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她读研三年,她毕业后嫌我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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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她毕业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不要我了毕业典礼那天,我捧着花,

提着许雯最爱喝的芝士葡萄,在礼堂门口站了两个小时,最后等来的却是她一句:“周沉,

我们分手吧。”那时候太阳正压在礼堂外面的玻璃幕墙上,晃得人眼睛发酸。

奶茶杯壁上的水一路往下淌,沾得我手心发黏,向日葵也已经蔫了两朵。我原本还在想,

等她拍完照,我先把花递过去,再带她去学校后门那家烤鱼店。她昨天还在微信上跟我说,

答辩总算过了,今晚想吃点重口的。结果她穿着学位服走出来的时候,

身边跟着导师和几个同学,脸上的笑在看见我的那一秒,明显顿了一下。“你等很久了?

”她问。我笑了笑,把奶茶往上提了提:“还行。你不是说想喝这个?

”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杯子,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同学,声音低了点:“你跟我来一下。

”我那时候还没觉得不对。我以为她是想先和我说几句悄悄话,或者让我一会儿帮她拍照。

直到她把我带到礼堂侧边那条连着楼梯口的走廊,我才发现,她脸上一点毕业的高兴都没有。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外面草坪上的热气。她站在我对面,先沉默了两秒,

像是在找一个最不伤人的说法。可再体面的刀,落下来还是刀。“周沉,我们分手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她别开眼,不太敢看我:“我说,我们到这儿吧。

”我手里的花还举着,奶茶也还拎着,整个人像个被人按了暂停键的傻子。“你累了?

”我问,“还是最近太忙?你要是心情不好,我们先不说这个。”许雯摇了摇头。

“不是一时冲动。”她声音很轻,却一点都不含糊,“我想了很久。”我喉咙一下发干。

“想了很久,挑今天说?”她抿了下嘴唇,似乎也知道这话有多难听。

可她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今天最合适。”她说,“毕业了,工作也定了,

很多事该说清楚了。”我盯着她。她研究生读了三年,我陪了三年。我以为今天是熬出头,

是我们终于能松口气了。结果她站在我面前,说这是最合适分手的一天。我问她:“为什么?

”许雯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周沉,你对我很好,我知道。”她说,“可我不想毕业以后,

还跟着你住那个十八平的出租屋。”我的手指猛地收紧,花杆被我捏得咯吱一声响。

她像是怕我听不懂,又补了一句。

“我也不想以后每天都在算房租、算水电、算这个月能不能撑过去。

更不想再看你凌晨两点还在替别人改bug。”我忽然笑了一下。“所以你是嫌我穷?

”她没立刻接。旁边走廊上有人来来**,偶尔有同学朝我们这边看一眼,

像是在判断要不要过来打招呼。她压低声音,像是想把这件事处理得更体面一点。

“感情不能当饭吃。”她说,“我不是嫌你这个人,

我只是……不想再跟着一个看不到头的以后走下去了。”看不到头的以后。这几个字真狠。

因为我很清楚,她说得也不全是假话。我毕业以后做驻场开发,一个月工资七千多,

房租三千二。为了让她安心读研,我晚上接私单,周末也跟着老孟做项目。最忙的时候,

一天睡四个小时,电脑风扇响得跟快散架一样。这些年我对自己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就是再熬一熬。可原来在她眼里,我不是在熬未来,我是在拖着她一起耗。

我问她:“所以你工作一定下来,就决定不要我了?”许雯的眼圈有一瞬间发红,

像是想解释,可最后她只是说:“你别这么说。”“那我该怎么说?”她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看向我。“周沉,我二十多岁了。我不想再把以后押在一句‘再等等’上。”她说,

“你每次都说再给你一年,可我已经等了三年。”我张了张嘴,

忽然发现自己连反驳都反驳不了。因为她说的,也是事实。我确实说过太多次再给我一年。

只不过我每一次都是真心的。远处有人喊她名字:“许雯,导师等着拍照呢!

