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雪崩,我被亲爹放弃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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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罕见的大雪崩,我被困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冰川裂缝里。忍着剧痛,

我强撑着拨通了身为民间越野救援队队长父亲的号码。“爸,我在七号峰北坡遭遇雪崩,

现在卡在裂缝下面了,快带人来救救我!”但我做梦也想不到,电话才刚接通,

父亲连GPS定位都没来得及打开,手机听筒里就传来了他继子抱怨的嗓音。“陆叔叔,

我的生日派对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安排全队二十辆越野车开着双闪,

给我护送那座十层高的冰淇淋大蛋糕嘛!”父亲原本还严肃的嗓音,

立刻变得非常宠溺:“好,爸爸这就亲自领队,去给你送蛋糕!”下一秒,

他冲着电话这头的我不耐烦的大吼:“陆宇,你又在这儿玩什么骗人的小把戏?

今天是你弟弟小泽的生日,别来捣乱!”紧接着,电话被他狠心挂断,信号完全中断。

裂缝里呼啸的寒风将我的手脚冻得僵硬,冰雪早已将我半个身子掩埋。

我绝望的盯着变成黑屏的手机,锁屏壁纸依然是他当年第一次带我登顶雪山时,

将我高兴的举过头顶的合照。我心里泛起一阵苦笑。陆振华,

既然我的性命连你继子的一个生日蛋糕都不如,那么从今天起,

你就当从来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1“陆宇,你究竟有完没完?”在此次进山出发前,

陆振华曾在营地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小泽今天过十八岁成年礼,

你偏偏要挑这个时候进山做勘探,摆明了就是想故意抢她的风头是不是!

”冰冷的雪水顺着额头流进我的眼睛,刺痛感让我从昏厥中醒来。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胸腔里传来剧痛。四周一片漆黑,唯有头顶几十米高的地方,隐隐透下来一丝蓝光。轰!!!

雪崩的余震接踵而至。裂缝两侧的冰块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呃啊!”我痛得闷哼一声,

牙齿死死咬破了嘴唇。我的右小腿被两块冰岩夹得很紧,骨骼断裂的声音在裂缝深处回荡。

血液顺着防寒服的内层不断往下流,没过多久就在外面冻成了冰碴。一定要冷静。陆宇,

你可是国内资深的高山向导,作为一个男人,你不能就这样死在这个鬼地方。

我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我哆嗦着摘下保暖手套,用已经发紫的手指,

艰难的探进冲锋衣内侧的口袋里。太好了,还在。

那个唯有陆振华的救援队才能接收到频率的求救器,此刻正放在我的手心里。

我用力按下那颗红色的按钮,指示灯立刻开始急促闪烁。微弱的滴滴声,

瞬间成了这座裂缝里唯一的希望。我脱力的瘫靠在岩壁上,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苦笑。

他一定会来的。他可是陆振华啊。那个曾经冒着猛烈的暴风雪,

硬是把我从海拔五千多米的悬崖边缘背回来的男人。那个曾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拍着胸脯保证,

只要还有一丝活路,他的救援队就不会放弃任何一条生命的队长。“哥哥,

你是不是在生小泽的气呀?”李铭泽那狡黠的声音猛的在我的脑海中回荡起来。进山那天,

他裹着一件高定羽绒服,装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躲在陆振华背后。

“小泽今天过生日其实也觉得很过意不去,哥哥要是实在不想看见我,

我马上就走……”他一边说着,眼眶跟着就红了,几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要掉不掉的。

陆振华见状,心疼得厉害,赶紧把他护在怀里。“小泽乖,别哭,今天可是你的大好日子,

谁要是敢给你找不痛快,我就立马让他卷铺盖滚出救援队!”紧接着,

他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我。“陆宇!你弟弟从小娇生惯养,心脏还有毛病,

你作为一个当哥哥的,多让着点他能死吗?”“你当哥哥的皮糙肉厚,

今天非吵着去勘探什么危险的死亡路线,不就是想把大家的目光全吸引到你身上去吗!

”望着他那张偏心的面孔,我心底只觉得一阵阵发寒。“陆队长。”我压下心头的恶心,

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敬他。“七号峰的北坡马上就要迎来难得的窗口期,

如果不趁现在提前排查清楚冰裂缝的分布,明天的科考队一旦进入,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这是我作为向导的本职工作,和你继子过不过生日没有半毛钱关系。

”陆振华听完冷冷的笑了一声,眼底的轻蔑让他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工作?你那点破差事,

能比得上小泽的十八岁成年礼?”“我今天把话撂在这警告你,

队里所有的直升机和越野车今天都要用来给小泽的蛋糕保驾护航。

”“你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就别怪我不顾念父子间的情分!

