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极寒北境,我选残夫开荒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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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禾走出门槛,靠在门框上。

“堂姐眼袋都没长半个,气色红润得能去唱大戏。你跟我说你一夜没合眼?”林清禾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林清婉被怼得一噎,赶紧转移话题:“二妹妹还是这般要强。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怪我昨天得了赵副尉的青睐。可这也是命啊。”

林清禾笑了一声。

“有话快放,别脏了我们院子的空气。”林清禾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

林清婉狠狠掐了一把手心,强忍住火气,从小福子手里接过一个油纸包。

“我刚才瞧见这位大叔提着空桶回来,想必是你们这儿连**水都喝不上。”林清婉把油纸包往前递了递,“这是我特意从赵家后厨省下来的两个白面馒头。你这连锅都揭不开,赶紧拿去垫垫肚子吧。”

小福子在旁边帮腔:“夫人就是心肠好。这可是白面馒头,这帮穷军户过年都吃不上这一口。还不赶紧谢谢我们夫人?”

林清禾站直了身子,走到台阶下。

她伸手接过那个油纸包。

“这就对了嘛。”林清婉掩着嘴笑。

“二妹妹,你要是实在熬不下去,哪天跪下来求求我,我去跟副尉大人讨个恩典。说不定能让你们这几个人,去赵家后院劈柴挑粪混口饭吃。”

话音刚落。

林清禾动作干脆地扯开了油纸。

里面确实是两个白面馒头。

只不过硬得像两块冻石头,表面还隐隐泛着一层诡异的青黑色。

林清禾根本没废话。

她两手分别捏住馒头两边,用力往中间一掰。

“咔”的一声轻响。

那比石头还硬的馒头被掰成两半。里头赫然长满了一层绿惨惨的霉毛!一股子馊臭味瞬间散了出来。

铁锤看得眼睛都直了。

林清禾抬起手,把那掰开的发霉馒头直接甩在了林清婉崭新的棉袄领子上。

“这就是堂姐特意省下来的好东西?”林清禾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赵家这是穷得要当裤子了?拿这种生了三天霉的泔水货来打发我?”

绿色的霉毛和发臭的面渣沾在洁白的兔毛领子上,恶心至极。

“啊!”林清婉尖叫一声,拼命拍打着衣服,“你疯了!林清禾你是不是疯了!”

“我清醒得很。”林清禾往前逼近一步。

“你不就是穿了件新棉袄,想过来显摆你爬上了赵文渊的床?你那点心思,三岁小孩都糊弄不过去。这霉馒头,你自己带回去慢慢吃。”

林清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清禾的鼻子:“你个不知好歹的**!你活该跟着个死残废挨饿受冻!”

小福子见主子被欺负,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推搡林清禾。

“放肆!我看你是活腻了!”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铁锤手里的那把钝斧头,带着破风声擦着小福子的头皮飞过去,直接剁在小福子脚跟前不到两寸的木桩上。木屑飞溅。

小福子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雪地里,裤裆底下瞬间渗出一片黄色的水迹。

“滚你娘的!再敢指一下试试!”铁锤满脸凶光,大步走过去把斧头**,“老子现在就把你的手剁下来熬汤!”

林清婉吓得脸色煞白。她哪里见过这种真敢动刀子的阵仗。

“粗鄙!简直不可理喻!”林清婉一把拽起尿了裤子的小福子,头也不回地往院外跑,“林清禾,你就等着在这个死残废身边冻死饿死吧!”

马车几乎是逃命般地驶离了巷口。

铁锤对着门外狠狠唾了一口:“什么东西!要不是爷在这,老子刚才一斧头削平了那小子的脑袋!”

周大力摇了摇头,去把院门重新拿木棍顶上。

林清禾转身走进屋里。

霍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轮椅转了过来,正面向着门外。

“她故意来踩你。”男人的声音粗糙沙哑,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林清禾走到灶台边,给自己倒了一碗凉白开。

“我知道。”林清禾端着破陶碗,“送霉馒头是假,来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废了,顺便看看我有没有冻死才是真。”

霍烬敲击轮椅扶手的手指停住。

他原以为这永宁侯府娇养出来的姑娘,遇到刚才那种情况会气得直哭,或者自怨自艾。可林清禾完全没有。她拆穿对方的小动作极其利落,那张嘴更是毒得很。

这女人,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扭捏。

“铁锤。”霍烬突然开口。

“爷!属下在!”铁锤赶紧跑到门边。

“以后这女人再来恶心人,不用废话,直接拿棍子打出去。”霍烬说得极其自然,没有半点起伏,“打死了,算我的。”

铁锤咧开满是黄牙的嘴,痛快地应了一声:“得嘞!就等爷这句话!”

林清禾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转过头,视线越过破烂的灶台,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这糙汉虽然断了腿,被困在这漏风的破屋子里,但那股子骨子里的野性和护短的劲儿,倒是半点没少。这算是在变相地给她撑腰?

林清禾挑了挑眉,没反驳。

她把陶碗放下,转身往外走:“你们看着点火,我去后头荒地看看有没有干柴能捡。”

这屋子缺水的问题必须马上解决。

林清禾绕过塌了半边的土墙,来到屋后的那片荒地上。风雪已经停了,半尺厚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假装弯腰翻找树枝,实际上将掌心平贴在冻得坚硬的泥地上。

意念下沉,丹田内那团极其微弱的绿色能量顺着指尖钻进地底。

木系异能不仅能催生植物,更能探知地下一切与生命相关的元素,包括土壤和水源。昨天她就感知到地下有未冻透的腐殖质土层。

一尺。两尺。三尺。

绿色的感知力在黑暗的地下快速延伸。

突然,林清禾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她清晰地感觉到,在地下大约一丈深的地方,有一道极其隐秘的岩层裂缝。那裂缝里,正有东西在缓缓流动。

不是死水,是地下暗泉!

在这滴水成冰、连官井都能冻上的极寒北地,这地底下竟然藏着一股未结冰的活水脉!

只要把这股暗泉引上来,别说熬米粥,这片荒地她立马就能催出粮食来!

林清禾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雪。

她看着这片荒凉的土地,扯起唇笑了。

缺水缺粮的绝境,现在全破了。

这日子,有得玩了。

林清禾走进屋子,把手上的雪拍掉。屋里那点微弱的火光在半塌的灶坑里闪了闪。

“带上挖土的家伙。”她看向墙角的铁锤和周大力,“去屋后荒地。”

铁锤正拿着一块破布擦他那把钝斧头,动作顿住。“去荒地干啥?嫌这屋里不够冷,跑出去喝西北风?”

“去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