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剑骨被抽,成了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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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抽骨之夜血是烫的。我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碗口大的洞,看着自己的剑骨被一寸寸抽出来,

白骨上缠绕着淡金色的纹路,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还在徒劳地跳动。"林渊,别怪我。

"执刀的是我父亲,林家家主林震天。他身后站着我的未婚妻柳如烟,

还有我那"天才"弟弟林枫。柳如烟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像蚊子:"渊哥,

枫哥需要这块剑骨才能突破……你会理解的对吧?"理解?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血沫子从嘴角涌出来。十年前我觉醒剑骨,名震青州,是林家崛起的希望。十年后,

他们说我"天赋停滞",说我"浪费资源",说我"不如把骨头给更需要的人"。

去他妈的更需要。"哥,我会好好用的。"林枫接过剑骨,那张与我三分相似的脸笑得温柔,

"以后我成了剑仙,每年今天都会给你烧纸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没昏过去。

因为我看到父亲转身时,腰牌在烛火下晃了一下——那上面刻的不是林家族徽,

是一只血色的眼睛。那是……魔道"血瞳宗"的标志。"为什么……"我挤出最后一口气。

林震天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因为你娘,二十年前就不该活着。"我瞳孔骤缩。我娘?

那个在我五岁时"病逝"的女人?那个据说出身卑微、不被家族承认的女人?

原来一切都是局。剑骨离体,我修为尽废,经脉寸断。他们把我扔进乱葬岗,任野狗分食。

雨下了三天。我在泥里爬了三天。第四天的黎明,我爬进了一座破庙。庙里没有神,

只有一具枯骨,和一把插在骨堆里的断剑。"想活吗?"枯骨突然开口,吓得我差点滚出去。

"想……"我嗓子哑得像破锣,"想报仇。""好。"枯骨的眼眶里燃起幽火,"我教你。

不要剑骨,不要天赋,只要——""一颗不死的心。"2断剑重铸枯骨叫陈长生。

这名字很讽刺,因为他早就死了,只剩一缕残魂附在骨头上。他说三百年前他是剑道魁首,

被人联手围杀,死后怨气不散,等的就是一个"废人"。"剑骨是天赋,也是枷锁。

"他用空洞的眼眶"看"着我,"有剑骨,你只能走剑道。没剑骨——""天下万法,

皆可入剑。"我躺在破庙的稻草上,浑身是伤,却笑出了声。"笑什么?

""笑我爹那个蠢货。"我咳出一口血,"他抽了我的骨,却给我开了更大的门。

"陈长生沉默片刻:"你比你娘聪明。"我猛地坐起来,牵扯到伤口,

疼得龇牙咧嘴:"你认识我娘?""何止认识。"枯骨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二十年前,

她抱着你逃到青州,求我庇护。我那时只剩残魂,护不住她,

只能看着她嫁给林震天那个畜生。""她……到底是什么人?""南疆圣女,

血瞳宗宗主的亲生女儿。"我愣住了。所以林震天是血瞳宗的人?所以他杀我娘?

所以他抽我的骨,是为了……提纯血脉?"你体内有一半魔道圣血。"陈长生说,

"林震天抽你剑骨,是想逼出这股血脉,给你弟弟做嫁衣。

但他不知道——""圣血和剑骨相克。剑骨在,圣血隐。

剑骨没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浮现出一道血色纹路,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血瞳宗的圣血,配合我的'无骨剑诀'。"陈长生笑了,笑声像夜枭,"林渊,

你会成为这天下,最可怕的怪物。"我开始练剑。没有剑骨,我无法感应天地灵气。

但圣血让我拥有恐怖的恢复力——断骨三日可愈,裂肉一夜能合。陈长生教我的第一剑,

叫"自残"。"刺自己。"他把断剑扔给我,"刺穿丹田。""你疯了?

