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意抱着孩子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嘴唇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夫人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说：“妍希，你这是做什么？知意好歹是你妹妹，你这样逼她，还有没有一点当姐姐的样子？”

“姐姐？”我看向她，“王夫人，您也认为她是我妹妹？一个抢了姐姐未婚夫、诬陷姐姐与人私通、害得姐姐声名扫地的妹妹？”

王夫人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李夫人皱眉说：“妍希，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何必再提？你现在回来了，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好好过日子？”我重复了一遍，“怎么好好过？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感谢有人愿意施舍我一门亲事？还是像秦知意一样，装出一副温柔善良的样子，背地里算计别人？”

我娘终于缓过气来，厉声说：“够了！苏妍希，你给我滚回自己院子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我看着她们，看着这一屋子人，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好，我滚。”

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我娘正搂着哭泣的秦知意，轻声安慰，那神情，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温柔一百倍。

几位夫人围在她们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看我的眼神满是责备。

我笑了笑，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院子，丫鬟迎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大小姐，夫人那边……”

“没事，”我说，“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洗脸。”

丫鬟很快打了水来，我洗掉脸上的脂粉，看着镜子里素净的脸，突然想起三年前。

三年前，我也是这样，被一群人围着指责，我哭着解释，没人信我。

我娘说我不懂事，秦知意说我冤枉她，代述说我看错了我。

现在我不哭了。

因为眼泪没用。

接下来的几天，我被禁足在院子里。

我娘没来看我，倒是秦知意来过一次。

她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门口，柔声说：“姐姐，那日的事，娘还在生气，你先安心在这里住着，等娘气消了，我帮你说话。”

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没理她。

她站了一会儿，又说：“姐姐，王夫人说的那门亲事，其实真的不错。张员外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为人厚道，你嫁过去不会吃亏的。”

我还是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怨我，但有些事，真的强求不来。述哥哥他……他心里没有你，你再怎么执着，也是徒劳。”

我终于抬眼看向她：“说完了？”

她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走吧，”我说，“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秦知意的眼圈又红了：“姐姐，你怎么总是这样……”

她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了她。

“秦知意。”

她回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