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回归林晚晚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顺着脸颊淌进衣领,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精致却满是恶意的脸。“醒了?”少女站在床边,
手里还端着个空瓷盆,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姐姐,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林晚晚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记忆碎片潮水般涌入——她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狗血豪门文里,成了那个被全家嫌弃的假千金。原著中,
真千金沈芷兰在十六岁这年被找回沈家。从此,假千金林晚晚的日子一落千丈。
养父母觉得她占了亲生女儿的位置,两个哥哥嫌她碍眼,
就连从小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也当场退婚,转头向真千金献殷勤。而原主为了留在沈家,
卑微讨好,忍气吞声,最后却落得个被污蔑偷窃、赶出家门、车祸身亡的凄惨结局。现在,
她成了这个倒霉蛋。“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沈芷兰歪着头,语气天真又无辜,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妈妈来看看你?”妈妈。林晚晚心里冷笑。
原著里的“妈妈”沈夫人,此刻恐怕正忙着给亲女儿炖燕窝,哪有空来看她这个冒牌货。
果然,门外传来一道淡漠的女声:“芷兰,别跟她废话了,下来吃早饭。
”沈芷兰冲林晚晚眨了眨眼,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林晚晚慢慢坐起来,
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她抬手抹了一把水,眼神比这盆冷水还凉。前世她是商场上的女强人,
白手起家做到公司上市,却被合伙人背叛,猝死在办公桌前。死过一次的人,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具身体十六岁,正是最好的年纪,她有的是资本重来。不抢,不闹,
不纠缠。这是她的原则。原主最大的错误就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而她林晚晚,
从来只信自己。第二章离开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林晚晚下楼。餐厅里,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着。沈父坐在主位,沈母挨着他,两个哥哥沈砚洲和沈砚庭分坐两侧,
而沈芷兰被簇拥在中间,面前摆着刚煎好的牛排和鲜榨果汁。林晚晚的位置在餐桌最末端,
面前只有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对比鲜明得像是刻意羞辱。“哟,下来了?
”二哥沈砚庭头都没抬,语气散漫,“还以为你要赖床到中午呢。
”大哥沈砚洲倒是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什么都没说。沈芷兰咬着牛排,含糊道:“姐姐快来吃早饭,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语气真诚得像个体贴的好妹妹,但眼底那抹得意藏都藏不住。
林晚晚没有走向那个角落的位置。她径直走到餐桌正中间,拉开沈芷兰旁边的椅子,
坐了下去。全场一静。沈母皱眉:“谁让你坐这儿的?”“怎么?
”林晚晚拿起餐巾铺在腿上,语气平淡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女孩,
“这个家连把椅子都不配我坐了?”沈砚庭嗤笑一声:“你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数?
”“什么身份?”林晚晚转头看他,目光不闪不避,“法律上,我是沈家的养女,
户口本上写着呢。你要是不认,先去派出所注销了我的户籍,再来跟我说话。”沈砚庭一噎。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被说一句就红眼眶的假妹妹,今天居然敢顶嘴。
沈父放下筷子,沉声道:“晚晚,芷兰刚回来,家里有些安排需要调整,你多理解。
”“我理解。”林晚晚点头,语气极其配合,“所以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今天就搬走。
”这句话一出,整个餐厅都安静了。沈芷兰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
随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沈母愣了愣,下意识道:“你搬去哪?”“不劳费心。
”林晚晚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平平整整地放在桌上,
“这是自愿解除收养关系的声明,我签了字,你们签一下就行。从今以后,
我和沈家没有任何关系。”她不要沈家一分钱,不带走一件贵重物品,
甚至连原主攒下的零花钱都没动。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沈砚洲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晚晚,别冲动。”“我没冲动。”林晚晚看着他,
这位原著里对原主还算有一丝善意的大哥,终究也只是“一丝”而已,在亲妹妹面前,
那点善意轻如鸿毛,“大哥放心,我不会在外面说沈家的坏话,也不会给沈家丢人。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沈砚庭冷哼了一声:“装什么清高,
过不了两天就得哭着回来。”沈芷兰低下头,乖巧地喝着果汁,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只有沈砚洲看着桌上那份声明,眉心微皱。第三章落脚林晚晚走出沈家别墅大门的时候,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卡到账:500,000元。附言来自沈砚洲:“别逞强,先用着。
”林晚晚看着这条消息,神色复杂。五十万,对沈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在这位大哥心里,大概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没退回去,也没道谢。这钱她会还,
连本带利。原主虽然是假千金,但从小在沈家长大,接受的是精英教育,
钢琴、舞蹈、礼仪样样精通,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这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是沈家拿不走的。但仅凭这些,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还远远不够。林晚晚翻看着原主的手机,
目光落在一个音乐创作APP上。原主闲暇时喜欢写歌,手机里存了几十首原创demo,
旋律动听,歌词真挚,只是从未给任何人看过。她戴上耳机,一首一首听过去。
到第五首的时候,她猛地坐直了身体。这首歌叫《鸠占鹊巢》,
写的是原主自己的心声——被人指责占了别人的位置,日日夜夜活在愧疚和不安里。
旋律悲伤克制,歌词像刀子一样扎心。如果好好**,这首歌一定会火。
林晚晚前世做过传媒公司的老板,对娱乐圈的运作模式了如指掌。
她知道现在市场上缺什么——缺真诚,缺故事,缺一个有实力的新人横空出世,用作品说话。
而原主的才华,加上她的商业头脑,是最好的组合。她先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
用十万块置办了基础的录音设备和简单的家具。剩下的四十万,
她分成三份:十万用于**第一首单曲,十万用于网络营销,二十万作为备用金。
接下来一个月,她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改编、录音、混音,一个人包办了所有工作。
前世她虽然不是音乐专业出身,但公司旗下有艺人,她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知识,
加上原主的音乐底子,第一首单曲《鸠占鹊巢》终于在各大音乐平台上线。没有公司,
没有宣发,只有一首歌和一个署名“晚晚”的新人账号。上线第一天,播放量三百。
林晚晚不急。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营销方案。第二天,
某个音乐大V发了一条微博:“最近有个新人歌手叫晚晚,歌写得太狠了,
大家去听听《鸠占鹊巢》。”评论区有人质疑是推广,
但更多的是听了之后回来留言的:“听哭了。”“这歌词写的是真事吧?