”脑海中的记忆戛然而止。此时裂缝深处的温度已经逼近零下三十度了。

我虚弱的盯着自己右腿上还在不断扩大的血窟窿,视线变得模糊。

手里那个求救器还在持续的闪烁着红光。求救信号发出去至少已经有半个钟头了。

要是按照咱们极地救援队平时的出勤速度,直升机这会儿肯定早就飞到这片上空了。

我用尽全力扬起头,死死盯着上方那一条细微的缝隙。“爸,你终究还是会来救我的,对吧?

”我在心里默念着。2“嗡嗡嗡!”一阵引擎声毫无征兆的从裂缝正上方传了过来。

救援直升机!我猛的睁大双眼,心脏疯狂的跳动着,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我就知道的,

他不可能见死不救!我榨干了身体里最后一点气力,一把抓起掉落的安全头盔,

用力去砸旁边的冰岩。“有人能听见吗?!我在这儿!我掉在裂缝底下了!”“砰!砰!砰!

”头盔撞击冰层的响声在裂缝里不停的回荡。也就是在这一刻,

我头盔内部的公共无线电频道里突然爆出一阵尖锐的电流声。下一秒,

陆振华那副嗓音透过扩音器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朵。“全体人员注意听好!

把直升机航速降到最低!立刻开启平稳模式!”我举着头盔正准备继续敲击的手,

瞬间僵在了半空。平稳模式?干过雪山救援的人都知道,这可是大忌讳啊!一旦降低航速,

直升机停留在高空强风地带的时间就会成倍加长,稍有不慎就有直接机毁人亡的危险。

然而没等我回过神来,无线电频道里紧接着就传来了李铭泽那刺耳又兴奋的欢呼。“陆叔叔,

这片雪山简直太美了!白茫茫的,就跟我那个大生日蛋糕一样!”陆振华刚刚还严肃的语气,

一转头就变得温柔。“只要小泽喜欢就行。叔叔今天哪怕是把这整座雪山全给封锁了,

也必须保证你的蛋糕连一点边边角角都不磕碰。”“那蛋糕会不会热化了呀?

这可是整整十层的冰淇淋大蛋糕,人家盼了好久才从外面空运过来的呢。”“把心放肚子里!

”陆振华胸有成竹的打着包票。“机舱里面的恒温系统早就开到最大功率了。

底下还有咱们队里的二十辆越野车,全都在那儿开着双闪给你一路开道呢。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扫了咱们小公主的兴致!”听到这里,我全身发冷。

十层高的冰淇淋大蛋糕?还安排二十辆越野车闪着双闪在下面开道?

原来这就是他滥用职权来强行征调救援直升机和车辆的荒唐理由?!就在此时,

无线电里冷不丁传来了副队长张强迟疑的汇报声。“队长,

咱们的信号接收器刚才好像捕捉到了陆向导发出的专属求救信号,

定位的坐标正好就在七号峰北坡那一带。”“您看,

我们要不要先分一架直升机过去侦察一下情况?

万一他那边真的遭遇了雪崩……”“赶紧给我闭嘴!”陆振华的声音猛的提高了个八度,

话语里夹杂着明显的嫌恶。“他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乱子?他就是眼红小泽今天办生日会,

故意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博取关注!”“可是队长,

这求救信号的频率显示的是高危急级别啊!”“哪怕真出了人命,也有我兜底!

”陆振华非常不耐烦的打断了张强的话。“陆宇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打小就一肚子坏水。

他无非就是想用苦肉计把咱们全都骗走,好存心搅黄小泽的生日派对!”“所有人给我听好,

现在所有的直升机都必须继续保持平稳模式飞行!要是让蛋糕掉了一点奶油,我拿你们是问!

”伴随着这段对话,直升机那熟悉的轰鸣声开始越飘越远。直升机飞走后,

黑暗裂缝上方的微光也随之消失。我僵立在原地,手中的安全头盔顺着麻木的指缝滑落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砸在了冰面上。右腿原本的剧痛仿佛突然间感受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严寒。我目光空洞的注视着手里那个依然在闪烁红光的求救器,

心死透了。陆振华,原来你真的是去送那个劳什子蛋糕了。频道里,

李铭泽还在开心的咯咯直笑。“陆叔叔,哥哥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呀?

