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汉东:黑化高育良,算计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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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人民医院,最高级别的特护病房区。

走廊里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两端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警,气氛肃杀。

抢救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一群人。

沙瑞金双手负后,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焦躁的“哒哒”声。

李达康缩在角落的排椅上,双手插在头发里,连头都不敢抬。

田国富则靠着墙,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耳朵竖得像天线,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而在抢救室内部。

冷白色的无影灯下,消毒水味刺鼻。

躺在手术台上的高育良,却在这个本该“命悬一线”的时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转了转眼珠,除了左小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胸口肋骨处隐隐作痛外。

脑袋清醒得连微积分都能算。

那片冬青树丛和穿越带来的身体素质,完美地保住了他的命。

“哎哟我的亲娘哎,高书记您可算醒了!”

站在床边的林院长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除颤仪差点掉在地上。

他赶紧凑上前,满头大汗地就要去按呼叫铃。

“别动。”

高育良声音不大,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

林院长手一哆嗦,僵在半空。

“高书记,您这刚抢救过来,可不能乱动啊,我得赶紧跟沙书记汇报……”

“我让你,别动。”

高育良微微偏过头,目光像两根锥子一样,死死钉在林院长那张肥脸上。

那眼神,哪像个刚跳楼的濒死之人?

简直像头盯上猎物的饿狼。

林院长被看得心里发毛,头上的汗出得更密了。

“高……高书记,您这是?”

高育良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林院长,你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不去演戏可惜了。”

高育良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冷笑。

“我问你,去年省医院采购的那批德国进口核磁共振设备,回扣拿得爽吗?”

这句话一出,林院长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座雕像。

他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高……高书记,您……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院长结结巴巴地狡辩,腿已经软得直打摆子。

“听不懂?”

高育良闭上眼睛,语气平缓得像是在拉家常。

“海外账户尾号7543,开户人是你老婆的远房表弟。”

“一共分了三笔,总共两千七百万。”

“还需要我把你在澳门输掉的那些烂账也报一遍吗?”

林院长“扑通”一声,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手术台前。

冷汗像瀑布一样从他额头上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高书记!高书记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林院长死死抓着高育良的手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那是一时糊涂啊!那些钱我都没敢动,全退!我全退!”

在这个官场上混的,谁**底下没点屎?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藏得那么深的账,高育良竟然门清!

高育良嫌恶地甩开他的手。

“退?现在退还有用吗?”

高育良睁开眼,眼神冰冷如铁。

“这事要是捅到纪委,你下半辈子就准备在牢里啃窝窝头吧。”

林院长像一条濒死的狗,瘫在地上剧烈喘息着。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现在全攥在眼前这个刚刚跳楼的副书记手里。

“高书记,您……您让**什么都行!只要您能放我一马!”

高育良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看着林院长,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你,给我开一份假的病危通知书。”

林院长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

“假……假病危?”

“对。”

高育良盯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语气中透着疯狂。

“就说我伤及脑干,随时可能脑死亡。”

“我要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变成一个随时会咽气的活死人。”

林院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伪造省级领导的病危报告,这可是掉脑袋的罪过啊!

“高书记,这……这要是被查出来……”

“你觉得,以我现在的状况,有哪个专家敢来揭穿我?”

高育良冷笑着打断了他。

“就算有,那也是以后的事。但如果你今天不照办……”

高育良的声音瞬间低沉到了极点,像是在下达死亡判决。

“明天一早,中纪委的同志就会去请你喝茶。”

林院长浑身一激灵,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

一边是虚无缥缈的未来,一边是近在咫尺的深渊。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我开!我这就开!”

林院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桌子前。

手忙脚乱地翻出空白的病历单,拿起笔。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写出来的字歪七扭八。

高育良看着他那副窝囊样,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戏台已经搭好,剩下的,就看外面那些演员怎么表演了。

“把监护仪器的警报调出来。”

高育良闭着眼睛,轻声吩咐。

“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在抢救室里疯狂作响。

走廊里。

沙瑞金听到警报声,猛地停下脚步,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回事?!”

他大步冲向抢救室的门,却被武警拦了下来。

李达康和田国富也赶紧围了过来,个个神情紧张。

“哐当!”

抢救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林院长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

他摘下口罩,脸色惨白,眼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沙瑞金一把抓住林院长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老林!情况怎么样?人保住了吗!”

林院长看着沙瑞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高育良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强行稳住心神。

手里那份新鲜出炉的病危通知书,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抱歉,沙书记……”

林院长低下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高书记虽然保住了命,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周围人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但是什么?你快说啊!”

李达康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林院长深吸一口气,把那份伪造的报告递到了沙瑞金面前。

“高书记坠楼时伤及了脑干,现在陷入了重度昏迷。”

林院长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仿佛宣判了死刑。

“情况非常不乐观,可能……随时会脑死亡。”

脑死亡?!

这三个字像三把重锤,狠狠砸在沙瑞金的脑袋上。

沙瑞金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周围人的惊呼声、脚步声,仿佛瞬间离他远去。

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得亏旁边的警卫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沙瑞金死死抓着警卫员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脑死亡?

那不就是个活死人吗!

高育良没死透,那这顶“逼死省委副书记”的帽子,就永远摘不下来了!

这简直比当场摔死还要可怕!

因为一个死人没法说话。

但一个随时会死的植物人,却能让全省、甚至全国的民意,变成一把悬在他沙瑞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随时会要了他的政治生命!

“完了……”

沙瑞金脸色灰败,喃喃自语。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揪住林院长的领子,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

沙瑞金的声音里透着绝望的疯狂。

“他要是醒不过来,你这个院长也就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