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敬酒到我面前,拍着我肩说:“嫂子当年跟了你,是她没眼光。”全班哄堂大笑。
我也笑,碰了杯一口干了。他又走到我老婆面前单膝跪下,
掏出一条项链:“这是当年欠你的生日礼物。”全班起哄:收下收下。我老婆回头看我,
我冲她摆摆手:“你随意。”她眼神变了。起身走过来,一把搂住我,
凑在耳边说:“再演我就真走了。”我笑着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说了我的真实身份……01嫂子的眼光张浩的酒杯,递到我面前。
杯沿几乎要碰到我的嘴唇。他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像是拍掉什么灰尘。
“江河,同学一场,我得说句公道话。”“当年苏檬跟了你,是她没眼光。”他声音不大,
但在KTV包厢嘈杂的音乐和人声里,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音乐停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有嘲讽,有看戏,有怜悯。然后,是哄堂大笑。
“浩哥说得对!苏大校花当年怎么就选了江河?”“是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了。
”“现在浩哥都是‘风**际’的总监了,江河还在干嘛?听说毕业就没正经工作。
”张浩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脸上的得意,像是醇酒,越品越浓。我没说话。我也笑了。
端起桌上的酒杯,和他手里的轻轻碰了一下。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响亮。
我仰头,一口干了杯里的啤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凉意。“说完了?”我放下酒杯,
看着他,语气平静。张浩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没有愤怒,
没有窘迫,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哼了一声,收回搭在我肩上的手,转向我身边的妻子,
苏檬。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尖叫的动作。他单膝跪地。
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在KTV五光十色的灯光下,
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苏檬。”张浩的眼神变得深情款款。“这是当年欠你的生日礼物。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梵克雅宝的四叶草。”“现在,我买得起了。”包厢里彻底炸了。“哇!
是梵克雅宝!真的!”“这条项链至少得五万块吧?”“浩哥牛逼!太浪漫了!”“苏檬,
快收下啊!浩哥对你才是真心的!”“答应他!答应他!”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成了张浩的助攻,用舆论的压力,将苏檬推向他。苏檬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没有去看那条项链。也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张浩。她回头,看着我。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歉意,有紧张,还有几分我看不懂的探寻。像是在问我,该怎么办。我冲她笑了笑。然后,
我轻轻摆了摆手。用口型对她说了三个字。“你随意。”一瞬间,苏檬的眼神变了。
那丝探寻消失了,换成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甚至带着几分……怒火?她猛地站起身。
没有理会任何人的起哄。她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在全班同学震惊的目光中,她伸出双臂,
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她的身体很软,带着熟悉的清香。她凑到我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江河,你再演下去,我就真走了。
”我愣住了。随即,我笑了。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
落在脸色铁青的张浩身上。“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现在,
我跟各位说一下我的真实身份。”02我是送外卖的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期待,好奇,还有几分紧张。
张浩跪在地上的姿势显得有些可笑,他仰着头,眯着眼看我,像是在打量一个跳梁小丑。
“真实身份?”他嗤笑一声,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你能有什么身份?
不就是个无业游民吗?”一个男同学立刻附和:“就是,江河,别装了,赶紧坐下吧,
别耽误浩哥给苏檬送礼物。”“快说快说,让我们听听你是什么集团的董事长啊?
”一个女同学阴阳怪气地喊道。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苏檬搂着我脖子的手,紧了紧。
我能感受到她的紧张。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我清了清嗓子,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现在,在‘美团’工作。
”“是个送外卖的。”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脸上的表情,
从期待变成了错愕,然后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噗——”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整个包厢被排山倒海般的爆笑声淹没。
“送外卖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笑死我了!”“我的天,他居然还真好意思说出来!
”“苏檬,你听见了吗?你老公是个送外卖的!哈哈哈哈!”张浩笑得最夸张,
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稀有动物。“江河,
**是个人才啊。”“送外卖的,这就是你的真实身份?你可真敢说啊!”他转向苏檬,
脸上的嘲讽变成了痛心疾首。“苏檬,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选的男人!”“我,
风**际项目总监,年薪五十万。他,一个送外卖的,风里来雨里去,一个月能挣五千块吗?