""丹田是储气之所,你没了剑骨,储什么气?"枯骨的眼眶幽火跳动,"毁了它,

让圣血流遍全身。以血为气,以身为剑。"我握着断剑,手在抖。

但我想起柳如烟别过脸的样子,想起林枫说"烧纸"时的语气,

想起父亲腰牌上那只血色的眼睛。剑尖刺入丹田。痛。比抽骨时更痛百倍。

我感觉自己的内脏被烈火焚烧,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咆哮。但我没昏过去。

因为我听到陈长生在笑,听到他说:"好,好!林渊,你这一剑,比当年我刺自己时,

快了三息。"三个月后,我出了破庙。断剑重铸,成了一柄血色长剑。我没有修为,

但我的血,就是最好的剑气。"先去哪?"陈长生问。我望向青州城的方向,

那里正在举办"青州大比",林枫要当着全城人的面,融合我的剑骨,冲击金丹。"去送礼。

"我摸了**口,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我弟弟的大日子,我这个当哥的,怎么能缺席?

"3大比惊变青州城,演武场。人山人海。林枫站在高台上,白衣胜雪,意气风发。

我的剑骨已经被炼成一道金光,在他眉心流转。"感谢诸位见证。"他声音清朗,

"今日我融合兄长剑骨,必不负家族期望,斩妖除魔,卫我正道!"台下掌声雷动。

柳如烟站在他身侧,一身红裙,笑得温婉。三个月前她也是这样站在我身边,说"渊哥,

我会永远陪着你"。我挤在人群里,戴着斗笠,一身粗布衣裳,像个看热闹的乡野村夫。

"紧张吗?"陈长生在我脑海里问。"不紧张。"我舔了舔嘴唇,"我在数人头。

""数什么?""林家来了三百七十六人,血瞳宗的探子混了十二个,柳家来了两百人,

城主府的护卫有八十……"我眯起眼睛,"还有,高台底下埋了**,足够炸平半个演武场。

"陈长生沉默了一瞬:"你怎么知道?""血的味道。"我低声说,"我现在的鼻子,

比狗还灵。那**里混了'化血粉',是血瞳宗的手笔。林震天想干什么?

把自己的儿子和全城精英一起炸死?""除非……"陈长生缓缓道,

"他根本没想让你弟弟活。"我心头一震。高台上,林枫已经开始融合剑骨。

金光从他眉心蔓延,整个人笼罩在神圣的光晕里。台下众人纷纷赞叹,说林家出了真龙,

说林枫未来必成剑仙。没人注意到,林震天退到了人群边缘。没人注意到,

他手里捏着一枚血色玉符。"要阻止吗?"陈长生问。我看着高台上的林枫,

看着那个抢了我骨头、还要给我烧纸的弟弟。他此刻满脸虔诚,像个真正的正道天才。"不。

"我说,"让他融。""什么?""让他融完。"我握紧血剑,"我要在他最巅峰的时候,

把他拽下来。我要让全城人看着,他们吹捧的天才,是怎么跪在我这个'废物'面前的。

"剑骨融合完成的那一刻,林枫仰天长啸。金丹期的威压席卷全场,无数人跪地膜拜。

柳如烟眼含热泪,正要上前祝贺——林震天捏碎了玉符。高台炸裂。化血粉化作红雾,

笼罩方圆百丈。修为低的修士瞬间倒地,浑身血液沸腾而出,被红雾吞噬。

修为高的也面色惨白,动弹不得。"血祭大阵!"有人尖叫,"是魔道血祭!

"林枫站在爆炸中心,满脸茫然。

他的金丹期修为在血祭阵中反而成了累赘——血雾像蚂蟥一样往他毛孔里钻,吞噬他的精血。

"爹……"他看向林震天,声音发抖,"爹救我……"林震天笑了。那笑容我很熟悉,

三个月前他抽我骨头时,就是这样笑的。"枫儿,别怪爹。"他说,

"你的剑骨是圣血提纯的钥匙,你的金丹是血祭的祭品。放心,你死后,

爹会替你照顾好如烟的。"柳如烟脸色惨白,转身想逃,却被林震天一掌拍在后心,

吐血倒地。全场大乱。我摘下斗笠,纵身跃起。血剑出鞘,没有华丽的剑光,

只有一道猩红的弧线。血祭阵的红雾遇到我的剑,像遇到克星,纷纷退避。"什么人!