”她回了一声“马上”,然后重新看向我,语气更软了一点。“我们就到这儿吧。

别再互相耽误了。”这句话她说得很平,可我却觉得比刚才那句“感情不能当饭吃”还难听。

因为它像在告诉我,这三年已经不是感情,是负担。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花,

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花你还要吗?”许雯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别这样,

挺难看的。”我整个人一下就静了。大概是我那时候的脸色太难看,她也怔了一下,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重了。可话一出口,已经收不回去了。我点了点头,把花收回来。“行。

”我说,“我知道了。”她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转身前,

她看着我手里那杯快化掉的奶茶,轻声说了句:“谢谢。”谢谢。三年,最后换来一句谢谢。

她走回人群里,很快又被学位服、笑声和拍照声围住。导师在喊名字,同学在递花束,

有人给她整理帽穗。她站在那群人中间,像一切都刚刚开始。而我站在走廊阴影里,

手里捧着她不要的花,提着她不喝的奶茶,像一个提前被清理出去的旧人。我没再过去。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门一打开,屋里还是老样子。折叠桌挤在床边,

旧空调一开就嗡嗡响,窗台上还放着她上周买回来那盆快养死的小绿植。

鞋柜底下是她的拖鞋,洗手台上还有半瓶她没带走的卸妆水。十八平。

她刚才就是用这三个字,把我们三年一起过的日子全说完了。我把花随手放在桌上,

奶茶搁在水槽旁边,坐下的时候,椅子发出一声轻响。屋里安静得过分。我本来想抽根烟,

摸了半天才想起来,我早在她说不喜欢烟味以后就戒了。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是老孟发来的语音。“周沉!你人呢?轻桥那边beta版刚跑完最后一轮测试,

南城那家连锁店答应试点了。你赶紧上后台看,日志全绿了!”我盯着那条语音看了几秒,

没回。老孟又发了一条。“别装死啊,你不是说今天陪女朋友毕业吗?我告诉你,

这回不是画饼,是真的能收钱了。”我把手机扔到桌上,过了十几秒,

还是伸手把电脑打开了。旧电脑启动得很慢,风扇一转起来就像在喘。屏幕亮起的那一刻,

出租屋里的光也跟着亮了一块。我登录后台,看见那条刚跑通的测试记录。

`deploysuccess`后面跟着一串我和老孟熬了两年才终于跑顺的接口日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礼堂门口那句“感情不能当饭吃”还在我耳边嗡嗡地响,

响得我胸口发闷。可也是在那一刻,我第一次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我不能再站在原地等谁选我了。我盯着那行绿色日志,慢慢把手放到键盘上。

也许从今天开始,我该先救自己。第二章我最穷那三年,都花在了她身上分手后的第三天,

我开始收许雯留在出租屋里的东西。她没再回来,

只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句:“书和资料你帮我整理一下吧,我最近入职,比较忙。”忙。