”“你跟着他,图什么?图他会送餐,还是图他电动车骑得快?”他顿了顿,
语气变得无比诚恳。“离开他,苏檬。跟我在一起。”“我给你买车,给你买房,
让你过上该有的好日子。”“明天就来我公司上班,我给你开一个清闲的职位,月薪两万,
怎么样?”月薪两万。这个数字让包厢里很多女同学都发出了羡慕的惊呼。
所有人都看着苏檬,等着她做出“正确”的选择。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而是一道送分题。一边是前途光明的总监,一边是社会底层的外卖员。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苏檬的脸色很平静。她松开了我,站直了身体。她看着张浩,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只有冰冷的疏离。“张浩,我的事,不用你管。”“还有,请你以后,叫我江太太。
”张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在这样碾压性的优势下,
苏檬竟然会拒绝得如此干脆。“你……你不知好歹!”他气急败坏,指着我。
“为了这么一个废物,你值得吗!”苏檬没有再理他,而是转头看着我,
轻声说:“我们走吧。”“好。”我点点头。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等等!
”张浩不死心地喊道,“苏檬,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点头,这条项链,
还有我刚才说的一切,都还是你的!”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像看一个**。“你的项链,
是假的。”我说。全场一静。张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放屁!
我这怎么可能是假的!这是我托人从香港**的!”“不信是吧?”我笑了笑,掏出手机。
就在这时。“砰!”包厢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穿着西装,
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是这家“金碧辉煌”KTV的总经理,李经理。
李经理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安,如临大敌。张浩一看到李经理,立刻像找到了救兵,
指着我大声道:“李经理!你来得正好!这里有人捣乱,还污蔑我!快把他给我赶出去!
”李经理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在包厢里飞快地扫视着,脸上是藏不住的焦急和惶恐。
他像是在找什么人。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我们这个方向。03周总,您怎么在这?
李经理的眼神,充满了谄媚和敬畏。张浩以为李经理是在看他。他立刻挺直了腰板,
脸上重新挂上了总监的派头。“李经理,一点小事,怎么还惊动您亲自跑一趟?
”他清了清嗓子,指着我。“这人,我同学,脑子有点问题,在这胡说八道。
您把他请出去就行,别影响了我们同学聚会的心情。”他以为,凭他风**际总监的身份,
和在这家KTV消费的几十万记录,李经理一定会给他这个面子。然而。李经理根本没理他。
李经理的目光,越过了张浩,越过了我,落在了刚刚走进门的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气质儒雅的年轻人。他一出现,整个包厢的灯光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张浩回头一看,也愣住了。“周……周总?
”他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来人,正是风**际的董事长,周瑞。
也是张浩的顶头上司,是他平日里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存在。周瑞怎么会来这里?
全班同学都懵了。他们虽然不认识周瑞,但看张浩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也知道来人身份绝对不简单。李经理看到周瑞,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周总!您……您怎么来了?”他声音都在发抖。周瑞没有看他,甚至没有看张-浩。
他穿过人群,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
他做了一个让全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
姿态谦卑到了极点。“江少。”他恭恭敬敬地喊道。“让您受委屈了。”两个字,
如同两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响。江……江少?整个包厢,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石化了。他们看看一脸恭敬的周瑞,再看看一脸平静的我,大脑彻底宕机。
这是什么情况?风**际的董事长,竟然对我这个“送外卖的”鞠躬?还叫我“江少”?
张浩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周瑞的能力。那是跺一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可现在,
这个大人物,正像个下属一样,对我毕恭毕敬。“周……周总……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张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叫江河,是我们同学,一个……一个送外卖的啊!
”周瑞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像是能把人冻僵。“送外卖?