"林震天厉喝。我没理他。我落在高台上,落在林枫面前。他浑身是血,金丹破碎,

剑骨的金光正在黯淡。他抬头看我,瞳孔骤缩。"你……你是……""你哥。

"我一剑刺穿他的肩膀,把他挑起来,"来收利息的。"血剑吞噬着他的精血,

也吞噬着我自己的血。陈长生说过,无骨剑诀以血为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我不在乎。

我提着林枫,像提着一只破麻袋,一步步走向林震天。血祭阵的红雾在我周身缭绕,

却被我掌心的血色纹路吸收。林震天终于变了脸色:"圣血觉醒?不可能!

我明明抽了你的……""抽了我的剑骨?"我笑了,"谢谢啊。要不是你,

我还不知道自己是魔道圣子呢。"全场死寂。数千双眼睛看着我们。看着我这个"死人",

提着林家天才,走向林家家主。"林渊!"林震天厉声喝道,"你勾结魔道,残害血亲,

今日我……""你什么?"我打断他,血剑横在林枫脖子上,"你再往前一步,

你儿子就人头落地。哦不对,他本来就要死了,血祭阵在吸他的命,我这是在帮他解脱。

"林枫在我手里抽搐,声音微弱:"哥……救我……我错了……""错了?"我低头看他,

"三个月前你怎么说的?'以后每年今天给你烧纸'?"他脸色惨白。"放心,我不杀你。

"我说,"我要你活着。我要你看着,我是怎么一步步,把你拥有的一切,全部毁掉的。

"血剑一挑,林枫飞出高台,摔在柳如烟身边。两人滚作一团,像两条濒死的狗。

我转向林震天。"现在,"血剑指向他,"轮到你了,爹。"4父子相残林震天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让全场哗然。林家家主,金丹后期大能,面对一个"废人",居然退了。

"你不敢动手。"我说,"因为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实力,因为你怕我有后手,

因为——"我身形一闪。血剑刺向他咽喉,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林震天仓促格挡,

袖中飞出一面血色小盾,堪堪架住剑锋。"因为你心虚。"剑盾相撞,发出刺耳的尖啸。

我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流。但伤口在愈合,三息之后,皮肉已然合拢。

林震天瞳孔收缩:"不死身?""不止。"我舔了舔虎口的血,"你猜我这三个月,

在乱葬岗吃了多少具尸体?猜我为了练剑,把自己剁碎过多少次?

""疯子……""拜你所赐。"我再次冲上去,没有招式,没有章法,

只有最原始的劈砍刺削。无骨剑诀不需要套路,它只需要——痛。以痛为引,以血为媒。

每一剑挥出,我都在自残。肌肉撕裂,经脉灼烧,但伤口在战斗中愈合,愈合后再撕裂。

我的血越来越多,剑上的红光越来越盛。林震天越打越心惊。他的血色小盾开始出现裂纹,

他的灵力在血祭阵中被不断消耗。而我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越伤越强,越血越狂。

"血瞳宗的人,再不出来,我就走了。"他突然厉喝。阴影中跃出十二道黑影,

正是我之前嗅到的那些探子。他们结成阵势,十二柄血刀同时斩向我。"终于不装了?

"我大笑,"林家家主,魔道卧底,这消息传出去,

林家三百年的名声……""死人是不会传消息的。"林震天狞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你以为血祭阵只有这点威力?"他双手结印,

整座演武场开始震动。地下涌出更多的血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眸,悬浮在半空。

被血雾笼罩的修士纷纷惨叫倒地,浑身血液被抽干,化作干尸。"血瞳降世!

