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谈了很久,陆瑾欢对贺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贺从南从小优秀,贺家长辈一直把他当下一代家主培养,可他却在二十岁的时候查出来的不孕症,对于贺家来说,简直像开玩笑一样。
这些年贺家寻便名医想给他治疗,后来失望多了,慢慢地也就放弃了。
贺向北没有从军,只是利用贺家的人脉在钢铁厂混了个闲职混日子,根本顶不起家里世代荣誉。
贺老爷子便想从孙辈里选一个重新培养,没想到陆瑾云生了一个女儿还伤了身子,几年都不能再有孕了……
要是之前,陆瑾欢听完这些,对于嫁进这种家庭肯定是有些怕的,现在嘛~
嘿嘿,她可是有宝物的人!
(●'◡'●)
隔天,陆钊把小儿子陆瑾安送到了岳母家,带着李海丽和陆瑾欢踏上了去往京市的火车。
不让小儿子去是陆瑾云要求的,她在信里说,如果去太多的人,好像是要打秋风一样,会让贺家看不起。
陆瑾欢心里明白,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被李阿姨惯得一点人样没有,吃得脑满肠肥不说,才十三岁就满嘴脏话,张口就是老子怎么怎么地,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不过爸爸和李阿姨都不管,她这个做姐姐的就更没资格管了!
火车‘况且’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呜~’的一声后,缓缓停在了京市的站台上。
一下车,陆瑾欢吸了一口冷空气,瞬间打了个寒战。
陆钊赶紧从包里掏出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女儿身上,“欢儿,赶紧穿上,别感冒了。”
陆瑾欢冻得牙齿都在打颤,“爸爸,都三月份了,这里怎么这么冷?”
她从小在烟雨蒙蒙的江南长大,苏州城的冬天,也只有零度或零下一、二度而已,三月份,她家乡的花儿都开了。
北方实在太冷了!
她万一真的嫁来了这里,根本适应不了这种天气啊!
李海丽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克服一下吧,你姐姐也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她在这里生活两年了,就你娇气!”
陆瑾欢偷偷的哼了一声,弱弱的表示自己不服气!
陆瑾云自从十七岁进了歌舞团以后,经常到处演出,再说陆瑾云本来就比她壮实,体质自然比她好了!
三人走出火车站,在站前的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这也是陆瑾云要求的,她在信里反复强调,下了车之后必须先收拾一番,换上最好的衣服才能去贺家,千万不能给她丢脸。
李海丽为此还特意给陆瑾欢买了一套新衣服。
只不过苏州城没有太厚的外套,陆瑾欢洗漱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李海丽的“好意”。
“李阿姨,这衣服太薄了,我如果穿这个出门,可能鼻涕都得冻出来,到时候多丢人呀~”
陆瑾欢有一副江南女孩儿的软性子,声音也是地道的吴侬软语,嗓音清甜软糯,字字都软乎乎的。
李海丽一想也是,咬咬牙说道:“行吧,你等着,我去附近地商店转转,给你再买一件厚一点的外套,顺便通知小云,告诉她咱们到了。”
她的小云生了个丫头片子,在贺家更没有地位了,她那个厉害的小姑子天天阴阳怪气的,再不给女儿找个帮手,她的小云简直没活路了!
为了女儿的幸福,她拼了!
陆瑾欢笑得乖甜,“谢谢李阿姨,麻烦再给我买两瓶这边女孩儿擦脸的油,这里的冷风太厉害了,我怕把皮肤吹红喽~”
李海丽愤恨的瞪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这两天死丫头变好看了呢?
明明还是那张脸,但就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瞅瞅那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儿来,像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
一个小时后,陆瑾欢穿着新到手的浅灰色纯棉小棉袄,下身是米色平纹布长裤,脚上蹬着米白色松紧棉鞋,脖子上裹着一条素色围巾,全身都暖哄哄的。
她身上没有半点鲜亮的颜色,可是露出的大眼睛灵动又俏丽,一举一动给人温温软软的感觉,再搭配一口软糯口音,浑身都是江南女孩独有的柔婉气质。
李海丽对此很满意。
女儿给她单独的信里说了,贺家老大桀骜不驯,眼高于顶,北方飒爽大妞看多了,根本提不起半分兴趣。
说不定死丫头这种软软的小白兔能让他眼前一亮,如果实在看不上,那就只能兵行险招了!
陆钊也有些紧张,两年前陆瑾云结婚的时候,他来参加婚礼。
贺家每个人都带着非常标准的礼貌性微笑,可眼神里,却满是冷淡和疏离。
他能感觉出来,人家心里压根瞧不起他们。
刚过去两年,他又要厚着脸皮再送来一个女儿,贺家人估计更瞧不上这种做派了吧?
不过想到资质平平的小儿子,他还是咬咬牙忍住了。
他不想小儿子以后按部就班的生活,到了年纪接他的班,继续当一名毫无见识的普通人!
他想让陆家的‘香火’进京来,带领陆家子孙后代做人上人!
夫妻俩各自心怀鬼胎,带着一脸新奇,东张西望的陆瑾欢顺利来到军区大院,远远地便看到大门口站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以上,肩背宽阔挺拔,五官棱角分明冷硬,瞳色沉黑,目光沉敛锐利,眉眼间糅合北方人的粗犷,给人的压迫感十足。
另一个稍稍矮一点,长得跟旁边的男人有五分相似。
他看起来就随意多了,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神色倨傲,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厌烦,满脸的狂放不羁。
两个男人谁也没开口,倒是陆钊和李海丽扬着谄媚的笑容拉着有些懵圈的陆瑾欢快速走了过去。
“哎呦,两年不见,女婿又精神了!”
李海丽一边打招呼,一边暗自用力拽了一把陆瑾欢,示意她赶紧打招呼。
陆瑾欢被那个一直盯着她,并不断散发着威严的男人搞得浑身都在紧张,还是在系统的提示下,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呵呵…贺首长好,贺姐夫好…”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根羽毛一样,却重重地挠在了贺从南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