”周瑞嘴角满是嘲讽。“那是江少在体验生活。”“至于你……”周瑞的眼神变得更加轻蔑。
“风**际的项目总监?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了。”“明天自己去人事部办离职。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宣判了张浩的“死刑”。张浩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完了。
一切都完了。他最引以为傲的身份,他用来羞辱我的资本,就这么被一句话,轻易地剥夺了。
“还有你。”周瑞又看向战战兢兢的李经理。“连江少都敢怠慢,我看你这个总经理,
也不用干了。”李经理“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周总!我错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这位是江少啊!”我摆了摆手。“算了,不知者不罪。
”周瑞立刻会意,对李经理冷声道:“还不快谢谢江少!”“谢谢江少!谢谢江少!
”李经理磕头如捣蒜。处理完这一切,周瑞才再次转向我,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无比恭敬。
“江少,这里太吵了,我给您和少奶奶重新安排个清净的包厢?”我摇了摇头。“不用了。
”我拉起苏檬的手。她的手心冰凉,显然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的眼神,
依旧充满了困惑和茫然。我看着她,轻声说:“我们回家。”“站住!”身后,
传来张浩的叫声。他像是疯了一样,双眼赤红。“江河!你到底是谁!”我没有回头。
“苏檬!你别被他骗了!”张浩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他从头到尾都在骗你!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一个对枕边人都满口谎言的男人,你敢相信他吗!
”“他今天能骗你他是外卖员,明天就能骗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你跟着他,
不会有好下场的!”这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向我和苏檬之间最脆弱的地方。苏檬的身体,
明显僵硬了一下。04回家我拉着苏檬走出包厢。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再多说一个字。张浩的嘶吼,被隔音良好的门彻底关在里面,
像一头困兽最后的哀鸣。周瑞恭敬地跟在我们身后,一路将我们送到了地下停车场。
他替我拉开车门,那是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国产电车。“江少,
您这车……”周瑞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挺好,充电快。”我淡淡地说。我坐进驾驶位,
苏檬也默默地坐进了副驾。周瑞没敢再多问,只是递上一张名片。“江少,有任何吩咐,
随时打我电话。”我点点头,发动了车子。车子无声地滑出车位,汇入城市的车流。车厢里,
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苏檬一直扭头看着窗外,
城市的霓虹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她一句话都没有问。但我知道,她的心里,
早已是惊涛骇浪。张浩最后那句话,确实是诛心之言。对枕边人都满口谎言的男人。
这个罪名,我无法辩驳。红灯。我停下车,终于打破了沉默。“檬檬。”我叫了她一声。
她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对不起。”我说。这三个字,我说得无比真诚。
结婚三年,我给了她最平凡的生活,最普通的陪伴,却唯独没有给过她真相。绿灯亮了。
我重新启动车子。苏檬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江河,你到底是谁?
”她还是没有看我。“或者,我应该问,江少,你是谁?”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
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让我心疼的疏离和疲惫。“我叫江河。”“你的丈夫。”我说。“丈夫?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的丈夫,是一个送外卖的。”“他会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
骑着电动车去接我。”“他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给我熬红糖水。
”“他会在我被客户刁难委屈哭的时候,抱着我说,大不了不干了,我送外卖养你。
”“他很普通,每个月赚的钱不多,我们为了省几块钱的停车费会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
”“我们一起吃路边摊,一起逛打折超市,一起畅想着什么时候能攒够钱,
换一个带阳台的大一点的房子。”她的声音,渐渐哽咽。“那样的生活,很真实。
”“可现在,你告诉我,那一切都是假的。”“是你在体验生活?”“江少,
那你体验够了吗?”“我们的婚姻,我们的感情,是不是也是你‘体验’的一部分?