"有人绝望地喊,"这是血瞳宗的禁术!"血色眼眸缓缓睁开,目光所及之处,万物枯萎。

我感到体内的圣血在沸腾,在欢呼,像遇到了同源的血亲。"林渊,你的圣血很纯。

"林震天悬浮在血眼之下,声音变得沙哑诡异,"纯到可以作为容器。

本来我想用枫儿的金丹做引,现在……""你自己送上门了。"血眼的目光锁定我。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血液要破体而出。皮肤下青筋暴起,像无数条蚯蚓在蠕动。

我单膝跪地,血剑插入地面,死死支撑。"放弃吧。"林震天降落在我面前,"融入血眼,

成为它的一部分,这是你的荣幸。你娘当年就是不肯配合,才会……""才会怎样?

"我抬头,嘴角溢出血丝,"才会被你杀死?""她没死。"林震天笑了,

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她怎么会死呢?她是圣女,是宗主最疼爱的女儿。

我只不过……把她炼成了血眼的一部分。"我僵住了。抬头看向那只巨大的血色眼眸,

在那瞳孔深处,我似乎看到了一张脸。一张与我三分相似的脸。"娘……""现在,

你们母子团聚了。"林震天伸出手,按在我头顶,"放心,不会很痛。就像睡觉一样,

睡过去,就……"血剑贯穿了他的胸膛。从他背后贯穿,剑尖从我头顶上方刺出,

带出一蓬滚烫的血。林震天低头看着胸口的剑,满脸不可置信。他缓缓转头,

看到柳如烟站在他身后,双手握着剑柄,满脸是泪。"为什么……"他嘶哑地问。

"因为我也想要剑骨啊,林伯伯。"柳如烟的声音很轻,像在撒娇,"你答应过我的,

枫哥融合剑骨后,会分一半给我。现在枫哥废了,我只能……自己取了。"她转动剑柄,

绞碎林震天的心脏。"对了,忘了说。"她凑近他耳边,"二十年前,给圣女下药的,

是我娘。我柳家,也是血瞳宗的人呢。"林震天瞪大眼睛,倒地气绝。我看着他尸体,

看着柳如烟,看着这满场混乱,忽然觉得很好笑。三个月前,我以为自己是受害者。

我的父亲、未婚妻、弟弟,都是背叛我的恶人。三个月后我发现,我父亲是卧底,

我未婚妻也是卧底,我弟弟是祭品,而我娘……我娘是这一切的源头。"陈长生。

"我在脑海里喊,"这剧本,你熟吗?""熟。"枯骨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三百年前,

我也是这么被坑的。所以我说,你比我聪明——至少你还没相信过任何人。"柳如烟抽出剑,

转向我,笑得温婉如旧:"渊哥,现在障碍都清除了。我们合作吧,你身上有圣血,

我身上有林震天的金丹,我们联手,可以控制血眼……""然后?""然后天下就是我们的。

"她伸出手,"就像以前说好的,我们一起站在最高处。"我看着她的手,

曾经我牵过无数次的手。"你知道吗,"我说,"我躺在乱葬岗的时候,想过很多次。

如果我能活下来,如果我能报仇,我就带你走。去一个没人的地方,种地,养鸡,

生几个孩子。"柳如烟笑容一僵。"但现在我明白了。"我握紧血剑,"你从来不是柳如烟。

你是血瞳宗的探子,是柳家的棋子,是……""一个和我一样,被命运耍得团团转的可怜虫。

"剑光一闪。她的头颅飞起,脸上还带着错愕的表情。血从她颈腔喷出,被血眼吸收,

让那只眼眸更加猩红。"为什么不听她讲完?"陈长生问。"因为我不想再听了。

"我走向血眼,走向那只瞳孔深处的脸,"从今日起,我不信命,不信人,只信我手中的剑。

""我要劈开这血眼,救出我娘。""然后——""杀光所有挡路的人。

"5剑开天门血眼在咆哮。它感受到了威胁,那只巨大的瞳孔收缩,射出一道猩红的光柱。

所过之处,地面融化,建筑崩塌,来不及逃走的修士瞬间汽化。我不躲。我迎着光柱冲上去,

血剑横于胸前。圣血在燃烧,在尖叫,与血眼的力量产生共鸣。我感到皮肤在碳化,

肌肉在萎缩,但骨头——我的骨头在发光。没有剑骨的骨头,本该是凡骨。但此刻,

每一根骨头都在震颤,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无骨剑诀,第二重。

"陈长生的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响,"以身为剑,以魂为锋!"我撞进了光柱。痛。

