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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妙妙声音越来越小,“妈妈真的生病了.......”
“够了,我没兴趣看你们母女俩演戏。”
江朔打断她,语气像淬了冰,“你跟你妈一样,满嘴谎话。死了这条心,别再打来了。”
电话直接被挂断。
我坐在妙妙身边,看着她握着话筒呆坐在椅子上的样子,心像是被人攥碎。
五年前,江朔融资出现问题的时候,我也查出了心脏功能异常。
他那时候为了融资四处求人,整夜整夜睡不着,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而我藏起体检报告,静悄悄地收拾行李,准备找一座陌生的城市,一边打工一边治疗。
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我不能再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知道,如果他知道我生病,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我。
就像当初那样,爸妈走后,亲戚们推来推去没人肯要我,是江朔把我领回了家。
他爸妈不同意,他就带我搬出来住。
十几岁的少年,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养活两个人。
他为了我放弃了太多,所以这一次,换我替他做决定。
我宁愿他恨我,也不想他为了我,毁掉自己拼了命才抓住的机会。
可我没想到,离开江朔第三个月,我发现自己怀了妙妙。
医生说我的身体不适合生育,劝我拿掉,但我舍不得。
那可是江朔的孩子,是我们相爱过的证明。
我求医生想办法保胎,吃尽了苦头,几乎用了半条命才生下她。
手术台上,我听到妙妙的第一声啼哭,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我以为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可现在,看着她一次次被亲生父亲否定,忽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生下她,却没有运气陪她到老。
警察翻遍通讯录,打了一圈电话,能联系上的亲戚不是关机就是推脱。
年轻的警员叹了口气:“实在没人愿意收养她......”
“那就先送福利院吧。”年长的警察合上文件夹,“等手续办完,再慢慢找监护人。”
这时,妙妙像是忽然感知到我的存在一样,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我飘着的方向。
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穿过虚空,仿佛能看见我。
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安静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趁警察转身翻找文件的间隙,绕到门后,轻手轻脚地拉开一条门缝。
小小的身影一闪,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飘在她身后,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跑下楼梯,推开警局后门,一头扎进夜色里。
妙妙小声念叨:“我要去找爸爸,找到爸爸就能救妈妈了......”
她不停歇地跑过两条街,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忽然被人一把攥住胳膊。
“你这个野种,还真是阴魂不散。”
陈姝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嘴角勾着笑,眼底却满是冷意。
她捏着妙妙的后颈,像拎一只小猫似的,把她塞进了路边那辆黑色面包车。
车门“砰”地关上,锁扣咔嚓落下。
妙妙立刻爬起来拍打车窗,不停大喊:“爸爸,救命!”
陈姝正要皱眉警告,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江朔的名字。
我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
哪怕他只是多问一句,妙妙也许就能得救。
陈姝接起电话,声音瞬间软下来:“喂,硕哥?我在卫生间补妆呢,马上就回去。”
就在这时,妙妙猛地拍了一下车窗:“爸爸!”
陈姝脸色微变,声音依旧镇定:“哦,路边有只野猫在叫,好可怜,我差点想抱回去养呢。”
她轻笑一声,对着电话撒娇:“我们今晚回家吃饭好不好,我想吃你亲手做的牛排......”
听到电话里传出江朔顺从的“好”字,我急得快要发疯,拼命凑到手机边,想要发出一点声音,想要让江朔知道女儿就在旁边。
可我只是一缕连风都算不上的魂魄,无法向江朔求救。
挂断电话。
陈姝隔着车窗冲妙妙冷笑,“你一直缠着他,他会心软的。他马上就要跟我结婚了,所以你必须消失。”
“我不要消失,我要救妈妈!”
妙妙拼命拍窗。
陈姝眼神冷下来,“你再闹,我就把你妈扔进海里喂鲨鱼。”
妙妙整个人僵住了,眼泪在眼眶打转,嘴唇哆嗦着:“我听话,不要动我妈妈!”
陈姝这才满意地笑笑,示意司机开车。
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跟着面包车飘了好远。
穿过了大半个城市,车子拐进一处偏僻的旧厂房。
妙妙被蒙上眼睛,推进一间地下室。
她踉跄着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磕破了皮,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小声嘟囔:“妙妙不是野种......只是妈妈还没睡醒,爸爸才不相信妙妙是他的女儿......”
“等妈妈醒了,妈妈一定会告诉爸爸,那样爸爸就会认妙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