要不咱们还是掉头回去找找他吧。”“去找那个混账东西干嘛?

”陆振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嗓音里连一丝人情味都找不到。

“就该让他在大雪地里好好冻上几个小时,给他那发热的脑子降降温!”“陆宇,

你要是再敢瞎按那个求救器,以后就休想再叫我一声爸!”“啪。

”公共无线电被对面单方面强行切断了。整个裂缝底部再次寂静下来。我仰着脑袋,

死死盯着上方那道已经完完全全陷入黑暗的冰缝,喉咙里猛的溢出了一阵惨淡的低笑。

泪水刚划过脸颊,立刻就凝结成了冰碴,扎得我的皮肤一阵刺痛。好,陆振华,

既然这是你做出的抉择。“你要是再敢按一下求救器,以后就别叫我爸!”这句话,

我死死记在了心里。3身体温度急剧流失,导致我的大脑开始不可控制的产生幻觉。

我仿佛又回到了十岁那一年,陆振华坐在一盏灯下,亲手为我雕刻出一枚木头做的雪山徽章。

那时候,他一把将我高高举过头顶,脸上的自豪怎么也掩饰不住。“我们家小宇长大以后,

肯定会成为一名勇敢的高山向导!”转眼间,幻境的画面被粗暴的打断。

李铭泽裹着那套昂贵的高定羽绒服,可怜兮兮的拉扯着陆振华的衣袖。“陆叔叔,

我的那些单反长焦镜头都没位置放了,哥哥这把破冰斧实在太占空间了。”陆振华听了,

连问都不问我一句,蛮横的拉开我的登山包,

把那把帮助我多次脱险的破冰斧一把丢到了雪地里。“你凭什么乱扔我的东西!

”我当时愤怒极了,扑上去就想把冰斧抢回来。陆振华却一把将我重重推开,

眼神里透着嫌弃。“你堂堂一个资深向导,闭着眼睛都能从这破山上走下来,

非得带这种累赘的重装备干什么?”“把这点空地腾出来给你弟弟放东西怎么了?

连一点做哥哥的胸襟和度量都没有!”眼前的幻象瞬间消失。我狠狠一咬自己的舌尖,

鲜血的味道让我清醒过来。我还不能死。

我绝不允许自己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道连一丝阳光都见不着的冰缝里!我伸手向下摸索,

探进了大腿侧面的战术口袋。在那里面,仅仅只剩下了一把旧的备用求生冰锥。

我死死盯着手里这把已经有些生锈的小玩意儿,目光一点点变得狠厉起来。

手里没破冰斧又能怎样?没有那些见鬼的救援队又能怎样!老子的这条命,

只能靠我自己来挣!我深吸进一大口冷气,两只手用力攥住那把冰锥,

照着眼前坚硬的万年冰块狠狠凿了进去。“咔嚓!”锋利的冰渣四处飞射,

重重的打在我的脸颊上。我把牙关咬得死紧,双手拼命交替着发力,

硬生生拖拉着那条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右腿,在这垂直的冰壁上缓慢的一点一点往上挪。

每往上爬动哪怕只有一寸,那截断裂的腿骨就会在伤口里残忍的搅动一次。

这种强烈的剧痛让我眼前不断冒出黑点,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衣物。可是我一步也没有停。

冰壁实在太滑了,仅靠一把备用冰锥根本抓不住力。万般无奈之下,

我只能用那双早被冻得受伤的手指,硬生生**岩壁上的小缝隙里,

用脆弱的指甲去抠借力点。指甲盖翻卷脱落,十指鲜血淋漓。在这寒冷环境中,

我的血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往下滴,就在冰面上冻结成了血痕。

这一条**着双手硬生生扒出来的求生之路上,涂满了血迹。“啪!

”握在左手上的冰锥突然没挂住力脱落了,我整个人一下子就向下坠了将近半米。

那条断掉的右腿正好撞在了一块凸起的冰岩上。“啊!”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

喉头猛的泛起一股腥甜的鲜血味道。千钧一发之际,我死命抠住了岩壁上的最后一条缝隙,

整个人就这么惊险的悬挂在了垂直的绝壁上。五十米之后是三十米,距离顶端只剩下十米了。

我浑身是血,眼珠子布满血丝,奋力的继续往上攀爬。“哗啦!