超越人类极限的痛。我的意识在涣散,在重组,在死亡与复活之间反复横跳。

血眼的能量在摧毁我,圣血在修复我,两种力量以我身体为战场,撕扯每一寸血肉。

但我没有停。我看见了。在血眼的核心,在无尽的血色深处,有一个蜷缩的身影。白衣,

长发,面容与我七分相似。她闭着眼睛,像睡在子宫里的婴儿,

脐带连接着血眼的每一根血管。"娘……"我伸出手,血剑斩向那些脐带。血眼暴怒。

整个青州城开始崩塌,地底涌出更多的血雾,凝聚成无数只小型血眼,像蝗虫一样扑向我。

它们钻进我的伤口,啃食我的内脏,在我的血管里产卵。"滚出去!"我咆哮,血剑狂舞。

没有招式,只有最原始的杀戮。一只只血眼被我斩碎,但更多的涌上来。

我的愈合速度开始跟不上损伤速度,左眼被啄瞎,右臂被啃成白骨,腹部破开一个大洞,

肠子流了出来。"放弃吧。"陈长生说,"你现在退,还能活。""闭嘴。

"我咬住自己的肠子,把它塞回腹腔。左手握剑,继续斩向那些脐带。还有三根。还有两根。

还有……最后一根脐带断裂的瞬间,血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那只巨大的瞳孔开始崩溃,

血色如潮水般退去。我接住坠落的白衣身影,在崩塌的天地间,轻轻落在地上。

她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和我掌心的纹路一模一样,是血瞳宗的圣血之瞳。但此刻,

那双眼睛里只有迷茫,和一个母亲看到孩子时的……温柔?"渊儿?"她声音沙哑,

像很久没说过话,"你长大了。"我想笑,但脸上的肌肉已经被啃食大半。我想抱她,

但右臂只剩白骨。我只能用左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娘,我带你走。""走不了了。

"她摇头,看向正在崩溃的血眼,"我是阵眼,阵破人亡。渊儿,听我说,你外祖父没死,

血瞳宗宗主就在……"一根血矛穿透了她的胸膛。从她背后穿透,也穿透了我的左肩。

我们像一串糖葫芦,被钉在地上。"精彩,真是精彩。"烟尘中走出一个红袍人,

面容隐藏在兜帽下,只露出下巴上一道狰狞的疤。他手中握着更多的血矛,

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父女相认,母子团聚,多么感人的戏码。"他轻笑,

"可惜,我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刻。圣女的心血,圣子的骨血,

融合之后……""就是打开'天门'的钥匙。"我咳着血,想拔剑,但左臂已经失去知觉。

母亲在我怀里抽搐,她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但她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

"渊儿……"她凑到我耳边,气息微弱,"记住,血瞳宗的圣血,不是诅咒……""是祝福。

""是这天下,最自由的……力量。"她的身体化作一道血光,融入我的体内。不是吞噬,

不是占据,而是……回归。像河流回归大海,像星辰回归夜空。

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苏醒。不是剑骨,不是圣血,而是更深层的,更古老的……本质。

陈长生在我脑海里尖叫:"林渊!你的骨头!你的骨头在重组!"我看向自己的右臂。

白骨上,有血色的纹路在蔓延,在交织,在形成新的……结构。不是剑骨,

不是任何已知的体质。那是由纯粹的"痛"与"血"铸就的,前所未有的……"魔骨。

"红袍人第一次变了脸色,"不可能!只有血瞳宗历代宗主才能……"我站了起来。

左眼的空洞在愈合,但不是长出新的眼球,而是形成一只纯粹由血光构成的眼睛。

我看向红袍人,看到他体内血液的流动,看到灵力的运转,看到……恐惧。"你刚才说,

"我拾起血剑,剑身正在与我的右臂融合,"天门?""什么?""我想看看。"我笑了,

笑容扯动脸上的伤疤,"开门吧。""你疯了?天门后面是……""是仙界,是魔界,

是地狱,我都不在乎。"我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地面就龟裂一分,血雾就退避一丈,

