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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诗烟的手腕被一脚重踢,瞬间错了位。
匕首应声落地。
裴慕辰脸色铁青地抱起地上的柳清寒,目眦欲裂地瞪着明显更加虚弱的姜诗烟。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我让你抄心经,就是为了让你修心养性,知道该如何为**,稳重持家,可是你呢,偏偏屡教不改,这般善妒实在令人发指!”
姜诗烟扯了扯唇。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裴慕辰却把这当成了默认,怒火更甚。
“好,真是好样的!你可知如今皇城中人都在议论,是我裴家教管不严,才让你这样的女人登堂入室!”
“我今日必须狠下心,好好惩罚你,否则如何对得起清寒,如何对得起裴家的列祖列宗!”
说罢,他拦腰抱起地上的柳清寒,再没有看姜诗烟一眼。
只冷冷地下令:“送侧夫人入天牢,罚十大酷刑!”
姜诗烟猛地瞪大双眼,看着正在远去的背影,心脏如同被万箭穿透,连疼都找不到方向。
十大酷刑......
炮烙、剥皮、拶指、鞭笞......每一个都是会将人折磨至死的残忍,他却要对她用全。
原来他真的爱慕柳清寒至此!
原来他肯为了他放弃所有做人为官的底线!
太不值了。
姜诗烟真心为上辈子的自己,感到不值!
从未有过的绝望如潮水般将她吞没,四肢沉重,她收回视线,不发一言地任由自己被带走。
她在天牢里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
先是鞭笞,粗粝的皮鞭浸了盐水,劈头盖脸地抽在全身各处,皮开肉绽,钻心惨痛。
她惨叫到撕裂了喉咙,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
又是拶指,比上一世裴家的私刑更加残酷,用实心竹棍夹住十指,两个壮汉用力一拉,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还未完全愈合的右手断得更重,手指几乎烂成泥。
她浑身都在抖,全身都是血,惨不忍睹。
随后是炮烙,将她放在一块烧红的铁板上,脚心滋啦一声,白烟冒起,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的焦糊味。
她此刻已然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般任人摆布。
可她心中在忍,在坚持。
一样样酷刑的熬过去,每一样都将她推到离死亡更近的地方。
第四种,第五种,第六种......终于十种酷刑结束,她早已五感尽失。
姜诗烟像是一团残破的木偶般被扔出天牢,倒落街头。
她以为折磨终于结束了,可身后突然蹿出几个黑影。
不等她有所反应,一股**的气味飘过,意识瞬间涣散。
再睁开眼,姜诗烟发现自己躺在城南的破庙里,这里是皇城有名的乞丐窝。
腥臭腐烂的味道充斥周遭,捆绑的麻绳勒进她的伤口,都被染成了红色,她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一群乞丐敲着碗围拢过来,脸上挂起不怀好意的笑,“裴家侧夫人,你如今可是满皇城的红人,可是有人用十两金买你一头乌发。”
姜诗烟脸色灰白,她沙哑地挤出声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大梁私自剃发者死,你们剃去我的头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哈哈哈哈......”乞丐们大笑起来,“主家要求咱们怎么做,咱们必当执行,对不起了侧夫人,您忍忍吧,咱们剃头的技术可不太好!”
说着,每个人手中就扬着一把剃头刀,死死薅住了姜诗烟的头发。
若是剃了发,便等同彻底断了她成为女官的可能!
姜诗烟挣扎得愈发厉害,可越是反抗,换来的越是变本加厉的折磨。
那是一场漫长而惨痛的噩梦。
剃头发几乎变成了剃头皮。
鲜血模糊了她的脸,头皮上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疤。
她只觉得疼,从头顶的骨头缝里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痛楚。
她不甘。
不甘哪怕重来一世,仍改变不了命运。
就在此时,破庙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随后一道气撼山河的怒吼声传来:“住手!”
“镇南王面前,还不速速伏诛!”
一群金装铠甲的士兵冲进来,迅速控制住所有乞丐。
姜诗烟的身体绵软地倒进了一个宽厚又熟悉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