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真千金:侯府全员听我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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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穿越即地狱沈鹿溪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嗡鸣不止,

像是有一百个人在她耳边敲锣打鼓。她最后的记忆是加班到凌晨三点,趴在工位上睡着了,

梦里全是甲方改需求的消息轰炸。谁能想到再睁眼,自己就躺在一张雕花拔步床上,

头顶是鸳鸯戏水的帐子,空气里飘着檀香和药味。穿越了。

沈鹿溪用了整整三秒钟消化这个事实,然后感受到全身像被车碾过一样的酸痛。

原主这具身体虚弱得离谱,手腕细得像麻秆,嘴唇干裂起皮,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状态。

她刚试着撑起身子,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帘一挑,进来一个穿青绿色比甲的丫鬟,

圆脸,瞧着十五六岁,手里端着药碗,看见她坐起来,眼睛顿时红了。“**!您终于醒了!

”丫鬟三步并两步冲过来,药碗搁在床头小几上,伸手就来扶她,“您昏迷了三天,

奴婢都快吓死了……”沈鹿溪脑子里原主的记忆碎片零零散散地涌上来。这个丫鬟叫青禾,

是原主从乡下庄子上带来的唯一贴身丫鬟,也是这偌大相府里唯一对原主好的人。“我没事。

”沈鹿溪嗓子哑得厉害,喝了口青禾递来的水,才缓过来一些。青禾抹着眼泪,

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沈鹿溪正要问,

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怎么办怎么办,**刚醒过来,我要是告诉她沈映月的事,

她会不会又气得晕过去?可是不说的话,晚膳时侯爷和夫人就要当众宣布了,

到时候**更受不了……老天爷啊,为什么我们**这么命苦,好不容易找回来,

结果相府上下都喜欢那个假千金,连亲生父母都偏心她……】沈鹿溪愣住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青禾。青禾嘴巴闭得紧紧的,一个字都没说。

但那番话清清楚楚地在她脑子里响着,带着青禾特有的那种急促焦虑的语气,

甚至还有她心里碎碎念时喜欢夹杂的“老天爷啊”这种口头禅。

沈鹿溪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青禾,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沈映月的事?

”青禾瞪大眼睛:“**,您怎么知道奴婢在想什么?”行,破案了。

金手指到账——她能听见别人的心声。沈鹿溪前世是个网文爱好者,

对各种穿越金手指门儿清。读心术这玩意儿在小说里烂大街,但真落到自己头上,

那感觉还是相当酸爽的。她没急着暴露,先安抚青禾:“我随便猜的。你说吧,

沈映月怎么了?”青禾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侯爷和夫人……今晚要在花厅设宴,

正式宣布认沈映月为义女,还要给她上族谱。”沈鹿溪翻了翻原主记忆,

很快理清了前因后果。原主沈鹿溪,当朝定远侯沈崇之女。十六年前,

侯夫人临盆时遭遇动乱,襁褓中的女婴在混乱中遗失。侯府找了两年没找到,

便收养了当时在庄子上捡到的另一个女婴,取名沈映月,对外就说是侯府嫡女。

沈映月在侯府锦衣玉食地养了十四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京中才女榜上有名,

是定远侯夫妇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掌上明珠。结果一年前,

侯府突然找回了“真千金”——就是原主。一个在乡下庄子上长大的村姑,没念过什么书,

不懂规矩礼仪,说话粗声大气,吃东西吧唧嘴,跟沈映月站在一起,

简直一个是天鹅一个是土鸭。侯府上下表面上认了这位嫡女,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

从侯爷到夫人,从管家到门房,所有人的心都偏向沈映月。原主在庄子上野惯了,

乍然被关进侯府学规矩,处处被挑剔,时时被比较。沈映月表面温柔体贴,

背地里没少给她使绊子。原主又是个暴脾气,每次都被激得大吵大闹,

越发坐实了“粗鄙无状”的名声。一年下来,原主被气得三天两头卧病,

这一次直接一口气没上来,死了。然后沈鹿溪就穿过来了。“义女?”沈鹿溪冷笑一声,

“养了十四年舍不得送走,就干脆认成义女上族谱?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青禾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您……不生气?”沈鹿溪靠回枕头上,