"我只想打架。""和最强的打。"红袍人后退了。他转身想逃,但我的剑已经刺出。

没有距离,没有轨迹,剑尖直接出现在他后心。他仓促祭出的血盾像纸一样被洞穿,

整个人被钉在半空。"开门。"我说。

"你……你会后悔的……天门后面……有……"剑锋一转,绞碎他的心脏。

我从他怀里搜出一枚血色钥匙,插入正在崩溃的血眼核心。钥匙转动,血眼彻底炸裂,

但炸裂的血雾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凝聚成一扇……门。巨大的,血色的,

由无数骨骼与血管编织而成的门。门缝中透出光。不是仙光,不是魔光,

而是一种……原始的,混沌的,让人本能想要跪拜又想要呕吐的光。"那就是天门?

"我问陈长生。"是……也不是。"枯骨的声音在颤抖,"三百年前,我就是在门后面,

被人围杀的。林渊,别进去,现在的你……""现在的我,很强。"我走向天门,

血剑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身后是崩塌的青州城,是满地的尸体,

是二十年的谎言与背叛。身前是未知。"陈长生,"我在门前停下,"你当年为什么进去?

""为了……变得更强。""我也是。"我推开了门。6门后世界门后不是仙界。是战场。

我踏出血色门槛的瞬间,一柄断矛擦着我鼻尖飞过,钉入身后正在闭合的天门。

矛尾还在震颤,滴血。"又来一个送死的!"吼声如雷。我抬头,看到天空是破碎的,

像被巨锤砸过的镜子,

每一块碎片里倒映着不同的景象——燃烧的城池、冰封的荒原、倒悬的山峰。

而地面……地面是尸骨铺成的。不是比喻。是真的尸骨,层层叠叠,

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有些骨头还在动,手指骨抓着腿骨,头骨滚来滚去,

试图重组。"这是……"我皱眉。"古战场。"陈长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惧,"三百年前,

我就是死在这里。仙魔大战的遗址,天门后的……垃圾场。"远处有光。

不是天空碎片里的光,是战斗的光。剑气纵横,法宝碰撞,有人在厮杀。我朝那边走去。

尸骨在我脚下**,有些抓住我的脚踝,被我一脚跺碎。血剑在手中嗡鸣,它渴望战斗,

和我一样。战场中央,有三个人。一个老和尚,袈裟破烂,手持禅杖,

每一杖挥出都有梵文金光。一个青衣女子,御剑如虹,剑光所过之处尸骨尽成齑粉。

还有一个……我瞳孔骤缩。那人和我一模一样。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同样的脸,

同样的身形,甚至连握剑的姿势都一样。只是他穿着华贵的紫袍,眉心有一道金色竖纹,

气质高傲如帝王。"又来一个。"紫袍"我"看向我,嘴角勾起,"这个归我。

"他弃了对手,朝我掠来。速度快得撕裂空气,手中长剑不是血剑,

而是一柄通体金黄的圣剑,剑身上刻满我不认识的符文。"你是谁?""你。"他一剑斩下,

剑气如天河倒悬,"或者说,是你想成为,却永远成不了的那个'如果'。"我举剑格挡。

双剑相撞,我没有退,但他也没有。我们僵持在尸骨堆上,两张相同的脸相距不过三尺。

"如果当年你没有被抽骨,"他轻笑,"如果林震天真是你父亲,

如果你按部就班成了林家天才……那就是我。""你是我的心魔?""不。"他剑势一变,

如狂风暴雨,"我是'天门'制造的'可能性'。每一个进门的人,

都会遇到'如果'的自己。打赢我,你活。打输……""你变成我,我取代你,

出去享受你的人生。"我明白了。这是试炼,也是筛选。天门不是通道,是熔炉,

把无数个"可能"丢进去,最强的那个才能出去。"那就来吧。"我咧嘴笑,

脸上的伤疤扯动,"我早就想揍'自己'一顿了。"血剑与圣剑交锋。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直接的碰撞。他的剑法堂皇正大,每一剑都引动天地共鸣,是正统的剑仙路子。

