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专业书。
再无其他。
电脑是公司的,资料都在里面。
我把私人文件彻底粉碎,然后清空了回收站。
最后,我将桌子擦得干干净净,仿佛我从未在这里工作过。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我抱着一个小小的纸箱。
路过周莉莉的工位时,她正和人聊得开心。
“……听说这次裁员是秦副总亲自定的名单,得罪了秦副总,谁也保不住。”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秦副总,秦昊。
我丈夫秦潇的堂弟。
原来是他。
我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消失了。
抱着纸箱,我走向电梯。
没有人跟我道别。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平静的脸。
叮。
电梯到达一楼。
我走出秦氏集团金碧辉煌的大堂。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窗户,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我拿出手机,退出了所有的工作群聊。
然后拉黑了李经理的号码。
做完这一切,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恒景湾。”
车子启动,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河。
秦氏集团的巨大LOGO,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恒景湾是本市顶级的富人区。
我住的这栋别墅,是秦潇送给我的结婚礼物。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探究。
大概是想不通,一个抱着纸箱、像是刚被辞退的女人,会住在这里。
我付了钱,下了车。
指纹解锁,厚重的大门无声地滑开。
迎接我的是一片冰冷的寂静。
巨大的客厅,挑高的穹顶,昂贵的家具。
一切都纤尘不染,却也毫无生气。
就像一个漂亮的牢笼。
我换下高跟鞋,把纸箱放在玄关。
那盆绿萝被我摆在了窗台上,给这片冷色调的空间添了一点绿意。
我没有给秦潇打电话。
也没有发信息告诉他,我被他堂弟裁了。
我觉得没必要。
这三年的婚姻,教会了我一件事。
永远不要高估自己在秦潇心中的位置。
他太忙了。
忙着开会,忙着应酬,忙着扩张他的商业版图。
他有太多的事情要操心,而我,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食材满满当当,都是家政阿姨上午刚送来的。
我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食材。
清洗,切配,烹饪。
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我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四菜一汤。
一个人,坐在长长的餐桌前,慢慢地吃着。
空旷的餐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晚上十点,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秦潇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
身上带着一丝酒气和高级香水的混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