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找我复合,我选了他同学的帅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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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欠了周砚白很多钱。不然没办法解释,

为什么她儿子和他儿子从幼儿园小班开始就抢玩具抢了整整三年,

抢到两家家长见面都要互相对着翻白眼。每次家长会,沈栀都故意挑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祈祷那个讨厌鬼别坐过来。结果呢?周砚白总是踩着点到,环顾一圈教室,

然后精准地走向她旁边的空位。“这里有人吗?”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欠揍的笃定。

沈栀每次都想说“有”,但她儿子周小年已经热情地拍了拍椅子:“周叔叔坐这里!

周子衡你也来啦!”两个孩子前一秒还在家互相喊“我明天不跟你玩了”,

后一秒就像失忆一样抱在一起打滚。

沈栀有时候真的很想撬开自家儿子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棉花糖?

不然怎么对周砚白那张冰块脸毫无抵抗力?不过话说回来,周砚白确实长得不差。三十四岁,

一米八七,肩宽腰窄腿长,穿什么都像在拍杂志内页。五官偏冷,眉骨高,鼻梁直,

薄唇微抿的时候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但偏偏笑起来又像三月春风——当然,

他很少对沈栀笑。他们的“交情”说起来也简单。三年前幼儿园开学第一天,

沈栀穿了一条新买的碎花裙,精心化了全妆,踩着细跟凉鞋,牵着儿子的小手走进教室,

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场最靓的妈。然后她看到周砚白靠在教室门框上,灰色T恤,黑色长裤,

手里拿着一个卡通姓名贴,正一脸严肃地往自己儿子胸口上贴。阳光打在他侧脸上,

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沈栀的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又漏了一拍——不是心动,是惊吓。

因为这个男人转过脸来,用那种看智障的表情看了她一眼,说:“你踩到我脚了。

”沈栀低头一看,她的细跟凉鞋正稳稳当当地踩在一双**版AJ上。

鞋面上一个清晰的凹痕,像陨石坑。“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挪开脚。

周砚白面无表情地蹲下去擦了擦鞋面,动作仔细得像在擦拭古董瓷器,然后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栀一米六八,穿了高跟鞋一米七五往上,但在他面前还是得仰头。

“下次注意。”他说。就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沈栀分明从他的微表情里读出了潜台词:你这种人怎么当妈的?沈栀当场就炸了。

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受不了别人质疑她当妈的能力。她一个人从怀孕到生产到带孩子,

没请过一天育儿假,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儿子养得白白胖胖活泼开朗,

她凭什么要被一个看起来连尿布都没换过的男人用这种眼神审视?但当时她忍住了。

因为儿子在场,因为第一天上学,因为做人要体面。她只是微笑着弯了弯眼睛,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好的呢,下次一定注意。”那笑容里带着多少刀光剑影,

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叫周砚白,单身爸爸,

某知名科技公司的副总裁,身家过亿,儿子周子衡跟她儿子周小年一个班。再后来她发现,

这男人不仅面冷,嘴还毒,偏偏两个孩子玩得特别好,好到每周都要约playdate,

好到她不得不隔三差五跟这位周总打交道。三年下来,

沈栀觉得自己已经修炼出了金刚不坏之身。周砚白说什么她都能笑着怼回去,

他冷脸她比他更冷,他毒舌她比他更毒。幼儿园其他家长都说他们是“欢喜冤家”,

沈栀每次都笑着否认:“我跟周总?不不不,我们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学家长。

”冤家是真的,欢喜?不存在的。今天是幼儿园大班的毕业典礼。沈栀起了个大早,

给儿子换上了新买的白衬衫和黑短裤,头发梳得锃亮,小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周小年遗传了她的好相貌,白白净净,睫毛卷翘,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往那一站就是个小童星。“妈妈,你今天好漂亮。”周小年站在玄关,歪着脑袋看她。

沈栀今天确实用了心。一袭鹅黄色的收腰连衣裙,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优美的锁骨弧线。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

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是她三十岁生日时自己买给自己的礼物。妆容清透,

底妆服帖,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气色却好得像刚从海边度假回来。三十一岁的单身妈妈,

保养得当,健身规律,走在街上回头率依然很高。她不是没有追求者,

只是这些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儿子和工作上,爱情这件事,

早就被她排到了人生优先级的最末尾。“谢谢宝贝。”沈栀蹲下来亲了亲儿子的脸颊,

“走吧,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幼儿园的毕业典礼办得很隆重,操场被布置成了小型舞台,

