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龙出渊:死囚到千古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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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长安车驾,布衣皇孙元平元年,初夏。长安城外杜县的田埂上,

刘病已刚把最后一捆麦子扛到地头,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滴进脚下的黄土里。

粗布短褂被汗水浸得半透,露出少年人紧实的肩背,他才十八岁,

眉眼间却带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锐利,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剑,看着温和,实则锋芒暗藏。

“病已!快回家!你媳妇给你煮了麦粥,凉了就不好喝了!”田边的老农笑着喊他,

刘病已回头应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这是他在杜县生活的第十年。没人知道,

这个天天扛着锄头下地、和乡里百姓打成一片的布衣少年,是当今大汉王朝汉武帝的曾孙,

是当年冤死在巫蛊之祸里的卫太子刘据,唯一活下来的血脉。征和二年,巫蛊之祸爆发,

太子刘据被逼起兵,兵败自尽,满门抄斩。那时候的刘病已,才出生几个月,尚在襁褓之中,

就被扔进了长安的郡邸狱。若不是廷尉监丙吉拼死相护,偷偷找了女囚给他喂奶,

他早就死在了那座不见天日的牢里。直到汉武帝驾崩前,听闻长安狱中有天子气,

派人要杀光狱中所有犯人,又是丙吉闭门拒守,据理力争,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汉武帝幡然醒悟,留下遗诏,恢复了他的宗室身份,将他收养在掖庭。

可掖庭终究是皇宫一隅,处处是眼线,步步是陷阱。他稍大一些,

便跟着掖庭令张贺到了杜县,在这里读书、种地,认识了现在的妻子许平君。

许平君是暴室啬夫许广汉的女儿,温柔善良,不嫌他是罪臣之后,不嫌他一无所有,

十五岁嫁给他,陪他住茅草屋,陪他下地干活,陪他过着最普通的百姓日子。对刘病已来说,

许平君就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他扛着锄头往家走,远远就看见自家茅草屋的门口,

许平君正倚着门框等他,手里端着一个陶碗,看见他回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回来了?

快洗手喝粥,我给你卧了个鸡蛋。”刘病已快步走过去,接过陶碗,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

心里暖得一塌糊涂:“怎么不在屋里等着?外面日头大。”“怕你看不见我,着急。

”许平君笑着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快喝吧,凉了就腥了。”他坐在门槛上,

一口一口喝着温热的麦粥,鸡蛋的香气在嘴里散开,身边是自己心爱的姑娘,

脚下是自己种的土地,日子清贫,却安稳得让他心安。他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皇帝,

什么皇权富贵,在他眼里,都不如平君的一碗热粥,不如这田地里的一捧黄土。

他见过太多宫廷里的血腥杀戮,见过太多权力场上的尔虞我诈,他只想守着平君,

守着这个小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命运,从来都由不得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尘土飞扬,一队身着黑色铠甲的禁军,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他家门口。

乡里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纷纷躲得远远的,交头接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病已放下陶碗,把许平君护在身后,握着锄头的手微微收紧,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他在长安待过,认得这是未央宫的禁军,是皇宫里的卫戍部队,怎么会跑到杜县来?

马车的车门被推开,一个身着朝服、须发半白的老者走了下来,看见刘病已,眼眶瞬间红了,

快步走上前,对着他深深一揖。是丙吉。当年在狱中,拼死保住他性命的丙吉,

如今已是光禄大夫,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皇孙殿下,臣丙吉,

奉大将军、大司马霍光之命,前来迎殿下入宫,继承大汉天子之位。”丙吉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了所有人的耳边。周围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目瞪口呆,

看着刘病已,满脸的不敢置信。这个天天和他们一起种地、一起喝酒的年轻人,竟然是皇孙?