”挡在我头顶的最后一块冰层,被我用尽全力一头撞得粉碎。外面那寒冷的暴风雪,

瞬间包裹了我疲惫的身躯。我终于爬出来了。我虚弱的瘫倒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地里,

贪婪的大口呼吸着掺杂了冰碴子的空气。真是冻死人了。可是这呼啸的狂风,

此刻刮在人身上让人觉得痛快。我微闭着双眼,凭借最后一点意志力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混杂着惊呼,从风雪深处传了过来。“队长!

赶紧看那边!那雪堆里好像趴着个人!”我费力的转过脑袋。只见一支身着红色制服的队伍,

正迎着漫天飞雪朝我这边跑来。跑在前面的那个带队队长,

冲到我跟前后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啊!这小伙子的腿……快来人!

赶紧把急救保温毯拿过来!”周围的科考队员们冲上来,飞快的用保温毯把我包裹起来。

有人扯着对讲机,对着另一头大声呼救。“呼叫总指挥部!我们在现场发现一名重度伤员!

怀疑是卷入了雪崩,伤者右腿受到非常严重的挤压导致完全坏死,

现在立刻请求紧急医疗援助!”我望着这些围在我身边的面孔,勉强扯开干裂的嘴唇,

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麻烦你们,给你们的大本营传个话……”我用沙哑的嗓音,

一字一顿的交代。“千万别叫陆振华的那个极地救援队过来!他们的人,我嫌恶心。

”那位科考队长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死死握住了我的手掌。“兄弟,你一定要挺住!

现在你已经安全了!”4科考队的雪地摩托顶着狂风暴雪一路疾驰。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我被火速送到了位于雪山半山腰的一家豪华酒店。

这个地方原本是被划定为应对突**况的公共避险点,

但如今却阴差阳错的充当起了临时的医疗救护站。不过,

就在我被人抬进酒店大厅的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的大脑又在制造什么荒唐的幻象。

整个大堂里十分温暖。甚至还有人专门在这儿拉着小提琴,那乐曲声在空气中四处飘荡。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竟然堂而皇之的摆着一座巨大的十层蛋糕。

陆振华此刻正穿着一身被熨烫得没有半条褶皱的制服,肩章被灯光照得闪闪发亮。

他就这么站在镁光灯下面,用那种慈爱的目光,注视着李铭泽切开那座被护送得完整的蛋糕。

周围至少围着几十号媒体记者,各种摄影设备齐上阵,相机的闪光灯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陆队长,据我们所知,您为了给继子庆祝这次的生日,

不惜动用了整个极地救援队的资源来进行护航。请问在日常生活中,

您是如何在工作职责与照顾家庭之间找到平衡的呢?

”一名记者配合的将话筒递到了他的嘴边。陆振华从容不迫的接过话筒,

用那种故意装出来的深沉的语调回答道。“作为一名资深的救援队长,

我看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也恰恰是因为这样,才让我更加深切的懂得,

究竟什么叫作珍惜身边的家人。”“小泽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作为一个父亲没有别的愿望,只想给我的儿子,办一场没有任何遗憾的完美成年礼。

”一旁的李铭泽穿着一身昂贵的晚礼服,脑袋上还顶着一顶闪亮的水晶皇冠。

他很配合地露出了一个孺慕的表情,将头轻轻靠在了陆振华的肩膀上。“多谢陆叔叔,

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王子了!”听到这话,

在场的所有人立刻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掌声。“都给我让开!赶紧让开一条道!

我们这边有重症伤员!”科考队长夹杂着狂怒的爆吼,打破了眼前的画面。

酒店的大门被狠狠撞开,裹挟着带有血腥味的风雪顿时席卷了整个大厅。

几名科考队员抬着我躺着的担架,脚踩在那些地毯上,快速冲进人群里。

原本还在演奏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所有在场的人纷纷惊愕的回过头,

满眼不敢置信的死盯着担架上那个已经被鲜血染透、浑身是血的男人。

陆振华脸上的笑容在顷刻间消失。等他眯起眼睛彻底看清楚担架上躺着的那个人竟然是我时,

眼底原本的惊骇立马翻滚成了暴怒。他迈着大步直接冲到我跟前,

伸出指头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陆宇!你这混账东西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你为了争夺关注度,竟然丧心病狂的往自己身上泼一整瓶的红墨水,

你跑到这个场合来撒什么疯!”“我就知道,你今天非要存心把小泽的生日派对给搅和黄了,

你心里才舒坦是不是!”那个一直跟着我的科考队长听完这番话,当场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的伸手一把将陆振华推得直往后退。“你眼睛是不是瞎了!这上面全都是他流的真血!