背景板上写着“我们毕业啦”五个大字,气球拱门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教学楼前。

家长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孩子们穿着统一的白T恤在草坪上疯跑。

沈栀刚在家长席坐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周子衡,领子弄好。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那个低沉的、带着轻微磁性的、仿佛每个字都要在舌尖上滚一圈才肯吐出来的声音,

她听了三年,已经熟到能在黑暗中凭声音画出他的轮廓。周小年已经从她身边弹射出去,

和周子衡抱在一起转圈圈。两个孩子差不多高,周子衡稍微瘦一点,五官像他爸,

小小年纪就带着一种清冷的气质,但在周小年面前总是忍不住露出笑脸。沈栀深吸一口气,

转头,微笑:“周总,早啊。”周砚白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外套,

内搭白色圆领T恤,下面是深灰色的西裤和一双擦得很干净的皮鞋。

不像是来参加幼儿园毕业典礼的,倒像是要去拍时尚杂志的封面。他单手插兜站在那里,

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落在沈栀脸上,停顿了大概零点五秒。“早。”就一个字。行吧,

比“嗯”多了一个音节,算是进步。

沈栀觉得这个男人的社交能力大概都用在公司董事会上了,

日常生活里只剩下“嗯”“哦”“好”“早”四个字,能用一个字解决的绝不用两个字,

能用沉默解决的就用沉默解决。典礼开始了。园长致辞,老师致辞,家长代表致辞,

然后是孩子们的节目表演。周小年和周子衡被安排在第二排中间位置,两个小家伙站在一起,

唱歌的时候周小年声音洪亮得像小喇叭,周子衡则安安静静地动动嘴唇,

声音小得大概只有他自己听得见。沈栀举着手机录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看到自己儿子偷偷拉了拉周子衡的手,周子衡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也回握了一下。

两个小男孩相视一笑,笑容干净得像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浓缩在了那一刻。

她的眼眶突然有点热。三年了,从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豆丁,

到现在能完整唱完一首歌的小小少年,时间过得真快啊。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送儿子上幼儿园,他在教室门口抱着她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蹲下来一遍一遍地说“妈妈很快就来接你”,转身走出校门的那一刻,

自己也没忍住红了眼眶。旁边的座位上传来细微的声响。

沈栀余光瞥见周砚白也在用手机录像,姿势跟她一模一样,手臂微微抬起,手机横屏,

专注地盯着屏幕。她忽然想到,这个男人大概也有同样的感触。单身爸爸带孩子,

其中的艰辛她比谁都清楚。节目结束后是颁发毕业证书的环节。孩子们一个个上台,

从老师手里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笑得见牙不见眼。沈栀注意到周子衡上台的时候,

周砚白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出卖了他所有的淡定——他明明就很紧张儿子,明明就很在意,

但偏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颁完证书是自由活动时间,家长们可以给孩子拍照留念。

沈栀带着周小年在气球拱门前拍照,各种角度拍了几十张,正翻看着效果,

周小年突然扯了扯她的裙角。“妈妈,我想跟周子衡一起拍照。

”沈栀顺着儿子的视线看过去,周子衡正一个人站在滑梯旁边,

手里拿着一朵不知从哪里摘的小雏菊,安安静静地等着什么。周砚白站在不远处接电话,

眉头微蹙,看起来是在处理工作。“好,我们去叫他。”两个孩子凑到一起后画风就变了。

周小年搂着周子衡的肩膀做鬼脸,周子衡被他带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沈栀蹲下来给他们拍照,镜头里两个孩子笑得灿烂,背景是气球拱门和蓝天白云,

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沈栀阿姨,这个送你。”拍完照,周子衡突然走到她面前,

把那朵小雏菊递给她,声音轻轻的,眼睛亮亮的。沈栀愣了一下,然后整颗心都化了。

她接过小雏菊,蹲下来平视周子衡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你,子衡,阿姨很喜欢。

”周子衡抿了抿嘴,耳尖微微泛红,转头跑回了周小年身边。沈栀看着手里的小雏菊,

嘴角弯了弯。这孩子比他爸可爱多了,真的。“妈妈妈妈,你看周叔叔!