还要当皇帝了?许平君也愣住了,抓着刘病已衣袖的手,微微颤抖。刘病已的脸上,

却没有半分狂喜,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他太清楚这皇位背后是什么了。一个月前,

年仅二十一岁的汉昭帝刘弗陵驾崩,没有留下子嗣。大将军霍光,拥立了汉武帝的孙子,

昌邑王刘贺为帝。可仅仅过了二十七天,霍光就以刘贺“荒淫无度、不保社稷”为由,

联合上官太后,废了刘贺,还把刘贺从昌邑带来的两百多个随从,全部杀了。二十七天,

废了一个皇帝,杀了两百多个人。霍光的权势,已经到了可以废立天子的地步。现在,

他们来迎自己入宫当皇帝,不是什么天降馅饼,是一个烧得通红的火坑。霍光要的,

不是一个有主见、有能力的帝王,是一个听话、好控制的傀儡。前一个不听话的刘贺,

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他若是去了长安,踏入了未央宫,要么就做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要么,

就落得和刘贺一样的下场。“丙大人,”刘病已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

“大汉宗室子弟众多,为何选我?”丙吉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恳切:“殿下,

您是卫太子的嫡孙,是武帝的正统曾孙,血统纯正,德才兼备,天下百姓,

无不感念卫太子的冤屈,无不期盼殿下能入主未央。臣与太仆杜延年、车骑将军张安世,

已经联名向大将军举荐了您,大将军已经应允,上官太后也已经下了懿旨。”他顿了顿,

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殿下,这是您唯一的机会。卫太子的冤屈,

只有您能昭雪。您在民间一日,就永远是罪臣之后,随时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您才能真正护住自己想护的人。”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刺中了刘病已的软肋。他回头,看向身后的许平君。她的脸上带着担忧,

却没有半分退缩,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病已,你想去,就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若是不想去,我们就关上门,继续过我们的日子,我陪着你。”刘病已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心里翻江倒海。他想守着她过安稳日子,可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安稳。

只要霍光一句话,他这个卫太子的后人,随时可能被扣上谋逆的罪名,死无全尸,

甚至连累平君,连累许家。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拿到最高的权力,他才能真正护住她,

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才能昭雪祖父的冤屈,才能给那些枉死的人,一个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丙吉,眼神里的犹豫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坚定的锋芒。

“我跟你去长安。”他回头,握住许平君的手,指尖用力,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平君,

你等我。等我在长安站稳了脚跟,我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接进宫,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刘病已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妻子,将来若是我能坐上那个位置,皇后之位,只能是你的。

”许平君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等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和孩子,都在家里等你。”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刘病已坐上了前往长安的马车,车轮滚滚,朝着那座巍峨的都城驶去。他撩开车帘,

看着越来越远的杜县,看着那个站在门口,一直望着他方向的身影,握紧了拳头。长安,

未央宫。我刘病已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任人宰割。属于我刘家的天下,我要亲手拿回来。

我要护的人,谁也不能动。囚龙出渊,风云将起。第二章未央宫前,

权臣威压马车驶入长安城,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未央宫的宫门外。刘病已走下马车,

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宫殿。朱红的宫墙,高耸的阙楼,

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每一块砖,都透着皇权的威严,

也藏着数不清的血腥与阴谋。他五岁之前,就在这座皇宫的监狱里长大。这里对他来说,

不是什么神圣的帝王居所,是一座吃人的牢笼。丙吉带着他,先入了宗**,

核对了宗室谱牒,确认了他的身份。随后,便带着他前往长乐宫,拜见上官太后。上官太后,

是汉昭帝的皇后,是霍光的外孙女,今年才十五岁,却已经是太后之尊。

她坐在长乐宫的正殿上,看着下面跪着的刘病已,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也带着几分身不由己的疏离。她不过是霍光手里的一个棋子,废立皇帝,都是霍光说了算,