”她终于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
我猛地一脚刹车,将车靠在了路边。顾不上这是不是禁停区。我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
想要抱住她。她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那个动作,像一根针,刺得我生疼。“檬檬,
不是的。”我急切地解释。“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假的。”“我爱你,
从大学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爱你。”“之所以瞒着你,是因为……”我顿住了。
家族的那些肮脏事,那些冰冷的利益交换,我该如何对她说出口?我怕吓到她,
更怕她会因此离开我。我的犹豫,在苏檬看来,或许成了另一种默认。她眼中的光,
一点点黯淡下去。“是因为,你根本信不过我,是吗?”“你怕我知道了你的身份,
会像那些拜金的女人一样缠着你?”“所以你用三年的时间,来考验我?”“江河,
我苏檬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恭喜你,江河。
”“你的考验,结束了。”“我没让你失望。”说完,她伸手,去拉车门。“你要去哪儿?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回家。”她甩开我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回我自己的家。”“这里就是你的家!”“不。”她看着我,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我的家,不会建立在谎言和欺骗之上。”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又细又长,显得那么孤单决绝。我心脏猛地一缩。我立刻追了下去。
“檬檬!你听我解释!”我从身后死死抱住她,任凭她如何挣扎。“不是考验!不是不信任!
”我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嘶哑。“是因为我怕!”“我怕你知道我的家庭有多复杂,
怕你被卷进那些可怕的纷争里!”“我只想给你一个普普通通,安安稳稳的生活!
我只想保护你!”苏檬的身体,停止了挣扎。她安静地靠在我怀里。良久。
她轻声说:“可你最大的伤害,就是欺骗。”一句话,让我所有的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我最不想接到的电话。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妈。
”05豪门的游戏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字,头皮一阵发麻。苏檬也看到了。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变得有些僵硬。电话**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一声又一声,
锲而不舍。我知道,躲不掉。我深吸一口气,松开苏檬,按下了接听键。“喂,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雍容华贵,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女声。
“江河,你长本事了。”“三年前从家里跑出去,断了所有联系,现在倒好,为了一个女人,
在外面给我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你是不是觉得,你翅膀硬了?”我捏紧了手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知道?”电话里的女人冷笑一声,“周瑞都打电话给我了。
”“风**际是我江家旗下不起眼的一个小公司,你以为你闹出的动静,能瞒得过我?
”“那个叫张浩的,已经被你废了。”“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这么沉不住气?”“江河,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闭了闭眼。“这不关你的事。”“不关我的事?”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怒意,“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我**未来的继承人!你的一举一动,
都关系到整个集团的颜面!”“现在你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自降身份去送外卖,
还闹得人尽皆知!你让我的脸往哪搁?让江家的脸往哪搁?”苏檬就站在我身边。这些话,
她听得一清二楚。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我侧过身,试图挡住她。
“她不是来路不明的女人,她是我妻子,苏檬。”我一字一句,强调道。“妻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讥讽。“你问过我吗?问过你爸吗?江家的儿媳妇,
是她这种普通人家的女孩能当的?”“江河,我命令你,立刻,马上,跟那个女人断了!
”“然后给我滚回来!”“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你敢!”“你看我敢不敢。
”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会做出什么事,你很清楚。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我能想象到我母亲此刻怒不可遏的表情。过了许久,
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只是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阴冷的算计。“好,很好。”“江河,
看来是我太小看那个女人了。”“能把我儿子迷得连家都不要了,想必是有些手段。
”“这样吧,你不是说她是你妻子吗?”“明天,带她回来,见见我和你爸。
”“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资格,进我江家的门。”说完,她不等我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心中一片冰凉。我知道,这不是妥协。这是鸿门宴。
是一场专门为苏檬准备的,羞辱和考验。我回头,看向苏檬。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
平静得有些可怕。“都听到了?”我问,声音干涩。她点点头。“**,未来的继承人。
”她轻声重复着电话里的字眼,像是在咀嚼什么陌生的词汇。“所以,
这就是你不敢告诉我的原因?”“怕我被你尊贵的母亲,用钱砸走?”“还是怕我这种平民,
玷污了你们豪门的高贵?”她满脸失望。“檬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试图解释。
“那是哪样?”她看着我,“江河,你让我怎么信你?”“一个谎言,
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你对我,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的秘密,太多了。每一个,都可能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苏檬看着我沉默的样子,
眼底最后的光也熄灭了。“我累了。”她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檬檬!”我追上去。
她没有回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绝尘而去。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什么也没抓住。只剩下满心的无力和恐慌。第二天。我一夜没睡。给苏檬发了无数条消息,
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有任何回应。我知道,她这次是真的伤心了。我必须要把她找回来。
可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苏檬。
她坐在一间装修极其奢华的客厅里,对面,是一个气质高贵,眼神倨傲的中年女人。我母亲。
照片下面,附着一句话。“想让她毫发无损地离开,就来‘云顶山庄’一号别墅。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母亲,竟然直接绕过我,
找到了苏檬!我不敢想象,苏——檬此刻正在经历着什么。是支票?是羞辱?
