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景深结婚两年。
两年前那场婚礼,在我老家小城办的。方锦华没到场,说公司有项目要盯。陆景深父亲去世得早,他是方锦华的独子,也是方氏地产唯一的继承人。
我家在一个小地级市,我爸教高中数学,我妈教初中语文。我还有个弟弟苏晨,去年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建筑事务所画图。
第一次见方锦华,是在她办公室。
她坐在老板椅上,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圈。
“你就是苏晚?”
“阿姨好。”
“别叫阿姨,我还没认你。”
她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杯底碰桌面的声音很轻。
“我儿子娶你,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不拦,但我也不帮。”
她顿了顿。
“你家的条件,配不上景深。”
当时我以为,只要我对陆景深好,用心经营这个家,她总会改口。
我错得离谱。
婚后住的公寓是方锦华出钱买的,一百二十平,精装修。房产证上只有陆景深的名字。我问过他一次,他说:“妈买的,不好加你名字,等以后我们自己买。”
我说好。
陆景深在方氏地产挂了个副总监的头衔,实际什么都管不了。公司里大事小事,都是方锦华拍板。
他每天去公司打卡,到点就走,跟上班的区别就是办公室大一点、椅子软一点。
我原来在一家生活方式杂志做编辑,主要写家居和空间设计的专题。工作不算多出彩,但我喜欢。每次看到自己写的稿子印成铜版纸摆在书报亭,会有一点小小的满足。
结婚半年后,方锦华把我叫去她家喝茶。
“苏晚,一个女人成天在外面跑来跑去,不像话。”
“你把工作辞了吧。”
我看了陆景深一眼。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低头玩手机。
“景深?”
他没抬头。
“妈说的有道理,你先辞了吧,在家休息一阵。”
我辞了职。
从那以后,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家等他回来。
他开始频繁加班,应酬不断。晚上十点十一点到家是常事。每次回来,衬衫领口总有一股说不清的香味。
“今天怎么这么晚?”
“客户吃饭,喝了点酒。”
“你衣服上有香水味。”
“客户女的,碰杯碰到的。”
我没再问。
直到三个月前。
我在商场闲逛,看见他和一个女人从电梯里出来。
那女人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陆景深低头看她,那个眼神——
两年了,他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
他们一起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我站在扶梯旁边,隔着一整层楼,看着他给她试项链。
那根项链金灿灿的,衬着她的锁骨。她仰起头对他笑,他伸手帮她拢了一下头发。
我没走过去。
回到家,我问他。
“今天去哪了?”
“开会。一整天,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