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七天里。
是江池来到这个世界后最舒服的日子。
有肉吃,有个温柔漂亮的女人暖被窝,每天一睁开眼还能涨功力。
只需睡一觉,就相当于别人苦修一年。
这种感觉甭提多爽了。
白天,苏浅雪在屋里绣花。
江池则开始试着习惯学到的功法。
鹿形从“小成”练到“圆满”。
身法越来越快,一步迈出去,比奔马还快,院子里全是他留下的残影。
他试过从院子这头到那头,脚不沾地,身形一晃就到了。
苏浅雪端着粥出来,只看见一阵风,然后江池就站在了她面前。
“你......你刚才不是在那边的吗?”
她眨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江池笑了一下,没做过解释。
只说自己在锻炼身体。
现在的《他五禽化形功》虎形也摸到了门槛。
扑杀之势,已有五成火候。
一拳打出,空气嗡嗡作响,像有猛虎在喉咙里低吼。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被他打得树皮剥落,露出白花花的木头。
江池站在树前,看着自己拳头上的茧。
七天前,他连翻身都疼。
现在,他自信能一拳打碎一头狼的脑袋。
这种感觉,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叮!睡眠修行完成。】
【《五禽化形功》进度:30%。】
【已掌握形态:鹿形(圆满),虎形(30%)。】
【当前境界:炼体9层。】
江池看着那个面板,攥了攥拳头。
力量在经脉里流动,温热的,像一条大河,比七天前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深吸一口气,灵气从口鼻涌入,在体内转了一圈,又从毛孔里散出来。
整个人的精气神,和七天前判若两人。
这就是《五禽化形功》的独到之处。
普通的功法,是引灵气入体,慢慢温养经脉,像滴水穿石,十年八年才能见成效。
五禽化形功不一样。
它是模仿五种动物的形与神—鹿之灵动机警、虎之凶煞暴戾、熊之力沉如山、猿之灵活多变、敛息藏形。
每一种形态,都是在用最极致的方式锤炼身体。
练鹿形,身法轻灵。
练虎形,筋骨齐鸣,力量暴涨。
五种形态轮转,相当于同时修炼五种功法,效率是别人的五倍。
再加上“不劳而获”系统,睡觉自动修行——别人修炼一年,他睡一觉。
七天,相当于别人七年,已经来到了炼体九层。
这个速度,说出去没人信。
江池攥紧拳头,又松开。
炼体九层。
也就是寻常武院学徒的水平。
马上比家丁要高一个境界。
江家的家丁,大多是炼体三层到七层。
看门的、跑腿的、打杂的,也就这个水准。
武院学徒就不一样了,那是江家花钱养着的苗子,炼体六层到九层,将来有机会突破开元境,成为真正的武者。
江池现在,就是那个水平。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再睡一晚,就能到开元境。
开元境,开辟丹田,凝聚真气。
到那时候,江家的门徒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
江池看着院子外面的荒山野岭。
老宅不能久住了。
这七天,夜里不止一次听见豺狼在远处嚎叫。
有一次,他半夜起来撒尿,看见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
对峙了好久,那东西才跑了。
豺狼还好说,他现在的实力,来一头杀一头,来两头杀一双。
但流寇山匪呢?
城外二十里,没有邻居,没有援手。
来一两个毛贼还好说,要是来一伙人,他一个人护不住苏浅雪。
况且,住着也不方便。
这七天有这头野狼充饥还算可以,但买盐买米,要跑二十里路去镇上。
来回一趟,大半天就没了。
苏浅雪想买点针线,都找不到地方。
必须进城。
苏浅雪蒙着面纱从屋里出来。
白日里苏浅雪总是这样,即便江池说过她不介意,他知道她到底有多美,但苏浅雪始终坚持。
拗不过苏浅雪,江池也只好同意。
苏浅雪手里拿着那几幅绣品,一幅一幅摊在石头上晒。
针脚细密,花鸟栩栩如生。
尤其是那幅鸳鸯戏水,水波粼粼,鸳鸯的羽毛根根分明,像是活的。
“绣得真好。”
江池说。苏浅雪耳朵尖红了。
“还......还行吧。”
“这些应该能卖三四十文,我想进城一趟,买点糙米和盐巴回来。”
江池摇了摇头。
“不用买了!”
“怎么?”
“我们得回到城里住,城外太不方便,也不安全。”
听到回城去住,苏浅雪自然是高兴的。
但很现实的问题是,两个人回城内住在哪里啊?
江家,苏家,是绝不可能了,恨不得他俩最好死在外面好省心。
江池知道苏浅雪的担心安慰道。
“没事儿,回到城里咱们先找小房子租住,我找份工作可以负担得起的。”
其实这几天江池在心里早已经盘好了。
首先,必须进城。
要找个住处,买不起,就先租。
租一间偏院,一个月大概要半钱银子。
钱从哪里来?苏浅雪的绣品能卖几十文,杯水车薪。
他不能暴露实力,不能让人知道废物江池能打了。
那样不知道会惹来二叔他们的猜忌。
不能做任何需要武力的事。
那就只能找个差事。
什么差事最好?不抛头露面的、不引人注意的、最好还能坐着睡觉的。
江池忽然想起一个人。
赵铁山。父亲生前的故交,江家武院出来的学徒,后来自己开了个镖局,叫“铁山镖局”。
小时候,父亲带他见过赵铁山一面。
那人五大三粗,笑起来像打雷,拍着江池的脑袋说:“这小子以后肯定比他爹强。”
后来父亲死了。
再后来,就再没见过。
但江池听人说过,赵铁山是个念旧的人。
逢年过节,还会托人给父亲上坟。
要是去找他,求个差事......
江池没别的路可走。
去镖局当个杂役,扫地、搬货、看门,什么活都行。
不抛头露面,不引人注意。
镖局的人来来往往,没人会在意一个看门的废物。
而且,镖局里有练功场。
他可以偷看别人练武,偷偷学。
白天看门,晚上睡觉涨功力。
等实力够了,再做别的打算,
第二天一早,江池把狼皮捆好,苏浅雪背着包袱,两人锁上祖宅的门,牵着一头缺驴往青阳城走去。
二十里路,走了一个多时辰。
青阳城的城门还是老样子,高大的石墙上刻着“青阳”两个大字。
守城的士兵看了一眼江池,又看了一眼驴背上的苏浅雪,嘴角撇了一下,没说话。
进城了。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苏浅雪坐在驴背上,蒙着面纱,低着头,不敢看人。
江池牵着驴,走在前面。
他没去市场,没去摆摊,直奔城西。
铁山镖局,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
江池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