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十年聚会,挖出当年埋在老槐树下的“时光胶囊”。
班长举起一张泛黄的信纸,大声念道:
“希望能和苏清欢考上同一所大学,想牵她的手走一辈子,落款:顾时宴。”
随后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而昨天,顾时宴刚带我去过结婚纪念日。
人群中,刚回国的苏清欢捂着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阿宴,对不起,当年如果我没出国......”
顾时宴没有看我,快步走过去,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眼泪,低声哄道:
“都过去了,哭什么?回来就好。”
体委不怕事大地从盒子里又翻出一张纸条。
看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哟,这也是顾少爷的?不对,这是林星野写的啊!希望顾时宴能回头看看我......”
“哈哈哈,林星野,你当年还真是个痴情种啊!”
众人哄堂大笑。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可惜人家阿宴心里只有清欢。”
我看着顾时宴。
他神色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小女生的日记而已,大家别拿她开玩笑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我这七年陪他从无到有的感情,全盘否定。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既然你不爱了,那我就嫁别人了。
......
“阿宴,你去哄哄星野吧,她好像不太高兴。”
苏清欢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
顾时宴皱了皱眉,走过来。
不是关心,是嫌我丢脸。
“中午聚餐,别甩脸子。”
他压低声音。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大概以为我在赌气,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我手心。
“吃个糖,别闹了。”
从前我难过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哄我的。
一颗薄荷糖,好像就能抵消所有委屈。
我捏着那颗糖,跟着人群走向餐厅。
他走在我前面两步。
苏清欢走在他旁边,肩挨着肩。
我走在他身后。
和十七岁时一模一样的站位。
十年了,什么都没变过。
圆桌上的座位很有讲究。
苏清欢在他左边,我在右边。
但整场饭局,他的身体微微偏向左侧。
给她夹菜,替她挡酒,认真听她聊国外的见闻,笑容温柔得我不认识。
我第一次知道,顾时宴笑起来还能那样好看。
像十七岁操场上的少年。
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面对我时永远疲惫的敷衍的例行公事般应付的男人。
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位置被人坐了。
苏清欢的闺蜜冲我笑。
“星野不好意思哈,我想跟清欢坐一块儿,你去那边行吗?”
那边。
最角落,紧挨着洗手间的门。
我看向顾时宴。
他正低头给苏清欢剥虾,头都没抬。
“去吧。”
两个字,打发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端着杯子走向角落。
路过他身后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拽了一下我的衣角。
“外套拉链开了。”
头也不回,说完继续剥虾。
我低头看了一眼,拉链确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