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赘婿,你打造特种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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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笔在黑板上急速摩擦,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偌大的第一作战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十双长满老茧的手按在桌面上,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黑板上不断出现的白色粉笔字。

“斩首行动。”

“敌后渗透。”

“极限CQB近室作战。”

“全天候空地协同引导打击。”

每一行字写出来,前排老将们的眉头就拧紧一分。

这些充满凛冽杀气的词汇,在八十年代的华夏军队里闻所未闻。

苏清雪坐在角落,指甲抠进真皮座椅的缝隙里,刮出几道白痕。

她盯着沈飞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荒谬。

造出几个新鲜词汇就想糊弄全军区的首长?

他这是把军营当成了他平时看武侠小说的地方吗?

“一派胡言!”

刘师长终于按捺不住,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茶杯里的水溅落在战报上晕开。

“你写的这些全是异想天开。”

“哪怕是你说的这个什么‘斩首行动’,敌人的指挥枢纽必定重兵把守,外围全是装甲师防线。”

“我们布下的防空网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你几个人还没靠近,就被雷达和暗哨打成筛子了!”

将官们纷纷点头,觉得刘师长一针见血。

常规战争的铁律摆在这里,血肉之躯怎么可能穿越钢铁防线。

沈飞停下粉笔,转过身。

他冷漠的目光扫过刘师长的脸,没有一丝一毫被质疑的慌乱。

“谁告诉你,特种部队要从正面硬闯防线?”

刘师长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沈飞随手在黑板上画出一条高空抛物线,粉笔重重戳在代表指挥所的圆圈上。

“高跳低开,万米高空伞降。”

“雷达根本抓不到单兵的微小信号反射面积。”

“十二人的战术小队在凌晨两点神兵天降,直接落在你的指挥部门口。”

“切断通讯线路,用定向爆破炸开大门,三十秒内清空室内所有活物。”

“等你外围的装甲师反应过来,你的脑袋已经摆在敌人的办公桌上了。”

刘师长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试图在脑海中推演沈飞描述的画面。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下来,砸在领口的军衔上。

如果是真的,他引以为傲的装甲防线,在这一套打法面前就是个千疮百孔的筛子。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暗杀。

林天骄看到将领们被镇住,心脏猛地一沉。

他绝不允许沈飞在这个会议室里出风头。

他猛地站起身,拉了拉笔挺的军装下摆,做出一副专家的派头。

“沈参谋,纸上谈兵谁都会。”

“我在白鹰国皇家军事学院进修的时候,教官明确讲过,小股部队脱离大部队掩护就是自寻死路。”

“遇到室内反抗,标准的做法是呼叫炮火覆盖,或者步坦协同推进。”

“你说的什么CQB,让士兵拿着枪冲进屋子肉搏?”

“这纯粹是拿士兵的命去赌运气,是毫无战术素养的莽夫行为!”

林天骄扬起下巴,试图用海归的身份把沈飞踩下去。

几名稍微偏向保守派的军官也跟着附和出声。

沈飞转过头,看着林天骄。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毫无常识的**。

“白鹰国皇家军事学院?”

“教出你这种蠢货,看来那所学校也该关门了。”

林天骄脸色铁青,双拳攥得咔咔作响,刚想破口大骂。

沈飞向前走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硬生生把林天骄的话逼回了肚子里。

“如果室内有我们的人质呢?”

“如果那是藏在地下的生化武器实验室呢?”

“你呼叫炮火覆盖?把人质和证据一起炸成飞灰?”

林天骄张口结舌,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沈飞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蔑视。

“CQB是利用交叉掩护、震爆弹和动态视野,在狭窄空间内实现对敌人的瞬间清场。”

“你懂微型冲锋枪在密闭空间的跳弹轨迹吗?”

“你懂破门爆破索的装药当量计算吗?”

“这是用脑子杀人,不是用你那愚蠢的炮弹去洗地。”

“连这点战术常识都不懂,你也配穿这身军装?”

林天骄仿佛被人当众连扇了十几个耳光。

他的脸颊涨成紫红色,双腿发软,一**跌回椅子上。

那些准备附和的保守派军官,此刻全都乖乖闭上了嘴。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沈飞的霉头。

苏清雪把掉在腿上的签字笔死死攥进手心。

笔夹硌破了掌心的皮肤,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那个满嘴专业战术、把海归高材生驳得体无完肤的男人,真的是她那个混吃等死的丈夫吗?

她觉得嗓子发干,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

司令员钟震虎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就像发现了一座从未被人开采过的金矿。

沈飞没有再看林天骄一眼,这种废物不配占用他的时间。

他转过身,继续在黑板上补充战术推演的细节。

为了解释单兵在敌后防弹和携行的问题,他随手用粉笔在黑板角落画了一个草图。

寥寥几笔。

一个带有倾斜装甲弧度的战术头盔,以及一件布满插槽的模块化战术背心跃然板上。

他画得漫不经心,仿佛这只是最基础的常识。

“特种作战的单兵携行具,必须摒弃传统的帆布带。”

“模块化插槽可以根据任务随时更换弹匣包和医疗包,头盔的流线型设计能最大程度增加跳弹概率。”

沈飞随口解释了两句,便准备擦掉重写。

会议室里的将官们还在消化沈飞刚才那番残酷的战术理论,对装备图并没有太在意。

但前排的某个角落。

“哐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猛地响起。

一只白瓷茶杯被碰翻在地,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东南军区武器研究所的泰斗,钱老,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老花镜后面的双眼瞪得滚圆,布满红血丝的眼球仿佛要凸出来。

钱老不顾满地的茶水,步履蹒跚地冲向主讲台。

他那双常年握着精密图纸的手,此刻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抬起手指,直直地指着沈飞随手画在黑板角落的那个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