秀,在圈子里风评好。
而姜念是臭名昭著的坏女人,父亲吸毒入狱,母亲又私下做**生意,风流的很。
林疏棠的心一点点下沉,她想起自己动用林家资源帮陆闻时打通人脉,为他处理所有麻烦,推掉无数重要案子,用尽一切资源托举他成为最年轻的科学家。
可这些换来了什么?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林疏棠的脸冷下来,定睛看向陆闻时:“要么她们给我道歉,要么我报警。”
“林疏棠!你别得寸进尺!”姜母怒道。
陆闻时脸色沉下来:“你闹够了没有?念念刚受惊吓,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换位思考很难吗?”
“体谅?”林疏棠笑出泪来,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那谁体谅我?我的婚礼被砸,心血被毁,现在还被人上门辱骂,你让我体谅她?”
“她姜念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
林疏棠情绪激动,她当时就该把姜念告上法庭,赔偿损失的数据款。
她气得发抖,太阳穴发胀,抬手去揉。
可陆闻时却以为林疏棠要动手,下意识推开她。
“砰——”
林疏棠的后背狠狠撞在茶几角上,尖锐的疼痛传来。
她闷哼一声,摸到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