语气平淡:“气什么?气死了正好给她们腾地方?”【!!!**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提到沈映月她都要摔东西的……该不会是撞到脑袋把性子都撞变了吧?不过这样也好,

以前那个脾气太吃亏了……】沈鹿溪心里一乐,这读心术还真是方便,

连身边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分得清清楚楚。青禾这份担忧是真真切切的,没有半点水分。

“青禾,帮我梳洗一下。”沈鹿溪掀开被子,“今晚的花宴,我得去。”“**,

您身体还没好……”“正因为没好,才要去。”沈鹿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倒要看看,

这场戏他们打算怎么唱。”第二章花宴定远侯府的花厅布置得富丽堂皇,红烛高烧,

丝竹盈耳。沈鹿溪到的时候,花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定远侯沈崇坐在主位,面容威严,

四十出头依然身姿挺拔,一看就是行伍出身。旁边是侯夫人崔氏,保养得宜,珠翠环绕,

眉目间带着几分矜贵。沈映月坐在崔氏右手边,穿一身月白色的织金褙子,

头上簪着一支白玉兰簪,妆容淡雅,气质温婉。此刻正微微侧着头,含笑听崔氏说话,

偶尔轻轻点头,一副母女情深的画面。而在崔氏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那是给原主留的。

沈鹿溪走进来的时候,花厅里的说话声明显顿了一顿。几个旁支的夫人**交换了眼神,

那意思沈鹿溪都不用读心就能看出来——哟,这位怎么来了?不是在床上躺着吗?

沈崇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淡淡的:“来了就坐吧。”没有问候她身体怎么样,

没有关心她昏迷三天有没有大碍。沈鹿溪面不改色地走到那个空位坐下,

青禾默默站在她身后。她刚坐下,耳边就炸开了锅——【她怎么来了?不是说病得快死了吗?

晦气,好好的宴会别又闹出事来。】这是沈崇的心声,冷漠中带着不耐烦。

【这丫头脸色惨白惨白的,瞧着怪可怜的……但是映月今天的好日子,她要是闹起来,

映月该多伤心。】崔氏的心声倒是有一丝心疼,但很快就被对沈映月的偏心盖过去了。

【来了也好,让大家都看看,侯府真正的嫡女是个什么德行。跟我比?你拿什么比?

】这是沈映月的心声,声音甜美柔软,说出来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针。沈鹿溪挑了挑眉。

有意思。表面温柔似水的沈映月,心里头可是半点都不温柔。宴席正式开始,觥筹交错间,

沈崇清了清嗓子,全场安静下来。“今日请诸位来,是有一事宣布。”沈崇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沈映月身上,目光中难得地带了几分柔和,“映月自襒襁褓中便入我侯府,

虽非亲生,但养育十四年,情同骨肉。如今鹿溪已经归府,

映月的身份也需要一个妥善的安排。”他顿了顿,继续说:“经我与夫人商议,

决定正式认映月为义女,写入族谱,往后便是我定远侯府的嫡女,与鹿溪姐妹相称,

不分彼此。”花厅里响起一片赞叹声。“侯爷仁义!”“映月**有福气啊。

”“这才是大家风范。”沈映月站起身来,眼眶微红,

盈盈一拜:“映月多谢父亲、母亲多年养育之恩。映月不敢与姐姐争辉,

只愿能常伴父母膝下,尽一份孝心。”声音哽咽,楚楚动人。崔氏当场就红了眼眶,

拉着沈映月的手:“好孩子,你永远是娘的女儿。”好一副母慈女孝的画面。

沈鹿溪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哼,装什么装?你眼眶红得倒是快,

刚才还在心里骂我晦气呢。还有沈映月,你不敢与我争辉?

