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沅板着脸,冷嘲热讽,“我只知道,你要替无辜的外室出头呢。”
谢景宏见势不妙,只能先暂时忍耐,大事要紧。
“别误会,这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我早就忘了,你让她跳舞,是看得起她。”
纪眉儿暗暗咬牙,就这么算了?她白白受了屈辱?不行,这一笔账迟早要算。
“父亲。”孩童张开双臂,欢喜的冲过去。
谢景宏摸了摸孩子的头顶,语气却很陌生,“这孩子是?”
纪眉儿眼眶一红,泪珠飘落下来,说不尽的凄美哀怨,“侯爷,这是我们的孩子,他叫继祖,谢继祖。”
“那一年您离开江南,我才发现自己怀孕了,虽然很害怕,但一想到您……我还是毅然决然的生下孩子。”
她欲语还休,脉脉情意在眼波流转,
“这些年我们母子相依为命,要不是孩子病了,需要银钱买药,我是断然不会找上门的……”
几句话就把一个痴情不悔的女子形象立起来了,引的大家叹息不已。
谢景宏感动坏了,连声安抚,还上演了一出父子相见欢的感人画面。
虞沅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表演,心里冷笑。
一家子都是戏子,大的虚伪自私,小的更是坏的流脓,一脉相承的恶毒。
明明就住在隔壁的百花胡同,昨日刚见过,今日却上演一出戏,演给全京城的人看。
谢景宏抱着儿子,转头看向虞沅,眼中有歉疚,也有哀求。
“沅儿,当年我在江南平乱遇袭受伤,是眉儿姑娘拼命救下了我,衣不解带照顾我,没有她,就没有如今的我。”
多了一个恩人的名头,等于罩了一层金光。
哪怕是外室,说出来也好听,没见大家的眼神都变的宽容了吗?
虞沅无声叹息,她前世栽的不冤,这是精心针对她的圈套。
她是明,对手在暗,有心算无心,更何况这为她量身布下的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她不冷不热的开口,“你说是,就是吧,反正真相只有你们心里最清楚。”
谢景宏微微蹙眉,她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知趣?若是以前,早就主动给出下台阶,把纪眉儿母子当成贵宾般迎进府,全由他说了算。
“夫人,你我夫妻一体,眉儿姑娘救了我,就等于救了你,你快上前谢过她的救命大恩。”
若是在以前,虞沅就被他虚伪的温柔面容骗过去了,不得不承认,他很会哄人,又长着一张糊弄世人的好脸。
“眉儿姑娘,多谢你……”
纪眉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虞家女不过如此,真好糊弄。
谁知,虞沅一本正经的行了一个谢礼,“谢眉儿姑娘费心,夜夜侍候我夫君到床上去,谢你让我夫君轻轻松松喜当爹,白捡了一个现成的骨肉……”
这一巴掌太狠,温情面纱被撕了下来,露出丑陋的真相。
现场一片轰笑声,“什么救命之恩,分明是轻浮女遇到恩客。”
“喜当爹?也是,六年前不找生父,六年后找过来,说是侯爷之子,我怎么不信呢?”
“太巧了,我也不信。”
纪眉儿笑容僵住,豆大的眼泪浮了上来。
“侯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诋毁我的名节,让我如何存活于世?
虞沅微微一笑,笑容却不抵眼底,“未婚先孕的清白名节吗?”
纪眉儿惊呆了,谢景宏脸色剧变,勃然大怒。
“虞沅,你也是女人,这种话有多伤人,你不知道吗?你怎会刻薄至此?”
他心爱的女人和亲生骨肉不能有污点,得清清白白的出现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