她最近确实很忙。忙着毕业,忙着入职,忙着往前走,忙着把我从她的以后里划掉。

我蹲在床边,

下的论文资料、一摞考研时的笔记和那只印着研究生院logo的保温杯一起装进箱子。

翻到最底下的时候,掉出来一本我记账用的旧本子。封皮都卷了边。我愣了一下,

还是把它捡了起来。这本子我记了三年。第一页是她收到研究生录取通知那天,

我写的四个字。“慢慢会好。

”那时候我们刚从学校附近那间更便宜、更破的合租房里搬出来,

换到现在这间十八平的小一居。房租从两千四涨到三千二,我盯着手机银行看了半晚上,

最后还是咬牙签了。因为许雯说,等她读完研,我们就会轻松很多。我信了。不只是信,

我还很高兴。她考上那天,我带她去吃了顿火锅。回来的路上她抱着我,说周沉,

我是不是给你添负担了。我那时候怎么回的?我说,读,你放心读,钱的事我来扛。

这话我不是拿来哄她的。我是真的这么想。她家里能出学费,

但剩下的房租、吃饭、日常花销,基本都落到了我身上。我工资不高,

最开始驻场开发一个月七千八,扣完房租水电,再给她买点资料、交点杂七杂八的费用,

自己手里剩不了多少。所以我开始接私单。别人下班去吃饭,我下班去改需求。

别人周末睡懒觉,

我周末蹲在电脑前给小公司补后台、给店铺改小程序、给人修莫名其妙的线上bug。

最夸张的时候,我一个月同时接了六个零碎单子,白天在公司给甲方改需求,

晚上回家继续给另一个甲方改需求,凌晨两点以后再跟老孟连线,

一边骂人一边改我们自己的东西。许雯不是不知道。她最早那几年,甚至比谁都心疼我。

有一次我熬到夜里三点,眼睛干得睁不开,她从床上爬起来,穿着一件旧睡衣站在我旁边,

把热好的牛奶往我手边一放,小声说:“你别把自己熬坏了。”我说:“等你毕业就好了。

”她点头,说好。还有一次我给客户改接口,电脑突然死机,急得我后背全是汗。

她坐在床边陪我一起重装环境,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还硬撑着给我念那堆报错信息。

那时候我是真觉得,再苦也值。人穷的时候最怕什么?最怕你一个人咬牙。

可只要有人愿意跟你一起对着那盏破台灯熬,你就会觉得,苦也是有奔头的。

我翻着那本旧账本,一页页都是些很具体的数。房租三千二。电费一百七。水费四十六。

她考证报名费六百。她导师要求打印材料八十。她感冒去医院两百九。再后面,

是微信转账、支付宝代付、校园卡充值。两百多笔。我以前没觉得这有什么。

真正在一起过日子,谁给谁多花点钱都正常。更何况她读书,我工作,

本来就是我多承担一点。可现在分开了,我才第一次看清,

这三年我不是只给她付了点生活费。我是把自己所有能往前蹿的力气,先垫在了她脚下。

我不是没给自己留后路。轻桥店务就是那条后路。它最早根本不叫这个名字,

只是我和老孟接私单时顺手攒下的一堆通用模块。小商家老是问,

能不能把会员积分、活动通知、团购核销和门店库存放到一个后台里,

别今天找这个系统、明天找那个外包。问的人多了,我和老孟就琢磨着,

干脆把这些零碎需求做成一套产品。只是做产品太花时间,也太花命。白天要挣钱,

晚上才能偷自己的未来。最开始许雯还会鼓励我。她说,万一成了呢。

可后来她越来越少问轻桥进展,反而越来越多地问我另一件事。“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这话她说过很多次。第一次,是她刚去知岸生活实习。那天她回来得很晚,

穿着新买的衬衣,手里拎着一杯我舍不得买的咖啡。她坐在床边,安静看了我一会儿,

突然问:“周沉,你现在做的这些,到底什么时候能看到头?

”我正对着电脑改一个团购核销的bug,头也没抬。“再给我一年。”她沉默了几秒,

又问:“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吧?”我当时没听出那句话里的东西。后来才明白,

她不是在问项目,她是在问她自己。她想知道,把以后压在我身上,值不值得。再后来,

她提“稳定”两个字越来越多。说知岸的谁谁谁毕业两年就首付了。说程叙带的项目虽然忙,

但每一步都清清楚楚。说成年人不能总靠“我会努力”活着。这些话她都没说错。

错的是我那时候还觉得,只要我再咬牙一点,就能把她留住。箱子装到一半,门铃响了。

我一开门,老孟拎着两份盒饭和电脑包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刮过。“你果然在家。

”他挤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啧了一声,“真分了?”我懒得接他这句废话,

转身继续收东西。他把盒饭放桌上,自己搬了张凳子坐下:“行,不提她。提正事。

南城那边定了,先上五家店试点,今天下午合同和定金一起打。”我手上动作停了停。

“真的假的?”“我什么时候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老孟把电脑打开,翻给我看后台,

“这几天复测过了,活动推送、核销、会员标签都能跑。店老板原话,先付一笔看看效果。

”我盯着屏幕,嗓子发紧。老孟看着我,语气难得没那么冲。“周沉,

你再给别人接半年杂单,轻桥就永远是个副业。”他说,“她走她的,你先把命保住。

别把你那点能翻身的东西,也跟着她一起送走了。”我没吭声。因为我知道他说得对。

晚上八点二十七分,我刚把她最后一箱东西封好,手机短信跳了出来。

`尾号2714账户收入28000.00元。`金额不算大。可那一瞬间,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这是轻桥店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笔钱。不是帮谁修个bug,不是给谁赶个活动页,

