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逃不掉,首辅大人夜夜宠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又安稳了几日,黎晓娟派人送来了各种日常物资。

稚子正在清点这些炭火和被褥还有一些家具。

刚刚梳洗完的姜舒予从屋内走出。

“稚子,轩儿还有多久回来?”

姜舒予问道。

裴府不比姜府,教书上时间更久,学的内容更难。

“姑娘,这私塾设在大房那边,一来一回也要近半个时辰呢。”

“不过姑娘,这里可比姜府好太多了!您瞧,这是银丝碳,烧起来都没烟呢。”

稚子说道。

姜舒予露出一个微笑,但愿吧。

她总感觉,之前姨母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们之间的那种亲情感,似乎很淡很淡。

姜舒予摇了摇头,本就寄人篱下,许是自己多心了。

随后。

冯嬷嬷带着两个婆婆送过来一张牌匾,问询姜舒予的意见。

“表姑娘有没有想法?还是说让先生起名字?”

姜舒予想了想。

“冯嬷嬷,不如就叫宁静院?”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只求一处清净,便知足了。”

一来,姜舒予只想安安静静的过着生活,不希望卷入裴府的争斗中,二来,自己的性子使然。

冯嬷嬷想了想,随即转笑。

“表姑娘起名甚妙,姨娘有吩咐,要给您挂上去,这名听着就妙,比芳菲什么的好多了。”

她招呼婆子们架梯子挂牌匾,又转身对姜舒予道。

“表姑娘,老奴还有一事,过几日大房那边要办新春宴会,阖府上下都要去的,姨娘说了,到时候要带着表姑娘一同前往,也好让府里各处认认脸,表姑娘您看?”

姜舒予略一迟疑,还是点了头。

“姨母抬爱,舒予自当遵从,只是初来乍到,不懂府中规矩,届时还望冯嬷嬷多提点。”

冯嬷嬷笑道。

“表姑娘客气了,姨娘自会照应着。”

她见牌匾挂妥了,便带着婆子们告退,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姜舒予,心中暗叹。

这般容貌气度,便是放在裴府嫡出的姑娘堆里,那也是拔尖的。

姨娘的心思,怕是不简单。

待院门关上,稚子便兴冲冲地跑进屋,翻出笔墨来,铺上草纸,笑眯眯道。

“姑娘,您要题字吧?奴婢给您磨墨!”

姜舒予失笑。

“你倒是机灵。”

她走到案前,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纤细白净的手腕。

拿起笔,蘸了墨,微微凝神。

她幼时便学过几年书法,虽算不得很优秀,但胜在清秀沉稳。

“宁静致远”四个字落在纸上,墨迹未干,稚子凑过来看,懵懵懂懂的,但使劲点头。

“好看!姑娘写的真好看!”

姜舒予搁下笔,擦了擦指尖的墨,她低头看着那四个字,喃喃道。

“宁静致远……谈何容易。”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了。

姜舒轩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袍,是前几日姨母派人送来的,倒是合身。

可他的步子比往日沉重,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他走到院中,抬头看了一眼新挂的匾额,目光顿了顿,没说什么,径直往屋里走。

姜舒予心中一紧,唤道。

“轩儿。”

姜舒轩停下脚步,侧过脸来。

她这才看清弟弟的模样,嘴角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眼眶微微泛红,却微微挽起笑容,不流露出一点点的委屈。

“怎么了?”

姜舒予走过去,伸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细看那道伤痕,眉头拧了起来。

“谁弄的?”

姜舒轩垂下眼,声音闷闷的。

“没什么,阿姊别问了。”

稚子也急了。

“少爷,您倒是说啊!是不是有人欺负您了?”

沉默了片刻,姜舒轩才低声开口。

“私塾里有几个少爷,说我们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说……说姨母不过是个妾,我们攀附一个妾,能有什么出息,我不服气,争说了几句,他们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姜舒予什么都明白了。

她蹲下身,与弟弟平视,抬手轻轻拂过他嘴角的伤痕,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轩儿,你听姐姐说,我们现在住在裴府,吃穿用度皆仰仗姨母,不可与人生事,那些人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出人头地,便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敬。”

姜舒轩攥紧了拳头,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他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阿姊,我知道了,我一定谦虚有礼,不会给你丢脸的。”

姜舒予轻轻抱了抱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去洗把脸,给你留了饭。”

姜舒轩应了一声,转身往净房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走看了一眼院门上方那块崭新的匾额。

“宁静院”三个字在暮色中沉静而立,他默默念了一遍,像是把姐姐方才的话刻进了心里。

稚子轻笑。

“姑娘,看来少爷也很喜欢您起的名儿呢!”

同一时刻,黎晓娟的院子里,炭火烧得正旺。

她正靠在榻上,手里捧着一盏糕点,冯嬷嬷站在一旁,一五一十的报告刚才的事。

“宁静?名倒是清净,看来我这侄女也随我那姐姐一样是个眼皮子浅的。”

冯嬷嬷继续道。

“表姑娘还说了一句,非淡泊什么的,老奴听着像书里的话。”

黎晓娟放下糕点。

“大房那边的帖子可送来了?”

“送来了,大夫人那里已经接下来了,姨娘真的要带表姑娘去赴宴?”

“自然,宴会赵王也会来,倘若王爷没有瞧上,让族中年轻一辈人人脸也是极好的。”

随即她补充一句。

“这样好的颜色,藏着掖着做什么?”

冯嬷嬷听出了姨娘话外之音,便不再多言,垂手退至一旁。

而正院大夫人王氏那边,也有丫鬟来报。

“夫人,奴婢方才路过西边那小院,见冯嬷嬷带人挂了块匾,听说是那位表姑娘自个儿起的,叫‘宁静院’。”

王氏正翻看着年礼的单子,闻言抬了抬眼皮。

“哦?”

丫鬟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奴婢还远远瞧了一眼那位表姑娘,生得……生得实在精致,奴婢嘴笨,说不上来,就是看了移不开眼的那种。”

王氏放下单子,沉吟片刻,慢慢笑了。

“能让黎氏这般上心,想来不是凡品,也罢,过几日的宴会,我倒要亲眼瞧瞧,是个什么样的美人坯子。”

窗外的雪又落了几片,暮色四合,裴府各处院落渐次掌灯。

宁静院里,姜舒予坐在窗下,借着烛光看着外边的雪景。

姨母带她去赴宴,真的只是为了让府里认认脸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