你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争辉好吗?】她当然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吐槽。

但架不住——“姐姐怎么不说话?是身子还不舒服吗?”沈映月忽然转头看向她,语气关切,

眼神温柔,“姐姐昏迷了三天,妹妹担心坏了。今日这宴会,若是姐姐觉得不妥,

妹妹可以……”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你要是闹,我就让着你,我大度,我懂事,

我不跟你计较。花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沈鹿溪身上,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

更多的是等着她发脾气的。毕竟这一年来,原主每次遇到沈映月都会炸。沈鹿溪放下茶杯,

微微一笑。那笑容落在众人眼里,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意味。“妹妹多虑了。

”沈鹿溪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整个花厅都听得清,“父亲和母亲安排得这么妥当,

我有什么不妥的?妹妹在侯府十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上个族谱不是应该的吗?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她居然没发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对,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是在说映月是奴婢吗?

】沈映月的笑容僵了一瞬,极快又恢复如常:“姐姐能这么想,妹妹就放心了。

”“我向来想得开。”沈鹿溪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着,“倒是妹妹,

以后就是侯府的义女了,虽说不是亲生的,但父亲母亲待你如己出,你可得好好孝顺。

”“虽说不是亲生的”这几个字,像一根细细的针,精准地扎进了沈映月最在意的地方。

沈映月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一下。崔氏皱起眉头:“鹿溪,怎么说话呢?”“我说错了吗?

”沈鹿溪一脸无辜地看向崔氏,“母亲,映月妹妹本来就是义女啊,您刚才亲口说的。

我说让她好好孝顺,这不是好话吗?”崔氏被噎了一下。沈崇沉声道:“好了,都是一家人,

少说两句。”沈鹿溪乖巧地点头:“父亲说得对,都是一家人。”她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对了,既然映月妹妹现在是义女了,

那之前住的那个院子……是不是该腾出来了?毕竟那是侯府嫡女的院子,妹妹住着,

名不正言不顺的,传出去让人笑话。”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来了来了,这刀来得猝不及防。

沈映月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那个院子她住了十四年,是整个侯府最好的院落之一,

假山流水,花木扶疏,是她身份的象征。让她搬出去,等于昭告天下她不是真正的侯府千金。

“姐姐……”沈映月的眼眶这回是真的红了,“那个院子我住了十四年,

每一棵树每一朵花都是我亲手照料的……”“妹妹别哭,我又没说不让你住。

”沈鹿溪笑眯眯的,“只是咱们侯府规矩大,嫡庶有别,亲疏有别。妹妹既然已经是义女了,

再住嫡女的院子,外头的人会说父亲母亲偏心,对妹妹的名声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她转头看向沈崇:“父亲,您说呢?”沈崇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听得出沈鹿溪话里的意思——你既然认了义女,就别又想当**又想立牌坊。

外头的人都在看着呢,你定远侯府要是连这点规矩都没有,传出去丢的是你的脸。

“鹿溪说得有理。”沈崇最终开口,“映月,你搬到东边的芙蓉院去吧,那里景致也不错。

”沈映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很快擦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女儿听父亲的。

”她低下头的时候,沈鹿溪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的心声——【沈鹿溪,你等着。

今天你让我丢的面子,我迟早十倍百倍地讨回来。你一个乡下来的村姑,跟我斗?