”周小年突然喊了一声。沈栀抬头,看到周砚白正朝这边走来。他应该是刚打完电话,

手机还握在手里,步伐不快不慢,阳光落在他肩上,给他冷白的肤色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他走到两个孩子面前,弯下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周小年。“毕业礼物。

”他说,语气依然很淡。周小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儿童手表,最新款的那种,功能齐全,

外观酷炫。小家伙眼睛瞬间亮了:“哇!谢谢周叔叔!”沈栀的表情僵了一瞬。

这个手表她上周在商场看到过,价格不菲,她本来想给儿子买,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回去了——最近工作室的现金流有点紧张,能省则省。“周总,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站起身,走到周砚白面前,压低声音说。周砚白垂眼看她,

语气不咸不淡:“我给孩子的,不是给你的。”“但他是我儿子,我有权——”“小年,

喜欢吗?”周砚白直接打断她,转头问周小年。“喜欢!”周小年已经把手表戴上了,

举着手腕左看右看,高兴得像只得到了小鱼干的猫。沈栀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今天是毕业典礼不能发火”。她扬起一个标准化的微笑,

对周砚白说:“那谢谢周总了,改天我请吃饭还礼。”“不用。”周砚白说。“要的。

”沈栀坚持。“不用。”“要的。”“不用。”两个孩子仰着脑袋看他们拌嘴,

周子衡小声对周小年说:“你妈妈和我爸爸又在吵架了。

”周小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他们大人好奇怪哦,明明都很喜欢对方,为什么总要吵架?

”沈栀和周砚白同时闭嘴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到沈栀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看向周小年,发现小家伙正用一种“我说的不对吗”的天真表情看着他们,

而周子衡在旁边认真地点头附和。“那个,周小年,你在说什么呢?”沈栀蹲下来,

笑眯眯地看着儿子,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但周小年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往后退了一步。

“我什么都没说!”他捂住嘴,眼睛滴溜溜地转。周砚白也蹲下来,看着周子衡:“你教的?

”周子衡摇摇头,表情无辜:“他自己想的。”两个大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视线。

沈栀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红了。她站起身,

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清了清嗓子:“周总,我先带孩子去那边拍照了。”“嗯。

”她牵起周小年的手,转身走得飞快。身后传来周子衡的声音:“爸爸,

沈栀阿姨的耳朵好红。”“别瞎说。”“是真的,比苹果还红。”“周子衡。”“……哦。

”沈栀加快了脚步。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跟周砚白同框了。绝对不要。毕业典礼结束后,

沈栀带着周小年去吃了他最爱的披萨作为庆祝。小家伙吃得不亦乐乎,

一边往嘴里塞披萨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妈妈,周叔叔是不是喜欢你啊?

”沈栀正在喝水的动作一顿,差点呛到:“咳咳咳——你说什么?”“周叔叔,

他是不是喜欢你?”周小年眨巴着大眼睛,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一个学术问题,

“每次他看到你的时候,眼睛都会变得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就是……亮亮的,

但是又好像不敢一直看你的样子。就像我们班的小胖喜欢小美,就是那样的眼神。

”沈栀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儿子好好谈谈什么是“喜欢”了。但转念一想,这孩子才六岁,

能懂什么?大概就是看多了动画片里的情节,随口一说罢了。“宝贝,

周叔叔只是妈妈的朋友,”她斟酌着用词,“而且他是一个很好的叔叔,给买了毕业礼物,

我们要懂得感恩,但不要想太多。”“可是妈妈,我没有想太多啊,

我就是看到——”周小年还想说什么,被沈栀塞了一块披萨堵住了嘴。“吃你的披萨。

”晚上回到家,沈栀把儿子哄睡后,自己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朋友圈里全是毕业典礼的照片,

幼儿园的家长群更是炸开了锅,上百条消息看得她眼花缭乱。她随手翻了翻,

突然看到一条消息,手指停住了。发言的是幼儿园家委会会长林薇,一个全职太太,

老公是做房地产的,家里条件很好。林薇在群里@了所有人,说下周六想组织一次毕业旅行,

地点是郊区的某个亲子度假村,可以住一晚,让孩子们在升小学之前再好好玩一次。

消息下面跟了一长串“报名”的回复。沈栀犹豫了一下,本来想拒绝,

但周小年今天刚说了想去外面看星星,这个度假村正好在山里,光污染少,确实适合观星。

她打了一行字:“报名,一大一小。”发完消息正准备退出微信,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她点开一看,瞳孔微微放大。周砚白:“报名,一大一小。”沈栀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

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说不上是抗拒还是别的什么,就是觉得——不太妙。果然,

下一秒,林薇的私信就过来了:“栀栀,你跟周总真是太有默契了,

每次都是前后脚报名哈哈哈。这次旅行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哦,孩子们玩得那么好,