她只需要点头应允就行。按照流程,上官太后下了懿旨,封刘病已为阳武侯,随后,

由百官奉上皇帝玺绶,刘病已正式即皇帝位,谒高庙,是为汉宣帝。登基大典,繁琐而庄重。

刘病已穿着沉重的龙袍,戴着十二旒的冕冠,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龙椅。他能感觉到,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好奇,有轻视,有审视,更多的,是看向站在龙椅一侧,

那个身着大司马朝服的老者——霍光。霍光站在那里,身形高大,面容严肃,须发皆白,

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百官,无人敢与之对视。

他是汉武帝临终前指定的托孤大臣,辅佐汉昭帝十三年,权倾朝野,党羽遍布朝堂内外。

他废了刘贺,立了刘病已,整个大汉的权力,几乎都握在他一个人的手里。

刘病已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山呼万岁的百官,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他很清楚,这个龙椅,

坐得稳不稳,全看霍光的脸色。他现在就是一个空架子,手里没有一兵一卒,

朝堂上没有一个心腹,除了一个皇曾孙的身份,一无所有。稍有不慎,就是第二个刘贺。

登基大典结束之后,按照惯例,新帝要单独接见辅政大臣。偏殿之内,

只有刘病已和霍光两个人。霍光对着刘病已躬身行礼,语气平淡,听不出恭敬,

也听不出僭越:“陛下初登大位,若有不懂之处,尽可问老臣。

”刘病已立刻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下去,扶住了霍光的胳膊,姿态放得极低,

语气恭敬无比:“大将军万万不可行此大礼,朕能有今日,全靠大将军鼎力相助。

朕年轻识浅,不懂朝政,日后这大汉的江山,还要多多仰仗大将军。”他的态度,

谦卑到了极致,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登基的皇帝,倒像是一个晚辈,在面对德高望重的长辈。

霍光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他之所以选刘病已,就是因为他在民间长大,

没有自己的势力,没有朝堂根基,性格看起来也温和恭顺,

比那个骄横跋扈、一上来就安插自己人手的刘贺,好控制太多了。“陛下言重了,辅佐陛下,

安定汉室,是老臣的本分。”霍光缓缓开口,“老臣年事已高,这朝政大权,

迟早是要交还给陛下的。依老臣看,从今日起,朝政诸事,皆由陛下圣躬独断,

老臣只在一旁辅佐,不知陛下意下如何?”这是试探。**裸的试探。刘病已心里冷笑一声。

霍光掌权十几年,怎么可能真的把权力交出来?他说这话,不过是看看自己有没有野心,

有没有想和他夺权的心思。若是自己真的敢接下这话,答应亲政,那下一个被废的,

就是自己。刘病已立刻摇了摇头,语气更加恭敬:“大将军万万不可。朕自幼长于民间,

从未接触过朝政,哪里懂什么治国安邦的道理?大将军辅佐武帝、昭帝两朝,劳苦功高,

经验丰富,这大汉的江山,离了大将军万万不行。”他顿了顿,

语气无比郑重:“朕今日便下旨,从今往后,所有官员上奏的奏折,一律先报大将军审阅,

再奏于朕。朝中诸事,皆由大将军定夺,大将军所定之事,朕无有不允。”这话一出,

连霍光都愣了一下。他见过怂的,没见过这么怂的。刘贺刚登基,就急着安插自己的人手,

想要夺权,可这个刘病已,竟然直接把所有的权力,都交到了自己手里?

霍光心里的那点警惕,瞬间放下了大半。他对着刘病已再次躬身:“陛下如此信任老臣,

老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负陛下所托,不负汉室江山。”刘病已笑着把他扶起来,

说了很多安抚的话,姿态始终谦卑,没有半分皇帝的架子。霍光告退之后,

偏殿里只剩下刘病已一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霍光的车驾缓缓驶出宫门,握紧了拳头。隐忍。现在的他,只能隐忍。

