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头衔是如何落到姐姐头上的,记忆的碎片逐渐拼凑起来。
她穿越而来,睁眼便是这个名为咒术回战的危险世界。
她不清楚时间线,只听姐姐提过外面正进行着残酷的死灭回游,有个超级麻烦的反派搅动风云,咒灵肆虐,危机四伏。
她对这部作品了解有限,仅限于出圈的热梗和零碎信息。
知道有个叫五条悟的戴眼罩的白毛老师很强很帅,是许多人的心头好。
毕竟种花家的人对白毛总有着偏爱,据说每个种花家的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白毛角色。
但她也隐约听说后来情节很刀,这位老师似乎……结局不妙。
当时冲上了热搜,闹得沸沸扬扬,病房的护士偶尔聊天也提到过。
不过那时她动漫看得少,更喜欢追剧和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远不如姐姐懂这部作品。
而现在,姐姐说五条悟还活着,只是被封印了,于是失去了顶梁柱,传承千年的五条家瞬间天塌地陷。
所以,她们姐妹才能鸠占鹊巢,趁虚而入?
不,不是入,更像是夺。
记忆里最后清晰的画面,是姐姐带着她,宛如闯入无人之境,直冲这座宅邸的核心。
姐姐做了什么?
布下结界,封锁内外,然后……
周今安记得那震撼人心的景象:
姐姐立于厅中,左手虚握,掌心凝聚着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苍,右手轻抬,指尖跃动着狂暴的赫,最后双手一合,难以形容的茈轰然爆发。
招式没有击中任何人,仅仅那宣泄出的余威和恐怖的咒力压迫感,就让满堂穿着华贵和服,自视甚高的老古董们面色惨白,汗出如浆,最终心悦诚服,或者说恐惧至极地跪伏下去。
他们认出了那力量。
那是五条家代代相传的无下限术式。
在绝对的力量和血脉(?)的证明面前,所谓的传统、矜持、骄傲,不堪一击。
姐姐说要当家主,无人敢有异议。
周今安记得自己当时躲在姐姐身后,看着那群老人脸上青红交错,精彩纷呈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恐惧、屈辱、不甘,却又不得不认命的复杂神色,比任何戏剧都精彩。
妹凭姐贵。
她如今在这五条家,地位大概仅次于姐姐。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那点不安迅速被一种微妙的得意和爽**取代。
曾经躺在病床上,她最奢侈的幻想不过是能像普通人一样走在阳光下,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成为某个古老世家的大**?
她以前许愿来世当个首都有钱人家的大**,没想到以这种形式兑现了?
虽然这个大**名头来得有些诡异,所处的京都也只是历史意义上的首都。
但……先当了再说!
庭院里的会议似乎结束了,纸门再次被拉开。
这次出来的人更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在经过周今安身边时,都停下了脚步,向她躬身行礼。
姿态比之前那群老者更加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周今安学着姐姐可能的样子,轻轻颔首回礼,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打鼓,生怕自己哪个动作不得体。
待人走尽,她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那间宽敞的和室。
室内光线明亮,陈设典雅。
她的姐姐,江鹤,正独自坐在主位的垫子上,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庭院的一角。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便装,黑发如瀑。
从背影看,身姿挺拔却单薄,肩颈的线条透着些许疲惫。
听到脚步声,江鹤转过身来。
她的面容是典型的东方温婉,眉眼柔和,鼻梁秀挺,唇色偏淡。
若不认识她,绝对会以为这是位养在深闺,性情柔顺的古典美人。
只有那双眼睛泄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平静无波之下,仿佛蕴藏着历经风霜的智慧和某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睛下有着淡淡的青影,脸色也比平日苍白几分。
她正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揉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微蹙,似乎正被什么难题困扰,或是消耗过大。
周今安看到姐姐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大**的飘飘然瞬间落地。
她几乎是本能地小跑着凑上前去,脸上堆起狗腿又殷勤的笑容。
这技能她穿越前就会,用来哄长辈和医生护士最拿手。
“姐姐!”
她绕到江鹤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力道适中地开始揉捏,
“是不是头疼了?昨天累坏了吧?我给你捏捏!”
这可是她的饭碗,她在这个危险世界最大的倚仗和保命符!
姐姐的舒适和健康,直接关系到她周今安能否继续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健康的身体,享受说不定还能作威作福的第二次人生。
她不会打架,体内似乎也没什么惊人的咒力,但她会抱大腿啊!
把金大腿伺候舒服了,才是生存的第一要义!
江鹤显然没料到妹妹这么“上道”,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漾开一丝真实的暖意,眉头也舒展开来。
她没有拒绝,放松了身体,任由周今安略显生疏但足够用心的手指在肩颈处按压。
“醒了?”
江鹤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熬夜后的微涩,但语气是温和的,
“昨天光顾着应付五条家这些人,没顾上好好安顿你。突然来到这样一个地方,吓到了吧?”
“没有没有!”
周今安连忙摇头,手上的动作不停,
“就是刚醒的时候有点懵,现在好多了。姐姐,我身体感觉特别好!真的,比生病前……不,比我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好!轻飘飘的,有劲儿,哪儿都不疼!”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