还是更恶毒的威胁?我疯了一样冲出家门,开着那辆不起眼的电车,
朝着云顶山庄的方向狂奔而去。云顶山庄,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一号别墅,
是我江家的祖宅。是我逃离了三年的地方。那个地方,对我而言,不是家,
是一个用金钱和权力堆砌的,冰冷的牢笼。而现在,我心爱的女人,正被困在那个牢笼里。
等我赶到的时候。别墅的大门,敞开着。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
我直接冲了进去。客厅里。我母亲,林婉茹,正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
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顶级红茶。苏檬,就坐在她的对面。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桌子上,
没有我想象中的支票。只有一份文件。和一支笔。“你来了。”林婉茹看到我,
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用下巴指了指那份文件,对苏檬说。“考虑得怎么样了?
”“只要你在这份‘离婚协议’上签个字。”“我不仅可以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还可以给你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离开我儿子,对你,对他,都好。
”06我的底牌苏檬没有看那份协议。她也没有看我母亲。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感到害怕。“江河。”她轻轻开口,“她说的是真的吗?
”“只要我签了字,你就能回去当你的**继承人?”“过你本来应该过的生活?
”我喉咙发紧。“檬檬,你别听她的!”我快步走过去,想要把她拉到我身后。
林婉茹却冷哼一声。“站住。”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我的去路。“江河,
这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情,让她自己选。”林婉茹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如刀。“苏**,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拿着钱,体面地离开,让你全家都过上好日子。
”“还是非要纠缠不清,最后闹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你自己,想清楚。
”**裸的威胁。不带任何掩饰。这就是我母亲的行事风格,也是我最厌恶的地方。
在她们这种人眼里,所有东西都可以明码标价,所有感情都可以用利益来衡量。包括亲情,
也包括爱情。我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保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再说一遍,让她走!
”林婉茹像是没听到我的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檬,等待着她的答案。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看着别人在她的威逼利诱下痛苦抉择的**。她笃定,
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能承受这样的威胁。客厅里,安静得可怕。时间,
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檬,终于有了动作。她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支笔。
林婉茹嘴角扯出一抹胜利的微笑。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檬檬……难道你真的……然而,
苏檬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她没有去碰那份离婚协议。而是将笔尖,
对准了那份文件的空白处,用力划下。刺啦一声。协议书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墨水渗透了纸张。她把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她站了起来,看着林婉茹,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几分怜悯。“江夫人。”她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我想,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我和江河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所以,您的钱,您的威胁,对我没用。
”“至于您说的,江家的门。”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下。“说实话,我没兴趣进。
”“我爱的,是那个骑着电动车,风里雨里接我下班的江河。
”“是那个为了省几块钱停车费,宁愿陪我多走半小时路的江河。”“是那个笨手笨脚,
却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的江河。”“而不是什么,**的继承人。”她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重新有了光。“如果,成为江少,意味着要失去这些。”“那我宁愿,他一辈子,
都只是我的江河。”说完,她朝着我走来。“我们回家。”她向我伸出了手。就像昨天晚上,
在KTV包厢里那样。坚定,而勇敢。那两个保镖下意识地想拦她。我眼中寒光一闪。
“滚开!”我低喝一声,体内积蓄已久的力量瞬间爆发。只是一错身的功夫,
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已经捂着手腕,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没有人看清我是怎么出手的。
我走到苏檬面前,紧紧握住她伸出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凉。但我知道,她的心,是热的。
“好,我们回家。”我牵着她,转身就走。“站住!”身后,传来林婉茹气急败坏的声音。
“苏檬!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江河护得住你吗?”“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
明天你父亲的公司就会破产!你母亲工作的医院就会把她开除!你们一家人,都会流落街头!