霍光在朝堂经营了十几年,根深蒂固,朝堂上的三公九卿,军队里的将军校尉,

几乎都是他的门生故吏。自己现在和他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必须忍,

忍到霍光放松警惕,忍到自己培养起自己的势力,忍到那个最合适的时机。当天下午,

刘病已就下了一道圣旨,加封霍光食邑一万七千户,前后累计两万户,赏赐黄金七千斤,

钱六千万,奴婢一百七十人,马两千匹,甲第一区。同时,对霍光的子弟、门生故吏,

全都加官进爵,大肆封赏。整个霍家,一时间风光无两。满朝文武都看傻了,

觉得这个新皇帝,简直就是霍光手里的一个提线木偶,对霍光言听计从,毫无主见。

就连丙吉,都私下里找到刘病已,有些担忧地说:“陛下,您对霍大将军太过尊崇了,

长此以往,霍家的权势只会越来越大,将来恐怕难以制衡啊。”刘病已看着丙吉,

眼神平静:“丙大人,朕知道你是好意。可现在的情况,朕除了隐忍,别无选择。

霍光现在就是一棵参天大树,根系遍布整个大汉,朕现在根本动不了他。朕越是尊崇他,

他就越放心,朕就越安全。”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丙大人,你记住,树大易招风,

盛极必衰。霍家现在越是风光,将来摔得就越惨。朕等得起。

”丙吉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皇帝,心里震撼不已。他见过太多皇室子弟,

年少轻狂,稍有权力就骄横跋扈,可刘病已,明明刚刚登上至尊之位,却能如此沉得住气,

如此隐忍,这份心性,绝非池中之物。“臣明白了。”丙吉躬身行礼,

“臣定当誓死追随陛下,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刘病已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丙吉,

是他在这未央宫里,第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夜色渐深,刘病已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寝宫里,

没有召任何嫔妃侍寝。他手里拿着一把旧剑,是他在民间的时候,用攒了很久的钱买的,

跟着他很多年了。他摩挲着剑柄,脑海里全是许平君的样子。平君,等我。

等我把这宫里的事情都处理好,我就接你过来。我答应你的,皇后之位,只能是你的,

谁也抢不走。哪怕是霍光,也不行。第三章故剑情深,

朕的皇后只有她刘病已登基已经三个月了。朝堂上风平浪静,所有事情都由霍光定夺,

刘病已每天上朝,只是坐在龙椅上,听着百官和霍光奏事,从不发表任何意见,霍光说什么,

他就点头应允。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新皇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傀儡。

霍光对他也越来越放心,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处处提防,甚至偶尔,还会问一下他的意见。

可只有刘病已自己知道,这三个月里,他从来没有闲着。他借着出宫巡查的机会,

联系了很多当年卫太子的旧部,还有那些在民间认识的、有真才实学却不得志的人,

悄悄把他们安**了朝堂的底层,一点点培养自己的势力。他还借着封赏的名义,

把许平君的父亲许广汉,还有自己祖母史良娣的娘家史家,都提拔了起来,

虽然都是些不重要的职位,却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外戚班底。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派人,

把许平君接进了宫里,封为婕妤。许平君入宫的那天,刘病已推掉了所有的事情,

亲自到宫门口去接她。看着穿着宫装的许平君,从马车上走下来,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样子,

刘病已的心跳都快了几分,快步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平君,你来了。”“陛下。

”许平君对着他屈膝行礼,眼眶微红。几个月不见,他瘦了,也黑了,眉眼间的沉稳更甚,

再也不是那个在田埂上扛着锄头的少年了,他现在是大汉的天子,是九五之尊。

可他看着她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跟我来。”刘病已拉着她的手,

无视了周围宫女太监惊讶的目光,一路把她拉到了自己的寝宫。关上房门,

他才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平君,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许平君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只要能陪着你,我怎么样都不委屈。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你在宫里过得不好。”“我很好。

”刘病已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只要你来了,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他把她怀孕的事情,

也知道了。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他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心疼,更是下定了决心,