”“声音条件也太好了,完全不像新人。”口碑开始发酵。第三天,播放量破十万。一周后,
《鸠占鹊巢》冲上新歌榜前十。林晚晚没有趁热打铁发第二首歌,
而是注册了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发了一条动态:“我是晚晚。这首歌写的是我自己的故事。
感谢每一个听完它的人。”配图是一张背影照——少女站在窗边,逆光,看不清脸。
神秘感拉满。网友们疯狂猜测她的身份,有人说她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有人说她是哪个公司的练习生,甚至有人扒出她的声音和某位已退圈歌手的相似之处。
热度越炒越高。一个月后,《鸠占鹊巢》播放量破两千万,晚晚这个名字,彻底火了。
第四章不识沈家别墅。沈芷兰刷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她最好的朋友方晴发来一条消息:“芷兰,你听说了吗?最近有个特别火的新人歌手叫晚晚,
声音好好听,你认识吗?”晚晚。沈芷兰心头一跳。她知道林晚晚搬走后在外面租了房子,
但具体在做什么她没打听过。在她看来,一个被赶出去的假千金,要么灰溜溜地回老家,
要么在学校里抬不起头做人,怎么可能和“火”扯上关系?她点进那个歌手的页面,
播放了一首歌。旋律响起的一瞬间,沈芷兰的脸色变了。她听过这个旋律。
有一次她路过林晚晚的房间,门没关严,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和哼唱,就是这个调子。
她那时候没在意,只觉得一个假千金在房间里装模作样。现在,
这首歌正挂在热歌榜第三的位置上。沈芷兰咬住嘴唇,指尖微微发颤。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链接发到了家庭群里,配了一句:“你们看看这个歌手。”沈母秒回:“一个唱歌的,
有什么好看的。”沈砚庭发了个打哈欠的表情包。只有沈砚洲点进去听了。听完后,
他沉默了很久。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虽然经过了专业**,
但音色和咬字的习惯骗不了人——是林晚晚。他想起那天她走出餐厅的背影,单薄,笔直,
没有一丝犹豫。她还说过:“我不会在外面说沈家的坏话,也不会给沈家丢人。
”她没有说沈家一句坏话。她用一首歌,把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唱了出来。
那些词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清醒——她知道自己是“鸠”,
也知道自己占了“鹊巢”,可她也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凭什么要承受所有的恶意?
沈砚洲把链接转发给了沈砚庭:“听听。”沈砚庭满不在乎地点开,听完第一句就愣住了。
“……林晚晚?”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这是那个林晚晚?”“是她。”“不可能吧?
她什么时候会写歌了?”沈砚洲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心里有一个更大的疑问——那个从小在沈家长大的女孩,明明接受过最顶级的音乐教育,
可从来没听她弹过一首完整的曲子。是他们从来没问过,还是她从来不敢弹?
沈砚庭又听了一遍,这回没有说话。他想起那天早上他用言语羞辱她,她没有哭,没有委屈,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说“法律上我是沈家的养女,户口本上写着呢”。
那时候他以为她在嘴硬。现在想想,她不是嘴硬,她是真的不在乎了。一个不在乎的人,
才会走得那么干脆。第五章邀请林晚晚接到了一通电话。“你好,
我是天星娱乐的音乐总监陈屿。请问是晚晚**吗?”天星娱乐,国内最大的唱片公司之一,
旗下歌手几乎占据华语乐坛的半壁江山。“是我。”林晚晚的声音很平静,
心里却已经快速盘算起来。天星这个时候找上门,无非两种可能——签约,或者买歌。
“你的《鸠占鹊巢》我听了三遍,”陈屿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词曲唱编曲全部独立完成,这个能力在圈子里非常少见。我想约你见一面,
聊一聊合作的可能。”“可以。”林晚晚报了一个咖啡馆的地址,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
第二天,她提前十分钟到,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素颜,长发随意披散着。
她故意的。第一次见面就亮底牌是大忌,越是简单随意,对方越摸不透她的深浅。
陈屿比她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斯文。
他见到林晚晚的第一眼明显愣了一下——这个在网上掀起风浪的歌手,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你很年轻。”陈屿开门见山。“年龄不代表能力。”林晚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陈屿笑了,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天星想签你,全约。预付金两百万,分成比例三七,
你七。”这个条件相当优厚。对于没有任何背景的新人来说,
天星开出的这个数字几乎是破例的。但林晚晚没有接。“陈总监,我有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