我会让你知道,这侯府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沈鹿溪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好啊,我等着。

她低头喝了口汤,心情愉悦。第三章送汤花宴散后,

沈鹿溪回到自己的院子——一间偏僻的小跨院,与沈映月那雕梁画栋的院子相比,

简直是贫民窟和豪宅的区别。原主被找回来之后,崔氏就把她安排在了这个角落里,

理由是“正院需要修缮,你先将就住着”。然后一将就就是一年。沈鹿溪环顾四周,

房间逼仄,家具陈旧,窗纸都破了洞。青禾手巧,用碎布缝了补丁,

但还是遮不住那股寒酸气。“明天找人把这院子收拾收拾。”沈鹿溪说。

青禾苦着脸:“**,夫人那边管着府里的用度,咱们院子的月例银子……”“我知道,

被克扣了。”沈鹿溪摆手,“不用管她,我自有办法。”青禾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但没多问。

【**今天在花宴上可太厉害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沈映月吃瘪的样子……但是沈映月那个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她肯定会报复的……怎么办怎么办……】沈鹿溪听着青禾心里的碎碎念,忍不住笑了。

“青禾,别瞎想了,去给我打盆热水来,我要泡脚。”“哦,好。”青禾刚出去,

沈鹿溪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脚步声,轻而缓,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门被敲了两下。“姐姐,

你睡了吗?”是沈映月的声音。沈鹿溪挑眉:“没睡,进来吧。”门推开,

沈映月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盅汤。她已经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

头发也散了下来,看着比宴会上多了几分柔弱。“姐姐,今晚在花厅上,是妹妹的不是。

”沈映月把托盘放在桌上,声音柔柔的,“姐姐说得对,我既然已经是义女了,

确实不该再占着嫡女的院子。我回去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姐姐是为我好。

”她揭开汤盅的盖子,一股浓郁的参香飘出来。“这是我让小厨房炖的参汤,

给姐姐补身子的。姐姐昏迷了三天,身子虚,得好好养养。

”沈映月将汤盅往沈鹿溪面前推了推,眼含期待,“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沈鹿溪看着那盅汤,又看了看沈映月那张真诚的脸。然后她听到了——【喝吧喝吧,

喝下去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这参汤里加了点好东西,不会要你的命,

但能让你拉上三天三夜,在茅房里度过你的好日子。明天侯府要接待宫里的贵人,

你要是当众出丑……呵,我看你还有没有脸在侯府待下去。】沈鹿溪差点笑出声。好家伙,

这就开始了?她端详着那盅汤,慢悠悠地说:“妹妹有心了。

”沈映月温柔地笑着:“姐姐快趁热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快喝快喝快喝——】沈鹿溪端起汤盅,凑到嘴边。沈映月的眼睛亮了一瞬。

然后沈鹿溪又把汤盅放下了。“哎呀,我突然想起来,大夫说我这几日不能吃参,

说是虚不受补。”她一脸歉意地看着沈映月,“妹妹的心意我领了,

这汤……要不妹妹自己喝了吧?

”沈映月的笑容差点没挂住:“这……这是给姐姐炖的……”“你看你,眼圈还红着呢,

今晚在花厅上哭了那么久,肯定伤神。”沈鹿溪把汤盅推回去,语气关切得不行,

“妹妹喝了吧,补补身子。你明天还要见宫里的贵人呢,气色不好可不行。

”沈映月:“……不用的,姐姐——”“青禾!”沈鹿溪扬声喊道。青禾端着水盆进来,

看见沈映月在,愣了一下。“去拿个空碗来,给映月妹妹分一半汤。”沈鹿溪吩咐,

“这么好的参汤,不能浪费了。”青禾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吩咐了就照做,

很快拿来一个空碗。沈鹿溪亲手把那盅汤分成了两半,一半推给沈映月,一半留给自己。

“来,妹妹,我们一起喝。”沈鹿溪端起自己那半碗,笑眯眯地看着沈映月。

沈映月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怎么可能喝自己加了料的汤?“姐姐,我突然想起来,

我那边还有点事……”沈映月站起身来,笑容勉强,“汤就留给姐姐吧,我先走了。

”“妹妹别急啊。”沈鹿溪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汤都分好了,你不喝,

我一个人怎么好意思喝?来来来,坐下坐下,咱们姐妹俩好好说说话。”沈映月挣了两下,

没挣开。沈鹿溪在乡下庄子上长大的,虽然现在身体虚弱,但底子还在,

力气比养在深闺的沈映月大多了。“姐姐,我真的得走了——”沈映月的声音开始发紧。

“急什么?”沈鹿溪笑容不变,端起沈映月那半碗汤,直接递到她嘴边,“妹妹,张嘴。

”沈映月的脸色惨白。【她知道了。她一定知道了。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知道我在汤里下了东西?