一定要给她们母子一个安稳的未来。许平君入宫之后,刘病已几乎天天都待在她的宫里,

陪她说话,陪她散步,对她宠爱有加,对后宫里的其他嫔妃,连看都不看一眼。整个后宫,

都知道许婕妤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很快,立后的事情,就被提上了日程。新帝登基,

中宫之位空悬,必须尽快册立皇后,安定后宫,安抚朝野。朝堂上,几乎所有的官员,

都不约而同地,上书请求册立大将军霍光的小女儿霍成君为皇后。霍成君是霍光的掌上明珠,

容貌出众,出身尊贵,又是上官太后的姨母,不管是家世,还是身份,都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巴结霍光。谁都知道,现在的大汉,

霍光才是真正的掌权者,能让霍家的女儿当上皇后,霍光高兴了,他们的前途也就稳了。

一时间,奏折像雪片一样,飞到了刘病已的案头,全都是请求立霍成君为后的。

霍光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心里,也是默认了这件事。他的外孙女是太后,

女儿若是再当上皇后,霍家的地位,就更加稳如泰山了。上官太后也多次召见刘病已,

话里话外,都是让他立霍成君为后。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刘病已对霍光言听计从,根本不可能反对,也不敢反对。就连许平君,

都私下里和刘病已说:“陛下,您就立霍家**为后吧。臣妾不在乎什么名分,

只要能陪在陛下身边,臣妾就知足了。您现在根基未稳,不能因为臣妾,得罪了霍大将军。

”刘病已看着她,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语气无比郑重:“平君,我答应过你,皇后之位,

只能是你的。我刘病已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妻子,从来没有变过。

我若是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连给她一个名分都做不到,我还当什么皇帝?”他知道,

这是他登基之后,第一次和霍光正面交锋。若是这次他退了,让霍成君当了皇后,那以后,

他就永远都抬不起头来,永远都只能做霍光的傀儡。他不能退。但是,他也不能硬刚。

霍光的权势太大,直接反对,只会引来霍光的警惕,甚至可能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他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立许平君为后,又不能让霍光抓住把柄,

不能和霍光彻底撕破脸。第二天早朝,百官再次上奏,请求册立霍成君为皇后。

为首的丞相杨敞,躬身说道:“陛下,中宫之位空悬,不利于社稷安定。

霍大将军之女霍成君,出身名门,贤良淑德,容德兼备,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恳请陛下早下决断,册立皇后。”百官纷纷附和,高呼万岁,请求立霍成君为后。

霍光站在最前面,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着头,看着龙椅上的刘病已,等着他的答复。

所有人都以为,刘病已会像往常一样,点头应允。可没想到,刘病已看着下面的百官,

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众位爱卿,朕在微贱之时,

曾经有一把旧剑,跟随朕多年,陪朕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朕现在当了皇帝,锦衣玉食,

坐拥天下,却总是想念那把旧剑。不知道众位爱卿,能不能帮朕,把那把旧剑找回来?

”话音落下,整个太和殿,瞬间安静了下来。百官面面相觑,都懵了。好好的立后之事,

陛下怎么突然说起一把旧剑了?这是什么意思?就在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

站在朝班前列的丙吉,瞬间反应了过来。陛下这哪里是找什么旧剑?他是在说,

自己不忘旧情,不会因为当了皇帝,就抛弃了在微贱之时陪着自己的妻子!

他要立许平君为后!丙吉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臣明白了。陛下念旧情,

不忘微贱之时相伴之人,此乃仁君之举!许婕妤陪伴陛下多年,患难与共,贤良淑德,

理应册立为后!臣恳请陛下,册立许婕妤为皇后!”他这一开口,瞬间点醒了满朝文武。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原来陛下的那道“寻故剑”的诏书,是这个意思!这一招,太妙了。

陛下没有直接反对立霍成君为后,没有和霍光正面硬刚,只是用一把旧剑,

表达了自己不忘糟糠之妻的心意。天下百姓,谁不敬佩不忘旧情的人?