”“我倒要看看,到了那个时候,你们所谓的爱情,还剩下几分!”苏檬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家人,是她唯一的软肋。我反手将她护在身后,回头,
冰冷地看着沙发上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妈。”我叫了她一声。“看来,这三年,
您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喜欢,用别人的软肋,来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林婉茹冷笑:“对付你们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这一招,永远最好用。”“是吗?
”我笑了。“既然您喜欢玩。”“那今天,我也跟您,玩一个游戏。”我松开苏檬的手,
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是我。”“动用‘天枢’权限。
”“三分钟内,我要看到‘林氏集团’的所有海外资产,被全部冻结。
”“我要他们所有的核心技术专利,在一小时内,被全部公开。”“我要他们股价,
在今天休市之前,跌停。”我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客厅里炸响。林婉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林氏集团。那是她的娘家,
是她最大的依仗,也是她掌控欲的根源。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陌生。
“你……你说什么?”“天枢权限?你怎么会有……”我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不到一分钟。她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像是催命的符咒。她颤抖着手,
接起其中一个电话。“什么?海外账户被司法冻结了?怎么可能!”“专利被公开了?
谁干的!”“股价跌停?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她对着电话咆哮着。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雍容和镇定。她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狼狈不堪。挂断电话,
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来。“是你……是你干的!”“江河!
你这个逆子!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动用你外公留给你最后的底牌!你疯了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现在,您还觉得,这个游戏,好玩吗?
”07最后的底牌林婉茹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第一天认识我这个儿子。“逆子!”“你这个逆子!”她尖叫起来,
再也没有半分贵妇的仪态。“那是你外公留给你保命的东西!
”“是让你在江家站稳脚跟的最后底牌!”“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
就轻易地把它打出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让你也知道。”“苏檬,不是你可以动的。
”“我的女人,我自己会护着,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更轮不到你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去威胁。”我拉起苏檬的手,她的手心依旧冰凉,
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颤抖。我能感觉到,她正在努力地消化这一切。“我们走。”这一次,
没人再敢拦我们。那两个倒在地上的保镖,甚至不敢抬头看我一眼。“江河!
”林婉茹绝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别走!”“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你动了‘天枢’,
就是向整个江家敲响了警钟!”“你爷爷……江家的老爷子,他会立刻知道的!
”“你以为他会放过你?放过这个让你破坏规矩的女人?”“你为自己,也为她,
惹来了弥天大祸!”我的脚步,微微一顿。苏檬清晰地感觉到了我身体的僵硬。她抬起头,
看到我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立刻明白了。事情,远没有结束。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母亲,
或许只是一个开胃菜。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刚刚开始。她反手,用力握紧了我的手。
用她的温度,告诉我,她不怕。我心中一暖,回头看了林婉茹最后一眼。“我的事,
我会自己解决。”“您,好自为之。”说完,我再不停留,带着苏檬,
大步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了二十多年的牢笼。坐上车,我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子。
苏檬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担忧。车子驶出云顶山庄,
汇入车流。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一部我从未使用过的,黑色的卫星电话,
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古朴的,用篆体刻下的“江”字。