他这条腿受了重压,现在已经严重坏死了!”陆振华被推得脚下踉跄了一下,

可他嘴里依旧发出一声冷笑。“坏死?他可是个专业的雪山向导,就在他熟悉的北坡上,

他能出个什么屁事?”“他肯定是装出来的!这小子从小就是这个德行,

只要小泽那边稍微有点风光,他就非得搞点大动静出来强行抢风头!”这时候,

李铭泽也远远的躲在人群后面,伸出手捂住口鼻,满脸嫌恶的朝我喊叫起来。“哥哥,

就算你真的不小心摔断了腿,你也不能挑这种大喜的日子跑来触我的霉头呀!

今天可是我满十八岁的生日宴会!”我平静的望着这对令人作呕的父子。紧接着,

我猛的咬紧牙关,爆发出最后的一丝力气,狠狠甩开了身旁正要来搀扶我的军医。“嘶啦!

”我一把扯开了下半身那件早就变硬的防寒服裤腿。那条已经发黑坏死并深见骨头的右小腿,

就这么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

被硬生生折断的森白骨头无情的刺破了皮肉露在外面,在那创口边缘,

甚至还能清晰的看见那些已经被冻成硬块的模糊血肉。

整个大厅里瞬间响起了一大片倒抽冷气的惊悚声。几个胆子稍微小点的女记者,

当场吓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干呕,差点就吐在当场。我用冰冷的目光,

死死盯着那个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的陆振华,然后从贴着胸口的内衣口袋里,

慢慢掏出了那个一直到此刻,都还在闪烁红光的专属求救器。“砰!”我猛的扬起手,

将那个求救器照着李铭泽面前那座十层蛋糕狠狠砸了过去。

巨大的撞击力在一瞬间就把摆在顶层的那座糖雕砸了个稀巴烂。混合着干涸血水的冰淇淋,

当场四下飞溅开来。啪嗒。其中有一滴包裹着鲜血的奶油糊糊,

恰巧甩在了陆振华那张老脸上。全场在这一刻陷入了寂静。我用双手死命撑着担架的铁边缘,

用一种眼神俯视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陆振华,你心心念念的这十层冰淇淋大蛋糕,

就着老子这一条命吃,你觉得味道够不够甜啊?”5整个派对大厅顷刻间被一种安静所笼罩。

唯一能听见的,只有相机按下的“咔嚓”声。那些嗅觉灵敏的记者们迅速反应过来,

争先恐后的将手里的镜头死死对准了那座被鲜血染红的蛋糕,还有我那条右腿。

陆振华目瞪口呆的注视着我那条血肉模糊的断腿,

脸上的肌肉迅速开始不可控制的剧烈抽搐起来。他呆滞的抬起手背,

试图去抹掉自己脸上沾着的那点带血的奶油,可那只手却抖得厉害。“小宇!

你的腿……”他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了,下意识的往前跌跌撞撞的走了一步。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我还以为你按那个报警器只是在搞恶作剧……”“啊!”就在这时,

李铭泽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尖叫,硬生生打断了陆振华那迟来的忏悔。他十分心疼,

满脸崩溃的捧起自己礼服上不小心被溅上的几滴奶油和脏血。“我新买的礼服!

这可是香奈儿全球**版的高定啊!”他气急败坏的跺着脚,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陆宇,你这个挨千刀的扫把星!你把我这么贵的礼服弄脏了,把你卖了你赔得起吗你!

”“我看你今天就是故意跑来触霉头恶心我!”站在我旁边的科考队军医终于听不下去了,

愤怒的一巴掌重重拍在了铁担架上。“马上把你的臭嘴给我闭上!”军医瞪大双眼,

满眼怒火的指着陆振华的鼻子。“你们这个什么极地救援队到底是怎么干活的!

我们在北坡裂缝里把他刨出来的时候,

他已经在零下三十度的底下硬生生挨了整整五个小时的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