谁不唾弃富贵之后就抛弃结发妻子的人?陛下是天子,是天下人的表率,他不忘旧情,

要找回自己的旧剑,要立自己的结发妻子为后,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若是霍光这时候还要反对,非要立自己的女儿为后,那就是逼迫皇帝抛弃结发妻子,

就是与天下人的心意相悖,会落得个专权跋扈、不顾陛下颜面的骂名。瞬间,

就有几个原本就对霍家专权不满的官员,跟着丙吉一起上书,请求册立许平君为后。

“臣恳请陛下,册立许婕妤为皇后!”“陛下仁厚,不忘糟糠,臣等佩服!许婕妤贤良,

当为天下之母!”越来越多的官员,开始倒戈。毕竟,陛下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

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对立许平君为后,态度无比坚决。而且,陛下的这个理由,太占理了,

谁也没法反驳。他们就算想巴结霍光,也不能在这件事上,站在天下人的对立面,

落得个骂名。霍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龙椅上的刘病已,

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怒意。他没想到,

这个一直对他言听计从、谦卑恭顺的少年皇帝,竟然敢在这里,给他来了这么一手!

他竟然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违抗他的心意,要立那个民间来的女人为后!霍光的拳头,

紧紧握了起来,身上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整个太和殿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百官瞬间安静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看着眼前的局面,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这是新帝登基以来,第一次和霍大将军正面交锋。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霍光会发作的时候,龙椅上的刘病已,突然开口了。他看着霍光,

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将军,朕自幼长于民间,若非许婕妤不离不弃,

陪伴左右,朕走不到今天。朕这辈子,亏欠她太多了。这皇后之位,除了她,谁也坐不了。

还望大将军,能体谅朕的心意。”他把姿态放得很低,给足了霍光面子,但是话里的意思,

却无比坚决,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霍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

他已经没法反对了。刘病已的这一招,太绝了,把他逼到了死胡同里。他若是反对,

就是和全天下的百姓作对,就是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名声。而且,刘病已只是要立许平君为后,

并没有动他的权力,没有和他夺权,只是在这件事上,坚持了自己的心意。

若是他因为这件事,就和皇帝撕破脸,实在是得不偿失。最终,霍光缓缓躬身,

语气平淡地说:“陛下重情重义,此乃天下之幸。臣,无异议。”这句话一出,

满朝文武都松了一口气。霍大将军,妥协了!刘病已看着下面躬身的霍光,

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赢了。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赢了霍光。

他不仅守住了对许平君的承诺,更是在满朝文武面前,立住了自己的威信,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他是大汉的天子,有自己的心意,有自己的底线。本始元年,

十一月壬子日。刘病已下旨,册立许婕妤许平君为皇后,大赦天下。登基大典那天,

他没有陪在她身边。这一次,他要给她一个最盛大、最风光的皇后册封大典,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许平君,是他刘病已唯一的妻子,是大汉的皇后。册封大典那天,

许平君穿着华丽的皇后朝服,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站在了刘病已的身边。她看着身边的男人,

眼里满是泪光。从杜县的茅草屋,到未央宫的太和殿,从布衣少年的妻子,到大汉的皇后。

他答应她的,都做到了。刘病已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平君,我说过,

我会护你一辈子。从今往后,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百官山呼万岁,

声音响彻整个未央宫。可他们都不知道,这场故剑情深的佳话背后,已经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霍家的府邸里,霍光的妻子霍显,看着宫里传来的册封大典的消息,

气得把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脸色狰狞,眼里满是怨毒。“一个民间来的卑贱女人,

也敢当皇后?抢了我女儿的位置,我定要她不得好死!”第四章椒房毒计,

永失挚爱许平君当了皇后之后,并没有因为身份的变化,就变得骄横跋扈。

她依旧和以前一样,温柔善良,节俭朴素。对上官太后,恭敬孝顺,

早晚都去请安;对后宫的嫔妃,宽和友善,从不苛待;对宫里的宫女太监,也从来没有架子,

体恤下情。整个后宫,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不称赞皇后贤良的。就连朝堂上的百官,