她明明就是个蠢货——】沈鹿溪欣赏了一会儿沈映月脸上的精彩表情,然后松开手,

把汤碗往桌上一搁。“行了,不逗你了。”她靠回椅背上,懒洋洋地说,“汤你拿回去吧,

我不喝,你也别喝了。浪费食材。”沈映月僵在原地,脸上的温柔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你……”“我怎么知道的?”沈鹿溪歪着头看她,“妹妹,

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沈映月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

换上了一副冰冷的表情。“沈鹿溪,你别得意。”她的声音不再温柔,带着一种阴冷的锋利,

“你以为在花厅上挤兑我几句就赢了?你在这侯府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父母宠爱,

没有下人拥戴,没有根基,没有靠山。你拿什么跟我斗?”“我没想跟你斗啊。

”沈鹿溪摊手,“是你先给我送加料参汤的。”沈映月冷笑一声,端起托盘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这侯府里,我住了十四年。

每一棵树、每一块砖、每一个人,都是我的。你一个外人,最好识相一点。”门被重重关上。

青禾站在角落里,整个人都傻了。“**……她、她在汤里下了什么?”“不知道,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沈鹿溪端起水盆泡脚,舒服地叹了口气,“青禾,

明天给我找个靠谱的木匠来,我要把这院子的门锁换了。”“哦……好。

”青禾还沉浸在震惊中,“**,您怎么知道汤里有问题的?”沈鹿溪神秘一笑:“我猜的。

”【天哪,**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以前她根本看不出来沈映月的那些手段,

每次都中计……这次不仅没中计,

还把沈映月怼得哑口无言……难道昏迷三天真的能让人开窍?

】沈鹿溪听着青禾心里的崇拜之情,嘴角微微翘起。开窍?何止是开窍。

她前世在互联网大厂做了五年产品经理,什么办公室政治没见过?什么**白莲花没撕过?

沈映月这点段位,放在她前公司的宫斗群里,撑不过一个回合。第四章晨省第二天一大早,

沈鹿溪就被青禾叫醒了。“**,该去给夫人请安了。”沈鹿溪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窗外,

天刚蒙蒙亮。“什么点?”“卯时三刻。”沈鹿溪换算了一下,凌晨四点多。“……你确定?

”“侯府的规矩,每日卯时三刻到正院请安。”青禾小声说,“以前**每次都迟到,

夫人很不高兴。”沈鹿溪深吸一口气,忍住了骂娘的冲动。凌晨四点起床请安,

这是什么反人类的规矩?但她还是爬起来了。不是因为她守规矩,而是因为她想看看,

沈映月今天还有什么花招。到了正院,崔氏已经端坐在正厅里了,沈映月比她更早,

正坐在崔氏下首,安安静静地喝茶。看到沈鹿溪进来,崔氏明显愣了一下。

“今日倒是来得早。”沈鹿溪行了个礼:“以前是女儿不懂事,往后会改的。

”崔氏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复杂。【这孩子今天怎么转性了?

