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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序是阔少祁云行身边跟了最久的小青梅,久到整个大院的人都习惯了她的存在了。
祁云行给她钱花,大把的票子、名牌表金项链应有尽有。
外头的人就说,林家那丫头命好,巴上了祁家,虽说没名没分的,可祁云行舍得在她身上砸钱。
可在林霜序拿着妹妹病危通知书去求祁云行的那个下午。
祁云行却在北城最高档餐厅包了场子,给颜钰那只刚抱回来的狮子狗办周岁宴。
一群年轻人喝得脸红脖子粗、笑骂声几乎掀翻了天花板。
林霜序脸上是难以掩盖的憔悴痛楚。
这时候,靠窗那桌有人扯着嗓子嚷了一句:
“行哥对颜钰真是没得说!给狗过生日都摆这么大排场,半人高的蛋糕,我亲爹过生日都没这待遇!”
“那可不,他俩打小一块儿长起来的情分,行哥那个专门记她事儿的小本子你见过没有?厚厚一沓,你见过行哥对谁这么上心?”
“对林霜序不也挺好?我听说行哥在她身上没少花钱......”
“花钱顶个屁用?对咱们这种人来说,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花时间、花心思,那才是真的上心。不就是她爹死得早,从小巴着行哥不放吗。要没行哥养着,她能......”
林霜序站在那儿,凉意一路往胸口渗。
她想走,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一群年轻人围着他们二人。
此时颜钰抱着那只狗站在蛋糕旁边,漂亮精致。
那只狮子狗脖子上系了一条粉红色的缎带。
祁云行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替她挡着旁边划拳比划的人,怕谁手里飞出来的烟灰烫着她和狗。
在外头他向来不苟言笑,可如今看着颜钰,脸上是那种藏都藏不住的纵容宠溺。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你们几个手上悠着点儿,烟灰别往这边飘。”
“行哥心疼了!”有人起哄。
“我心疼狗。”祁云行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颜钰,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满桌的人哄堂大笑。
颜钰嗔怪地推了他一把,他也没躲,就那么笑着受着。
就在这片混乱里,祁云行一偏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霜序。
随后笑着朝她走过来了。
“来得正好。”
“小钰的狗过周岁,大伙儿非得起哄让唱歌。你不是会唱那什么《喀秋莎》吗?过去给狗唱一个,助助兴。”
她声音沙哑,不可置信的问:“......什么?”
林霜序看了看那只蹲在蛋糕上舔奶油的狗:“祁云行,我妹妹病危,你说过救她的......”
他审视地看着她,眼底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今天这场局是他亲手操办的,颜钰难得这么高兴,他不想让任何事打搅。
他耐着性子说:“那你就唱一首,唱完我让全国最好的医生去救她。一首歌的时间而已,又不会死。”
他偏过头盯着她看了两秒,看她不回话嘴角那点残留的笑意也收了回去。
“霜序,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较真。唱个歌怎么了?能掉块肉?今天是小钰狗的周岁,满屋子都是朋友,你不给谁面子,也得给我个面子。”
他抬起手,替她捋了一下散落在脸侧的头发。
这个动作他经常做,从十几岁做到现在,每一次她都会在这只手的安抚后软下来,不管之前闹了多大的别扭,不管心里有多少委屈,只要他靠近、放软语气,她就原谅他。
“去吧,”
他侧了侧脸,朝那只蹲在蛋糕旁边的狮子狗扬了扬下巴。
“好......那你答应救我妹妹,她真的快不行了......”
“知道了。”
林霜序听到回复,艰难的上前,沙哑着喉咙屈辱的红了眼眶开口唱歌。
而颜钰站在他身侧,听到这里低下头逗弄怀里的阿福,嘴角勾了一下,随后拧了一下狗腿。
阿福突然低吼了一声猛地从颜钰怀里窜了出去,直奔林霜序。
林霜序根本躲闪不及。
狗爪子勾住了她袖口露出的手腕,张口狠狠咬了下去。
她的手腕被咬出一个口子,皮肉翻开,鲜血一瞬间把袖口浸透。
林霜序歌声中止,狼狈的跪在地上,但还是立即抓住祁云行的裤腿:“救我妹妹,你答应我的......”
颜钰却打断她的话,弯腰把阿福捞回怀里:“乖,不怕。我们阿福好像受惊吓了,我好担心......”
祁云行心疼的看了一眼颜钰。
“说了让你唱个歌你不肯,这点伤,就当是你惹她不高兴的惩罚算了。至于**妹,明天再说吧。”
他转头揽过颜钰的腰,声音顿时带着几分哄溺:“走,换地方。”
林霜序一个人跪在满地狼藉的餐厅中央。
又是明天再说......
任何关于他的事他从不上心,从不记住。
甚至妹妹病危这种大事,前脚他刚答应会找医生,后脚却因为举办宴会忘记。
她一路追着车去,只是车行太快,她摔在地上,满眼的泪。
“祁云行......你说过会保护我和妹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