也都纷纷上书,称赞皇后母仪天下,是陛下的贤内助。刘病已看着她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心里更是欢喜,对她的宠爱,也越来越深。哪怕朝堂上的事情再忙,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

去椒房殿陪她吃饭,陪她散步,和她说说话。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心里的期待,

也越来越浓。这是他和平君的第一个孩子,若是个男孩,将来就是大汉的太子。可他不知道,

危险,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了椒房殿。霍显对许平君的恨意,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女儿霍成君,肯定能稳稳当当地当上皇后,霍家的权势,

也能更上一层楼。可没想到,被许平君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抢走了皇后之位,

让她成了整个长安的笑柄。她不止一次地在霍光面前哭诉,让霍光想办法,废了许平君,

立霍成君为后。可霍光每次都拒绝了,他觉得,既然许平君已经当了皇后,而且贤良淑德,

没有任何过错,根本没有理由废后。更何况,刘病已对许平君情深义重,

废后只会引来皇帝的不满,得不偿失。霍显看着霍光不肯帮忙,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深,最终,

动了杀心。她要除掉许平君。只要许平君死了,皇后之位就空出来了,到时候,自己的女儿,

就能顺理成章地当上皇后了。可许平君是皇后,住在椒房殿里,守卫森严,饮食起居,

都有专人伺候,每一口吃的喝的,都有人专门试毒,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霍显等了很久,

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许平君怀孕九个月,快要临盆了,身体却出了点问题,

经常感到头晕乏力,刘病已很担心,召集了宫里所有的女医,轮流给皇后调理身体,其中,

最受皇后信任的,就是女医淳于衍。淳于衍是当时长安有名的女医,医术高超,

尤其是擅长妇科,给很多达官贵人的家眷看过病。她的丈夫叫赏,是掖庭的一个护卫,

一直想当官,却没有门路。霍显知道这件事之后,立刻让人把淳于衍请到了自己的府里。

密室之内,霍显看着淳于衍,开门见山:“少夫(淳于衍的字),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若是事成了,你和你丈夫,一辈子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淳于衍连忙说:“夫人请讲,

若是民女能做到的,定当万死不辞。”霍显笑了笑,语气平淡,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想请你,给皇后下毒,除掉她。”淳于衍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摆手:“夫人,万万不可!那是皇后啊!

民女怎么敢做这种诛九族的事情?更何况,皇后的饮食汤药,都有人专门试毒,

民女根本没有机会下手啊!”“机会,是可以创造的。”霍显走到她面前,把她扶了起来,

语气带着诱惑,“皇后快要临盆了,临盆之后,身体虚弱,肯定要喝汤药调理。到时候,

你把毒药掺进汤药里,神不知鬼不觉,谁能发现?”她顿了顿,继续说:“你放心,这件事,

若是成了,我女儿就能当上皇后,我们霍家,就是未来的国丈之家,整个大汉,

都是我们霍家说了算。到时候,别说你丈夫想当官,就是想当郡守,当九卿,

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可若是你不答应,或者把这件事说出去,你应该知道,

我们霍家的手段,你和你丈夫,还有你的家人,一个都活不了。”一边是泼天的富贵,

一边是灭门的惨祸。淳于衍的心里,天人交战,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她知道霍家的权势,

霍光连皇帝都能废立,杀她一个小小的女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若是不答应,

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霍府。可若是答应了,那是毒死皇后啊!一旦事发,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最终,在霍显的威逼利诱之下,淳于衍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声音颤抖着说:“民女……民女答应夫人。”霍显满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很好。

你放心,只要事成了,我保你和你的家人,一辈子荣华富贵,无人敢动。

”淳于衍从霍府出来的时候,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像丢了魂一样。她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