大人也该放下成见啦!”沈栀翻了个白眼,回了四个字:“没有成见。

”林薇发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脸表情,沈栀没再回复。她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天毕业典礼上的一些画面——周砚白蹲下来给周小年递礼物时,

袖口微微上移,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他站在阳光下接电话,

眉头紧锁的样子;还有周小年说“明明都很喜欢对方”的时候,他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沈栀猛地睁开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沈栀,你在想什么?清醒一点。

”那个男人是你见过的最讨厌的人。他傲慢,冷漠,毒舌,还特别爱管闲事。

去年春游的时候你给孩子带的午餐里有花生酱三明治,

他看到了直接说“你不知道有些孩子对花生过敏吗”,语气严厉得好像你故意要毒害谁似的。

虽然事后你查了一下,确实有些孩子会对花生过敏,但你给的是自己儿子吃的啊!

关他什么事?还有前年运动会,你穿着运动鞋在操场上跑接力赛,跑完摔了一跤,

膝盖磕破了皮。他刚好在旁边,看了一眼,说了句“小心点”,然后递给你一包纸巾。

就一包纸巾,连创可贴都没有,搞得你只能自己去医务室。但不知道为什么,

这些讨厌的细节,沈栀都记得特别清楚。清楚到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都能在脑海里精确回放。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沈栀,

你没救了。”窗外夜色温柔,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极了今天在毕业典礼上,

周砚白看向她时,那短暂又克制的一瞥里,藏着的光。毕业旅行那天,沈栀起了个大早。

她对着衣柜犹豫了二十分钟,最后选了一件白色亚麻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简单清爽,

搭配一顶草帽,看起来像是要去海边度假。化妆的时候她刻意控制了力度,

只用了一点隔离和腮红,看起来像是素颜,但其实每一处都经过了精心计算。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为了周砚白,纯粹是因为出去玩要拍照,

不能让自己在照片里显得太邋遢。周小年背着小书包,戴着周砚白送的那支手表,

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沈栀拖着一个行李箱,跟在后面,

母子俩打车到了**地点——幼儿园门口。大巴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车身侧面贴着“快乐毕业旅行”的标语,家长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沈栀刚下车,

就看到了周砚白。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袖Polo衫,领口微敞,

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卡其色休闲裤,白色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像是大学校园里那种成绩好又长得帅但永远板着脸的学长。周子衡站在他身边,

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Polo衫,父子俩像是穿了亲子装,画面意外的温馨。

沈栀的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变化,

大概介于“真巧我今天也穿了白色”和“他怎么穿什么都好看”之间。不对,

没有“他怎么穿什么都好看”,只有“真巧我今天也穿了白色”。“栀栀!这边这边!

”林薇热情地朝她挥手,身边站着她的女儿林小朵,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

正和周小年互相做着鬼脸。沈栀拖着行李箱走过去,林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压低声音说:“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这身打扮,素颜女神啊。”“哪有,随便穿的。

”沈栀面不改色地撒谎。“随便穿穿都这么好看,”林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某些人可要移不开眼了哦。”沈栀假装没听懂,弯腰去帮儿子整理书包带子。

余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大巴车的方向——周砚白正单手拎着一个黑色的行李袋往车上走,

手臂线条在小臂处微微隆起,不算夸张,但结实有力。他的动作从容不迫,

像是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慌张,哪怕是搬行李这种小事,也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气场。

沈栀收回视线,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针预防针:这次旅行是为了孩子,一切以孩子为中心,

不要被任何无关因素干扰。上了大巴车,沈栀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让周小年坐在外面。

她本来想用书包占住旁边的座位,避免有人坐过来,但林薇带着女儿坐了后面的位置,

然后笑眯眯地朝前面喊了一声:“周总,这边有空位哦!”沈栀转过头,

对上了周砚白的视线。他站在过道里,手里牵着周子衡,目光从她脸上掠过,

落在她旁边的空座上。“这里有人吗?”他问。还是那句话,三年来没有变过。

沈栀深吸一口气,微笑:“没有。”周砚白把周子衡安排到里面靠窗的位置,

自己坐在了周小年旁边。这样一来,两个小孩坐在一起,

两个大人被隔开了——但隔开的距离大概也就三十厘米,

沈栀甚至能闻到周砚白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清冽干净,像冬天的雪松。车子启动后,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聊天,家长们也三三两两地交谈。沈栀戴上耳机,

准备靠窗闭目养神,但旁边的动静让她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周小年,你这手表设置好了吗?

需要我帮你看看吗?”周砚白的声音。“好呀好呀!周叔叔你看,这个表盘可以换颜色!