以前叫她起床都要闹半天……算了,但愿她是真的懂事了。不过她那院子也确实寒碜了些,

待会让管事去添几件家具吧。】沈鹿溪微微挑眉。崔氏对原主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只是这份感情太淡了,被十四年的亏欠感和对沈映月的习惯性宠爱压得几乎看不见。

沈映月放下茶杯,柔声开口:“姐姐今天气色好多了,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我还担心姐姐身子虚,特意让小厨房又炖了汤,这次是红枣银耳羹,姐姐放心喝。

”她特意在“放心喝”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鹿溪接过丫鬟递来的碗,低头看了一眼。银耳炖得软糯,红枣饱满,看着确实很正常。

她听了一下——沈映月的心声此刻异常平静,像一潭死水。【喝吧,这碗是干净的。

我还没蠢到连续两次用同样的手段。不过你放心,好戏在后头呢。

】沈鹿溪面不改色地把汤喝了。“谢谢妹妹,很甜。”沈映月微笑:“姐姐喜欢就好。

”晨省结束后,沈鹿溪回到自己院子,刚坐下,青禾就急匆匆地跑进来。“**!不好了!

”“怎么了?”“府里在传,说您昨晚在花宴上故意刁难映月**,逼她搬出嫡女的院子,

还说您忘恩负义,侯府把您找回来是倒了八辈子霉……”沈鹿溪一点都不意外。

“传话的是谁的人?”“是……是夫人院子里的几个婆子,还有门房那边的人也在说。

”青禾急得团团转,“现在府里上上下下都在议论,都说映月**可怜,被您欺负了。**,

这可怎么办啊?”沈鹿溪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是沈映月的第二步棋——舆论战。先让下人散布对自己不利的言论,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忘恩负义、欺负养女”的形象。这样一来,侯府上下都会同情沈映月,

而自己这个真正的侯府嫡女反而成了众矢之的。如果原主还在,

听到这些传言肯定会暴跳如雷,冲到沈映月院子里大吵一架,

然后坐实了“粗鄙无状”的名声。完美的闭环。可惜,现在的沈鹿溪不是原主。“青禾,

你去打听一下,府里最近是不是要办什么大事?”青禾愣了一下:“**怎么知道的?

我听门房老张说,月底宫里的贤妃娘娘要回府省亲,侯府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接待呢。

”贤妃娘娘。沈鹿溪在记忆里搜了一下——定远侯沈崇的胞姐沈氏,入宫多年,

如今已是贤妃,是沈家在宫中最大的靠山。贤妃省亲,这可是侯府的头等大事。

而沈映月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争宠。“青禾,

沈映月跟贤妃关系怎么样?”“映月**从小就经常跟着夫人进宫看望贤妃娘娘,

贤妃娘娘很喜欢她,每次都说她‘知书达理、温婉可人’。”青禾撇了撇嘴,

“其实贤妃娘娘根本不知道映月**的真面目。”沈鹿溪了然。

沈映月最大的优势不是侯府的宠爱,而是她花了十四年建立起来的人脉网络。

从侯府上下到宫中贤妃,所有人都认可她、喜欢她、站在她那边。而自己呢?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乡下丫头,粗鄙、无礼、不懂规矩,跟所有人都格格不入。这场仗,

看起来确实很难打。但沈鹿溪前世最擅长的,就是逆风翻盘。“青禾,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什么?”沈鹿溪附耳过去,低声说了几句。青禾听完,一脸茫然:“**,

您要这些做什么?”“别问,照办就行。”第五章反击接下来的三天,沈鹿溪什么都没做。

她每天准时去给崔氏请安,不早不晚,态度恭顺。

回来后就在自己院子里看书——原主的书房里没什么正经书,大多是些话本子,

沈鹿溪翻了翻,发现这个时代的识字率很低,能读书写字的人已经算是知识分子了。

她前世好歹是985毕业的,文言文阅读能力还是有的。三天时间,

她把侯府能找到的《大周律例》《礼仪典制》翻了个大概。与此同时,府里的传言愈演愈烈。

“听说真千金把映月**的陪嫁丫鬟都打了一顿?”“不止,

我还听说她把映月**的院子给砸了。”“啧啧啧,果然是乡下来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青禾每次听到这些传言都气得发抖,但沈鹿溪只是笑笑,让她别理会。第四天早上,

沈鹿溪去给崔氏请安时,崔氏的脸色明显不太好。“鹿溪,你过来。”崔氏的语气有些冷。

沈鹿溪走上前:“母亲有什么吩咐?”“府里最近有些风言风语,你听说了吗?”“听说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沈鹿溪坦然地看着崔氏:“母亲想问的是,那些传言是真是假?