看到这个字,我猛地瞪大了眼睛。08江家天威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
苏檬也看到了那个字。她虽然不认识,但能从我的反应里,感受到那个字背后所代表的,
无法想象的压力。电话**,不急不缓,一声一声,像是敲在心脏上的重锤。我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免提。我不想再对苏檬有任何隐瞒。“喂。”我的声音,有些干涩。电话那头,
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里,没有愤怒,
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小河。”“在外面,
玩够了吗?”仅仅一句话,就让我感觉到了如山岳般的威压。这是江家的定海神针,
我的爷爷,江震。“爷爷。”我低声喊道。“还认我这个爷爷?”江震的声音里,
听不出喜怒。“你的母亲,刚刚给我打了电话,哭得很伤心。”“她说,你为了一个女人,
动用了‘天枢’,毁了她娘家几十年的基业。”他顿了顿。“区区林家,毁了也就毁了,
无伤大雅。”我心中一惊。林家,在我母亲眼中滔天的权势,在爷爷口中,
竟只是“无伤大雅”?“但是。”江震的语气,陡然一转。“规矩,就是规矩。
”“‘天枢’,是江家核心的命脉,是抵御灭族之祸的最终兵器。”“你,
却用它来处理一件……男女私情?”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失望和嘲讽。“江河,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是她逼我的。
”“她用苏檬的家人威胁我。”“是吗?”江震淡淡地反问,“那你可以有很多种方法解决,
而不是选择最愚蠢的那一种。”“你敲响了警钟,就意味着,江家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江家的继承人,为了一个女人,失了方寸。”“你说,接下来,
会有多少豺狼,闻着血腥味扑上来?”我沉默了。我确实,冲动了。“三天后。
”江-震下达了命令。“回燕京祖宅。”“你自己一个人回来,
向家族解释你破坏规矩的行为。”“至于那个女孩……”他话锋一转,提到了苏檬。
苏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把她的生辰八字,和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全部发过来。
”“家族长老会要评估一下。”“她有没有资格,活下去。”最后三个字,轻描淡写。
却带着令人遍体生寒的杀意。我的血,一瞬间冲上了头顶。“你们敢!”“你看我们敢不敢。
”江震冷哼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无力感,席卷了全身。我一直以为,我足够强大,可以保护好苏檬。
可现在我才发现。在真正的江家天威面前,我,依然渺小。一只冰凉的小手,
覆在了我的手背上。是苏檬。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问。“他们……要因为我,杀了你?”09唯一的生路苏檬的话,像一盆冰水,
将我从暴怒中浇醒。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那双写满倔强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她关心的,
不是她自己会不会死。而是我会不会因为她,而被家族惩罚。我反手握住她的手,
用力地握紧。“不会的。”“他们不敢。”我说的,是实话。我是江家唯一的嫡系继承人,
他们最多是惩罚,绝不会要我的命。但苏檬……我不敢想下去。“江河。”苏檬看着我,
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一切了?”“你的家庭,
到底是什么样的?”“那个‘天枢’,又是什么?”“还有你的爷爷……他们,
为什么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她的问题,一连串地抛了出来。我看着她,
知道再也无法隐瞒。隐瞒,不是保护。是把她置于一个更危险,更无知的境地。“好。
”我停下车,靠在路边。“我全部告诉你。”我从三年前,我为什么会逃离家族开始说起。
说到江家内部残酷的斗争,说到旁系的虎视眈眈。说到我母亲强势的控制欲,和父亲的懦弱。
说到“天枢”,那是我外公留下的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最高控制权限,
也是我母亲一直想从我手里夺走的东西。更说到江家,这个传承了数百年,
隐藏在世界经济浪潮之下的庞然大物。它的财富,它的权力,
以及它为了维持这一切而存在的,冰冷残酷的家法。苏檬安静地听着。她的表情,从震惊,
到凝重,最后,归于平静。等我说完,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所以……”她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你的爷爷,是想用我的命,来维护江家的规矩,
震慑那些想看你笑话的人?”“是。”我艰难地点头。“杀鸡儆猴。”她用四个字,
总结了这一切。精准,而残酷。“江河。”她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你准备怎么做?
”“回燕京?”“然后,把我交出去,任由他们处置?”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质问,
没有怨恨,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我却听得心如刀割。“不。”我斩钉截铁地说。
“我绝不会把你交出去。”“那你要怎么做?跟整个江家对抗?”苏檬的眉头紧紧皱起,
“你有胜算吗?”我沉默了。对抗?我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本。看着我凝重的表情,
苏檬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就在这时。我的手机,
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