而我的剑……是野狗的路子。撕咬,翻滚,以伤换伤。他斩我一剑,我必还他一爪。

圣剑的剑气在我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但魔骨在愈合,圣血在沸腾。"疯子!"他皱眉,

"你这种打法,能撑多久?""比你久。"我一剑刺穿他的肩膀,

同时任由他的剑贯穿我的腹部。我们贴在一起,像两个拥抱的恋人,

只是手中都握着致命的武器。"为什么?"他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明明可以躲,

可以用更好的招式……""因为没有更好的招式。"我咳出血,喷在他脸上,

"我只有这条命,这副骨头,这把剑。我能给的,只有这些。""而你——"我转动血剑,

绞碎他的肩胛骨。"你有的太多,所以舍不得换。"他脸色变了。圣剑的光芒开始黯淡,

因为我的血正在侵蚀它。魔骨与圣血融合后的力量,正在吞噬他的"正统"。

"不可能……"他后退,"我才是完美的,我才是应该存在的那个……""完美?

"我拔出腹部的剑,伤口在愈合,但速度明显变慢了,"你知道完美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经不起摔。"我冲上去,不是用剑,是用头。额头撞额头,鼻梁撞鼻梁,

两颗头颅发出闷响。他懵了,从未遇到过这种打法。我趁机咬住他的喉咙。像野兽,像疯狗,

像乱葬岗里爬出来的恶鬼。圣剑掉在地上,他双手捶打我的后背,但我死不松口。

血涌进我嘴里。甜的。"你……你吞了我的本源……"他声音嘶哑,

"你会变成怪物……""我本来就是。"他的身体在崩溃,化作光点融入我体内。不是吞噬,

是融合——他的记忆,他的剑法,他对"正统"的理解。我感到自己的魔骨在蜕变,

血色的纹路中,多了一丝金色。老和尚和青衣女子停手了,震惊地看着我。

"他吃了'如果'……"青衣女子喃喃,"三百年来,没人能做到……""小施主。

"老和尚拄杖走来,身上伤痕累累,"你可知这天门后,有多少个'如果'?""多少?

""无穷尽。"他指向破碎的天空,"每一片碎片,都是一个被吞噬的世界。每一个世界里,

都有一个'如果'的强者。你吃了一个,还有千万个。""而且——"他话音未落,

天空碎片中,有数十道身影同时转头,看向我的方向。那些脸,有的像我,有的不像,

但每一个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他们,都饿了。"我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正好。

"我拾起地上的圣剑,左手续上血剑,双剑交叉,"我也饿。"7万骨之王他们来了。

从天空碎片中跃下,像一场流星雨。每一个都是"如果"的强者,

每一个都代表着一种"可能性"——如果我是魔道巨擘,如果我是妖族大圣,

如果我是佛门世尊……第一个落地的是"魔道我"。黑袍,血瞳,周身缠绕着九条血龙。

他看着我,或者说看着我的双剑,笑了:"有意思,你吃了'剑仙我',还想吃我?

""试试?"九条血龙同时扑来,每一条都有金丹期的威压。我不退反进,双剑斩出十字,

血光与金光交织,与血龙对撞。轰!我被震飞出去,撞碎一座骨山。肋骨断了三根,

但魔骨在愈合,断裂的骨头自动复位,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愈合很快。

"魔道我缓步走来,"但你能愈合多少次?十次?百次?千次?

"他从黑袍下伸出右手——那已经不是手,是无数细小的血虫凝聚成的触手,

每一只虫子都在尖叫。"我能把你啃成骨架,再让你的骨架愈合,再啃,

再愈合……"他歪头,"永无止境,很有趣对吧?"我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是挺有趣。

"我说,"但我不陪你玩。"我转身就跑。魔道我愣了一瞬,随即暴怒:"懦夫!你逃不掉!

"血龙追来,血虫如潮水般涌来。我在尸骨堆上狂奔,不是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