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夜夜修改生死薄救王爷,郡主却断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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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不太体面的副业。

白天,我是战神王爷萧玄执那个不见光、不讨喜的王妃。

晚上,我去阴司加班,替他改死簿。

他哪都好,长得好,打仗好,就是命不好。

每次上战场,阴司都特别勤快,早早把他名字写进死簿。

今日死于乱箭,明日死于毒刃,后日死于雪崩。

我只能提着掌心做符,一笔一笔给他划掉。

当然,阴司不做慈善。

我划一笔,他活一次,我少一年阳寿。

三年下来,萧玄执活着回来了二十七次。

我也把自己熬成了满京城口中的晦气王妃。

京中人人都夸王爷命硬,连阎王都不敢收。

我每次都很想纠正。

不是阎王不敢收,是我夜夜跪在阎王殿前不让收。

萧玄执出征前说,等他回京,就公开我的王妃身份。

可他没回来,皇帝赐婚的昭宁郡主先来了。

她看着我手掌上画的符,冷笑:

“夜夜写王爷死期,你果然在咒他。”

我赶紧解释:

“不是咒,是救。”

她踩住我的右手,命人取来匕首,狠狠刮我掌心中的符文。

同一刻,八百里外,萧玄执胸口旧伤崩裂,七窍渗血。

而我掌心里,还有二十六道没来得及续上的死劫符。

......

第一道阴符碎掉时,我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昭宁郡主不是听不懂人话。

她是不想听。

我扑过去想护住掌心最后一缕符光,手刚碰到地面,腕骨就疼得我眼前发黑。

那是萧玄执三年前寒鸦岭乱箭穿心的死劫。

我用一年阳寿,才把他从死簿上划下来。

如今昭宁一脚在我手中符痕,等于把那场死劫重新还给他。

我艰难抬头:

“别踩。”

昭宁低头看我:

“沈照晚,几道鬼画符而已,你急什么?”

我疼得指尖发抖,还是认真答:

“因为你毁了它,萧玄执会中箭。”

院子里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嬷嬷捂嘴:

“王妃病糊涂了吧?王爷可是大曜战神,哪能被几道符害了?”

我很想解释。

不是害。

是救。

而且救得很贵。

一符一年阳寿,阴司亲自定价,童叟无欺。

可没人信。

昭宁按住我的头,逼我看自己掌心那些暗红符痕。

“你夜夜画王爷死期,不就是盼他早死?”

我咬牙:

“我是把他的名字从死簿上划掉。”

昭宁像听了笑话。

“你也配改王爷的命?”

就在这时,玄微道长冲进来。

他一看我的右手,脸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郡主!住手!”

他跪下急喊:

“那不是邪符,是王爷的续命符!”

我差点感动哭。

终于来了个会说人话的。

昭宁皱眉:

“妖道?”

玄微急道:

“王爷出征前亲自交代,王妃的右手,任何人不得伤!”

嬷嬷低声提醒:

“郡主,太后娘娘说过,王府若有阴邪之物,必须除尽。”

昭宁眼神冷下。

“掌嘴。”

两个嬷嬷上前,狠狠扇在玄微脸上。

玄微嘴角渗血,还在喊:

“王妃!护手!”

昭宁低头看我的手,笑了。

“原来这只手这么重要。”

我心里一沉。

“别碰。”

她笑意更深。

这两个字,对她这种人来说,大概等于“快去碰”。

她命人按住我,又取来一枚乌黑长钉。

玄微脸色大变:

“镇阴钉!”

“郡主不可!此钉专废手骨,王妃若被钉穿掌心,便再不能画符通阴阳!”

昭宁冷笑:

“那正好。”

“免得她继续装神弄鬼。”

我拼命挣扎:

“昭宁,你会害死萧玄执!”

她眼神一寒。

“你还敢咒王爷?”

镇阴钉狠狠刺入我掌心。

咔的一声。

不是钉子断了。

是我的手骨裂了。

我痛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跪倒在地。

窗外长明灯齐齐熄灭。

阴风从地底冒出。

远处,阴司钟声响了一下。

我知道,完了。

我和阴司断了。

从今以后,我再也画不出完整的通阴符。

也就在这时,王府外马蹄声急。

浑身是血的北境信使冲进来,跪倒在地。

“急报!”

“王爷阵前中箭,伤在心口!”

“与三年前寒鸦岭旧伤一模一样!”

满院安静。

昭宁握着镇阴钉的手终于抖了。

我看着她,声音发哑:

“第一劫是中箭。”

“下一劫,是斩首。”

“你现在放开我的手,还来得及。”

昭宁脸色白了一瞬,仍嘴硬:

“巧合。”

话音刚落,我掌心第二道符痕无火自裂。

幽青光芒里,浮出一行阴文:

萧玄执,死于寒鸦岭,身首异处。

院中死寂。

我盯着昭宁:

“你敢不敢赌?”

昭宁眼里闪过惧意,又被恼怒压下。

“关起来。”

“没有本郡主命令,谁也不许让她出来!”

八百里外,北境军帐。

萧玄执刚拔出胸口长箭,喉间忽然裂开一道血线。

他按住脖颈,望向京城。

声音带血:

“沈照晚。”

“谁动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