”沈栀睁开眼睛,看到周砚白正侧着身子帮周小年调试手表,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操作屏幕的动作精准利落。周小年仰着脸看他,满眼的崇拜,

那种神情沈栀很少在儿子脸上看到——周小年虽然性格开朗,但对成年人一向有点疏离,

唯独对周砚白,从第一次见面就格外亲近。这大概就是缘分吧。沈栀想。

又或者是血缘——不对,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好了。”周砚白把手表递还给周小年,

“这个绿色挺适合你。”周小年高兴地晃着手腕,然后突然凑过去,

在周砚白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周叔叔!”周砚白明显愣住了。他僵在那里大概两秒钟,

然后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别过脸去,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不客气。”沈栀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暖流。

这个对全世界都冷冰冰的男人,被她儿子一个亲亲就搞得耳朵通红,反差也太大了。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进入山区后道路变得有些颠簸。沈栀本来就不太坐车,

加上昨晚没睡好,胃里渐渐翻涌起一阵恶心。她摘下耳机,闭上眼睛,

试图用深呼吸来压制不适。“晕车?”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沈栀睁开眼,

看到周砚白正侧头看她,眉头微微皱着。她点点头,没力气说话。周砚白沉默了两秒,

然后从座位前面的网兜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喝点水。”沈栀接过水,

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胃里的不适稍微缓解了一些。她正要道谢,

一个东西递到了她面前——一盒薄荷糖,绿色的包装,看起来很新,应该是刚拆开的。

“含着,会好一点。”周砚白说,语气依然淡淡的,但递东西的手却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没有催促也没有收回的意思。沈栀看着那盒薄荷糖,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春游,

她在车上也晕车了,当时周砚白坐在她前面两排,不知道从哪里注意到了,

让司机停了一次车,她下去透了透气才好。那时候她以为只是巧合,现在想来……“谢谢。

”她接过薄荷糖,取了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里扩散开来。

周砚白把水瓶放回去,重新坐好,视线转向窗外,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面的林薇探过头来,小声说:“周总好细心哦,栀栀你是不是很感动?”沈栀含着薄荷糖,

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接话。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薄荷糖盒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大巴车在山路上又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度假村。度假村建在半山腰上,

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竹林和茶园,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一样。

几栋木屋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每栋都有独立的庭院和露台,

站在露台上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峦和云海。林薇在前面分发房卡,

沈栀和周砚白被分到了相邻的两栋木屋。沈栀带着周小年走进自己那栋,

发现里面布置得很温馨——原木色的家具,暖黄色的灯光,落地窗外就是一片翠绿的竹林,

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作响。“妈妈妈妈,你快看,外面有松鼠!

”周小年趴在落地窗上兴奋地喊。沈栀走过去,果然看到一只小松鼠在竹枝间跳来跳去,

毛茸茸的大尾巴像一把小伞。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顺手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是“毕业旅行,山里的小惊喜”。发完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一个赞。她点开一看,

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星空——周砚白。沈栀盯着那个赞看了三秒钟,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下午的活动是亲子手工课,在度假村的活动中心进行。内容是做植物标本,

材料是度假村提供的各种干花和树叶,家长和孩子一起动手,把植物标本贴在卡片上,

做成书签或者装饰画。沈栀带着周小年到活动中心的时候,大部分家庭都已经到了。

活动中心是一个通透的大木屋,四面都是落地玻璃窗,光线明亮,中间摆着几排长桌,

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放着各种手工材料。周小年一眼就看到了周子衡,

立刻甩开沈栀的手跑了过去:“子衡!我们一起做!”周子衡正在摆弄几片枫叶,

看到周小年跑过来,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然后把手里最大最红的那片枫叶递给他:“这个给你。

”沈栀走到周砚白旁边坐下——不是她主动要坐的,是孩子们已经把位置占了,

两个小孩并排坐在一起,把两个大人的位置也挤到了一起。“周总下午好。

”她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周砚白正在研究桌上的干花材料,闻言抬了抬眼皮:“嗯。

”沈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开始专心做手工。她选了几片蕨类叶子和一些满天星,

打算做一个小清新的书签。周小年在旁边帮她涂胶水,母子俩配合得很默契。

旁边那桌的画风就完全不同了。周砚白拿着镊子,正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排列,

每片叶子的角度和间距都精确到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周子衡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偶尔递上一片叶子,父子俩全程几乎没有对话,但配合得天衣无缝。

沈栀偷偷看了一眼他们的作品,不得不承认——比她做的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