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我本来就不怕,也不是最近才开始怕的。这么大的人了,谁会怕黑啊。”
她有些想逃了,嘴巴还很硬。
祁梵察觉出她想跑,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故意往办公室里黑的地方带,嘴里淡淡道:“对,谁会怕黑。”
“祁梵我弄你信不信!!”
时清铃恼羞成怒踩他,推他都没推动。
祁梵逗出乐趣了,把唯一的一盏灯也关了。
时清铃瞬间失去所有反抗的力道,冷静地说,“我在网上看过一些说法。”
“如果在某个地方发生了一些不美妙的事情,可以在同样的地点,用另外一件美妙的事情去覆盖。”
祁梵静静听着,意识到她还有下文没说完,配合问了句,“然后?”
时清铃嘴角绽放一抹得意的笑,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去寻他的唇,第一次亲到了下巴,但很快就被她亲住唇。
“你、胆、子、真、大。”祁梵瞬间推开她,嗓音疏离缓慢,透着一丝不爽的警告,黑暗中那双眸子沉极了。
时清铃捂着嘴巴,分外楚楚可怜,“这可是我初吻。”
“这也——”是我的。
祁梵有几分恼火,想找她算账,又听她说这也是她初吻,一算账,互相抵消了。
还是不对。
什么抵消不抵消的!
他根本没想和她接吻!
祁梵准备跟她对峙,被来电**打断,是爷爷打来的,他接听。
“爷爷,有事?”
时清铃无辜眨了眨眼,去扒拉手机,对方反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不给她说话。
祁老爷子:“来问问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跟未来老婆见面培养感情,她今天去公司找你了?”
祁梵面无表情,睁眼说瞎话:“没培养,没见过。”
祁老爷子纳闷,干脆转移话题。
“我和你奶奶把彩礼都备清楚了,下个月初六特别好,找苏大师也算过那日子。不错,就那天你们把证领了。”
“当事人都没同意,领什么领,谁想结婚谁去结。”
祁梵气性很大挂断电话,松开她,也没给个好脸色。
“对我这么冷漠,小心我去告状。”时清铃跟在他后面嘟囔。
告状是不会告状的,不过看他倒是真为结婚困扰,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难道跟她结婚有那么烦恼吗?
“祁梵,我让伯母给你带的话,她说给你听没有?”
祁梵准备下班,整理好了几份文件,默不作声往外走。
时清铃紧追不舍。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时清铃:“伯母没和你说,那我现在问。”
祁梵按了电梯楼层,语气不咸不淡,“哪句?”
“我会当一个完美妻子。”
“…………”祁梵感觉自己一个头变两个大。
时清铃的话很直白,透露出极大对他的兴趣。
祁梵不禁想到,这到底是喜欢……还是感恩。
二十多岁的人难道会搞不懂感恩和喜欢?
之前看她也是挺聪慧的人,不会车祸撞到头之后,连智商也撞低了。
“你爱给谁当给谁当。”
“没有别的可能,现在要跟我结婚的人是你,这么抵抗干什么,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跟我结婚。”
祁梵冷笑,呛她一句,“那怎么不见你跟他们结婚?”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时清铃无奈摇摇头。
“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你换个对象,也许明天就领证了,换成我,下辈子吧。”祁梵给了期限。
时清铃啧了声,好冷漠的人。
走出电梯,时清铃找不到能自洽的逻辑,停住脚步问他,“理由。”
“……”
时清铃见他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疾步跨过去,抬起一条腿把门踹到关上。
祁梵面色惊诧。
时清铃:“看出来了,你不喜欢我?”
车门裹着一股风吹散他额前的短发,祁梵揶揄打量着她,没看出来这小身板还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小瞧她了。
祁梵:“我这车很贵。”
“以后都是夫妻,分那么清没意思。”时清铃不以为意,再者说,她又不是赔不起。
“回答我的问题。”时清铃咄咄逼人,势要问出来一个结果。
祁梵坦白承认,“没兴趣。”
“你什么眼光?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祁梵一秒妥协,看看能不能聊开这件事。
“所有跟你的相反面,你想改?”
时家三**多好的家世,想追她的人能从海城排到A国去。
时清铃竖起食指,不赞同摇了摇,“改不了一点,我这么优秀的人很难找,你不喜欢有的是人喜欢。再说……”
她故意卖关子,往前走上一步,两人呼吸交缠。
“就算我跟你的喜好是反面,那你怎么能保证,一定不会喜欢我?”
“……”
祁梵没说话,有两分欣赏她这种明媚自信。
时清铃不想逼太紧了,与他挥手,甜笑告别,“拜拜。”
-
几日后。
时清铃的补偿是要祁梵跟她结婚,但给时家的补偿,祁家还是要摆出诚意。
事发的第二天审核的合同,双方选定日子签订成功。
祁家让了很大一份利。
祁父以前或许有些被逼无奈,但现在想到时清铃最后还是跟自己儿子结婚,半句埋怨的话也没有。
横竖都是自家的,利益不利益的不计较那么多。
两家的关系倒比悔婚之前更紧密了一些。
这天,祁家。
姜树君看着斜对面的空位,又看了看身边的空位,心情低落。
“祁屹也不在,祁梵也不回来,下个月的领证当天他能乖乖配合吗?”
“祁梵运气真好。”
时清铃是整个海城最配得上自己儿子的富家千金了,两人八字也相配。
万万没想到他们之中,还会中途杀出一个程咬金。
邵和馨实在是不知死活。
祁父:“祁屹在经商上面没看出来有什么天赋,但在跟女人逃跑私奔这件事上,十分有造诣。”
“我和老时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点线索,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老公,祁梵已经要跟铃铃准备结婚,我们也算赔了一个她想要的老公给她,还找祁屹?”
“这么大个儿子就野在外面,你当妈的怎么好意思说——”祁父一怔,感觉不对劲。
妻子前段时间还跟他站在一条战线上,现如今消气了?又替做错事的儿子说上情。
“祁屹联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