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过分安静,俞芋在晏炽明离开后,又吃了几个灌汤包才回到楼上。
这次她没有像以往去书房缠着晏炽明,打扰男人工作。
俞芋去主卧衣帽间整理衣服,除了正常的工作服,她将情趣睡衣和过于暴露的衣服全都撤下来,放到整理箱里。
夏季温度极高,屋内开着空调。
俞芋半蹲在地上叠衣服,她里面穿的吊带,外面套着清爽白色的罩衫,下面是黑色运动短裤。
结束后,她将箱子盖上,忽的身后响起一道很低沉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晏炽明手里面端着一杯水,他原本是来主卧倒水的,结果听见衣帽间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走过来看看。
见到俞芋似乎在整理东西,弯着腰,衣服不知不觉向上移了几分,露出一小节细腰。
俞芋猛地站起身,但因为长时间蹲着,小腿发麻,一时间竟没站稳,直接坐在旁边的整理箱上。
晏炽明快步走过来,问:“吓到你了?”
俞芋摇了摇头,指了指腿,说:“没有,我刚才整理衣服,蹲时间长腿麻了。”
晏炽明扫了眼衣柜,果然柜子空了一大半,地上还有几个大箱子,而少了什么一目了然。
他将水杯放在旁边中央岛台上,然后挽起衬衫袖子,嗓音清冽:“一会儿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他自顾自地蹲下身,给俞芋的小腿上**,动作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
俞芋没感觉到疼,只是发痒,男人手很凉,丝丝缕缕的凉意刮过她的皮肤,她下意识想要收回来。
可却被紧紧按住,晏炽明嗓音带有安慰的味道:“别动,再忍一下。”
俞芋果真不再动了。
她盯着面前的男人,从她的这个视角看,晏炽明的睫毛很长,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下颌线紧绷着,神情认真,动作熟练。
其实晏炽明算得上很合格的丈夫,除了爱和**,什么都能给。
如果后期她不作死,男人在离婚时还会给她一大笔补偿费。
为了这笔补偿费,俞芋也要坚决做个称职的晏太太,履行契约精神。
几分钟后,俞芋的腿恢复正常。
她收回腿,蛮不好意思的:“谢谢你啊。”
“没事。”晏炽明低声道。
他掀起眼皮,视线停留在女人额角上,然后从裤子兜里拿出一个药膏。
“这个药膏比较好使,我今天在书房发现的。”
俞芋没用手接,而是朝着不远处的中央岛台扬了扬下巴,“你放柜子上吧,我一会儿自己涂。”
晏炽明淡淡地说:“好。”
他将药膏放在柜子上,然后拿起旁边的水杯。
临走前,他嘱咐俞芋,如果想要买衣服,他可以安排品牌店送最新款衣服上门挑选。
俞芋果断拒绝,她在银行上班,平时都穿工作装,即使平时也不需要穿太贵的衣服。
俞芋来到卫生间涂了药,她发现洗手台上面柜子上放着一黑一白的牙桶,是情侣款。
光记得换衣服,忘记把它们换了。
婚后不久,她把自己的日常用品全部换成和晏炽明同款。
比如牙刷,毛巾,拖鞋等等。
好在她之前用的没扔,俞芋把这些同款全都收起来,换成原来使用的。
完事后,俞芋回到主卧,她窝在沙发上刷平板,吃着李姨送上来的水果,准备给自己再买两件衣服。
她秋招进入银行工作,如今已经工作接近两年半,攒了四十多万,后来和晏炽明结婚,晏家给了几千万彩礼和郊外的一栋别墅。
俞家也给了不少嫁妆。
她现在完全不缺钱。
不过这些钱和房子并不在她名下,毕竟每半年银行就要查内部人员的流水和征信,避免出现意外状况。
她和晏炽明的婚姻还没有公开,突然冒出这么大笔钱,她解释不清。
在网上下单了几件款式简洁的衣服后,她开始查看客户资料。
俞芋之前在众民银行总部工作,最近新调任成为众民银行东胜区支行的前台经理。
原本她是要转总行人资部门的主管的,如今看似升了,实则被贬了。
这段时间她心思都在晏炽明身上,后期调离总部更没心情工作了。
一直到晚上,俞芋都在看客户资料、忙着工作,思考怎样能最快提升支行业绩。
这也是俞芋和晏炽明说话最少的一个周六。
临近九点,晏炽明从书房出来时,看见阳台上的女孩背靠着白色摇椅,腿上放着电脑。
旁边的落地灯灯罩是个大的橘子,渐变的橘色光芒落在俞芋身上,连额前的碎发都带着柔柔的光泽。
女孩蹙着眉毛,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时不时嘀咕两句,伸个懒腰然后目光继续投向电脑。
不远处的俞芋打了个哈欠,她很喜欢阳台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窝在摇椅里就像猫钻进自己的猫窝,很有安全感。
没一会,她将电脑从腿上拿起来些,喊了句:“好烫,好烫。”
晏炽明没有在卧室停留几分钟,便去卫生间洗漱,简单冲了澡,他踩着干爽的拖鞋,边擦头发边来到洗手池旁边。
他记忆力很好,虽然没有特意关注过俞芋的日常用品,却也发现黑色牙桶旁边的白色同款被换掉了,换成了蓝色陶瓷杯子。
被换的不止这个,其他情侣款物品也都被换掉了。
他手臂垂落,对于改头换面的卫生间,颇为无奈地笑了笑。
等晏炽明回到卧室,俞芋正准备去洗漱,两人视线在空间对上时,俞芋朝着男人轻微颔首。
这一举动不像是夫妻,倒像是不熟悉的同事。
男人从女孩身边擦肩而过,特意留意了对方的拖鞋,果然之前的情侣款也被换掉了。
俞芋吹干头发,换上睡衣后从浴室出来,见晏炽明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
她有些意外,对方不会在等她吧。
俞芋被这个想法惊到了,立即晃了晃脑袋,心里讽刺:别自作多情了,你晃脑袋时候不会被扇脸吗!?
她动作极轻地回到床上,也拿起旁边的书看起来,这是本关于美食和生活的,一个散文大师写的。
里面的美食做法看得她很馋。
时针转到十一点。
室内安静得很,只能听见翻书发出的细微响声。
沉默被晏炽明打破,他轻声道:“关灯吗?”
“好。”俞芋也感到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