也不是拆东墙补西墙挣来的熬夜费。是属于我和老孟自己的东西,

第一次被人正儿八经地买单。我看着短信愣了很久。老孟在旁边骂了句脏话,

抬手就拍我肩膀。“看见没?”他说,“真钱。不是你那句再给我一年。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出租屋里只有头顶那盏发黄的灯还亮着。我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箱子,

又看了眼手机上的进账短信,忽然觉得胸口那口堵了好几天的气,总算松开了一点。

分手后一周,轻桥店务的第一笔真钱到账了。我终于知道,我最穷那三年,也不全是白熬。

第三章她坐上别人的车时,

我的项目开始挣钱了许雯让我把她最后一箱东西送到知岸生活楼下那天,雨刚停。

她发消息的时候很客气。“我晚上还要开会,快递送进去不方便。你要是顺路,

就放楼下前台吧。”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最后回了个“好”。其实并不顺路。

从我公司到知岸生活,地铁得倒两次,还要走十几分钟。可我还是抱着那只纸箱去了。

箱子里是她没带走的书、保温杯、两件换季衣服,还有那本写满笔记的论文资料。

我以前送她的东西很多。夜宵,药,资料,生日礼物,姨妈痛时的红糖水,

冬天加班路上顺手买的烤红薯。只有这一次,我送的是结束。知岸生活的楼比我想的还亮。

大堂玻璃擦得一尘不染,门禁闸机前全是穿衬衣、挂工牌的人。每个人步子都快,

说话都很轻,像连焦虑都要维持在体面的分贝里。我抱着箱子站在路边,

忽然想起许雯第一次来我那间出租屋的时候,也是这样环顾了一圈,然后什么都没说。

可有些时候,不说比说更伤人。她下楼比我想的快。白衬衣,黑色半裙,

脖子上挂着知岸生活的工牌,头发也剪短了些。研究生那几年她总是扎着头发,

脸上没什么妆。现在她站在公司门口,

像是已经把自己修整成了另外一种适合这座城市的样子。她看见我时,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没放前台?”我把箱子递过去:“怕东西多,前台弄丢。”她接过去,

低声说了句谢谢。一来一回,客气得像我们不是谈了三年的前任,只是某种不太熟的旧识。

我本来想转身就走。可人在真要走的时候,反而总会多问一句废话。“新工作还习惯吗?

”许雯抱着箱子,点了点头:“还行。”我笑了下。这世上最没用的两个字,大概就是还行。

她看着我,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轻声道:“周沉,你也往前走吧。

”这话听上去像关心。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我只觉得像在劝我认命。就在这时候,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程叙坐在驾驶位上,袖口挽得很整齐,

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他看上去和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样,干净、稳定、连说话都不带多余起伏。

“许雯,上车。”他说,“会议快开始了。”说完这句,他才看了我一眼,礼貌地点了下头。

像是在看一个和项目无关,但又不值得失礼的人。许雯抱着箱子,明显僵了一瞬。

我忽然明白了。毕业那天她不是一时冲动。她早就知道,往哪边走会更稳。“这是你同事?

”我问。她沉默了一下,说:“项目负责人。”说完,

她又补了一句:“以后别再把东西送到公司来了,影响不太好。”我抬头看着她,

脑子里一瞬间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是你让我来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皱了下眉,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没必要。我忽然就不想再听了。“行。”我点了点头,

“以后不会了。”她像是还想说什么,程叙已经又提醒了一句:“许雯。

”她最终还是上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站在路边,清楚看见玻璃把她和我彻底隔开。

车子开出去时,尾灯在雨后潮湿的地面上拖出一条红色的痕。我站在原地,手心空得发疼。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追上去,或者发条消息问她一句,你就这么着急和过去撇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