”崔氏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表明了态度。“第一,我没有打沈映月的丫鬟。第二,

我没有砸她的院子。”沈鹿溪一字一顿,“母亲如果不信,可以去查。

映月妹妹院子里的下人都在,她们可以作证。”崔氏皱了皱眉。【她说的是真的?

我确实没有接到映月院子里的人报上来……但那些传言又是从哪来的?】“母亲。

”沈鹿溪忽然开口,“女儿有一事想问。”“什么事?”“府里的下人嚼舌根,

编排主子的是非,按侯府的规矩,该怎么处置?”崔氏一愣。“按规矩,轻则掌嘴二十,

重则逐出府去。”沈鹿溪自己回答了,“母亲,女儿回府一年,从未计较过这些。

但如今传言已经影响到女儿的名声,若再不管束,恐怕外人会以为定远侯府连下人都管不好。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崔氏:“贤妃娘娘月底就要回府省亲了,

若是让她听到侯府里下人在传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母亲觉得,贤妃娘娘会怎么想?

”崔氏的脸色变了。她只想着替映月出头,却忘了这背后的利害关系。

贤妃省亲是侯府的头等大事,如果让贤妃知道侯府内部嫡庶不和、下人编排主子,

那丢的是整个沈家的脸。“你说得对。”崔氏深吸一口气,转头吩咐身边的嬷嬷,“去查,

看那些话是谁传出来的。查到了,一律按规矩处置。”嬷嬷领命去了。

沈鹿溪行了个礼:“多谢母亲明鉴。”她转身走出正院的时候,

听到身后崔氏的心声——【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以前她只会大吵大闹,

今天居然条理清楚地跟我讲道理……还知道拿贤妃来压我。倒是我小瞧她了。

】沈鹿溪嘴角微翘。第一步,切断沈映月的舆论武器。她回到自己院子,青禾迎上来,

一脸兴奋。“**!您太厉害了!夫人刚下令查那些传闲话的下人,好几个都被打了板子,

现在府里没人敢乱说了!”“这只是开始。”沈鹿溪坐下来,倒了杯茶,“青禾,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都准备好了。”青禾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包袱,

里面是几本账册和一沓信笺。沈鹿溪翻开账册看了看——这是原主之前无意中得到的东西,

是侯府庄子和铺面的收支记录。原主看不懂这些,但沈鹿溪前世做过财务分析,

一眼就看出了猫腻。“有意思。”她翻了几页,眼睛微微眯起,“侯府在城南的三个铺面,

账面利润比同行业低了四成。庄子的产出也明显对不上号。”“这有什么问题吗?

”青禾不懂这些。“有人在从中渔利。”沈鹿溪合上账册,“而且这个人,地位不低。

”她没有急着动作,而是继续翻看那些信笺。这些是原主从庄子上带来的旧信件,

大多是庄户们写给侯府的反映情况的,但从来没得到过回应。其中一封信引起了她注意。

信是一个叫赵老六的庄头写的,说去年庄子上的收成比前年多了三成,

但侯府派来的管事要求他们只上报七成的数字,剩下的三成“另有安排”。

赵老六觉得不对劲,就偷偷写了这封信,希望能送到侯爷手里。但这封信显然没有被送上去。

沈鹿溪把信折好,收进袖中。“青禾,父亲平时什么时候在书房?

”“侯爷每日申时会在书房处理公务,大约一个时辰。”沈鹿溪点点头。申时,定远侯书房。

沈鹿溪让青禾去通传,沈崇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进去了。书房里堆满了公文和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