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和沙僧在一起后,八戒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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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庙中绝食三天,天蓬被狗粮连捅三刀深秋的风卷着枯叶,

拍在凡间八戒庙的朱红庙门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像极了猪八戒此刻乱糟糟的心。

他把自己关在这庙里,不吃不喝,已经整整三天了。供桌上的苹果皱了皮,

桂花糕长了层薄薄的白霉,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摞,连平日里最爱凑过来蹭香火的野狗,

都被他三天前一声怒吼吓得再也不敢靠近。八戒就缩在供桌底下的蒲团上,

肥硕的身子蜷成一团,九齿钉耙被他随手扔在墙角,钉齿上都落了灰。他脑子里翻来覆去,

只有那个能把他天灵盖气炸的画面——三天前,他揣着攒了半年的、凡间最地道的桂花糖糕,

腾云驾雾跑到广寒宫,想给嫦娥一个惊喜。结果刚落到桂树底下,

就看见那个他追了几千年的仙子,正踮着脚,给那个闷葫芦一样的沙师弟擦额角的汗。

沙僧穿着半旧的袈裟,手里拎着刚给吴刚搭完柴的斧头,脸上带着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笑,

不是取经路上那种唯唯诺诺的、老实巴交的笑,是眼里盛着光的、软乎乎的笑。而嫦娥,

那个永远清冷孤高、连对他笑都带着三分疏离的广寒宫仙子,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指尖划过沙僧脸颊的时候,连声音都软得像桂花瓣:“累不累?刚砍完柴,

先喝口桂花酿暖暖。”八戒手里的桂花糖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得像他此刻的心。

他连冲上去质问的勇气都没有,转身就驾着云跑了,

一路跌跌撞撞跑回了自己这凡间的八戒庙,“哐当”一声关上庙门,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他天蓬元帅,当年掌管十万天河水军,

风光无限;就算被贬下凡投了猪胎,取经之后也是净坛使者,论身份,论样貌,

论对嫦娥的心意,他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只会挑担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沙悟净?

凭什么?第一天,庙门被推开的时候,八戒还以为是嫦娥来了,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结果抬头就看见唐僧牵着女儿国国王的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唐僧还是那副慈悲模样,

穿着锦襕袈裟,手里捻着佛珠,看见他缩在供桌底下,叹了口气:“八戒,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你又何必为了一桩情缘,作践自己的身子?”他话音刚落,

旁边的女儿国国王就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御弟哥哥,

你别这么说他,天蓬元帅也是一片痴心。”说着,她抬手给唐僧理了理歪了的袈裟领,

指尖划过唐僧的下颌,眼神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再说了,情之一字,

哪是说放就能放下的?就像我和御弟哥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不还是走到一起了?

”“陛下,当着徒弟的面,不妥。”唐僧的脸瞬间红了,嘴上说着不妥,

手却牢牢地攥住了国王的手,连眼神都黏在了她身上,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取经路上,

面对国王情意时的坐怀不乱?一声声“御弟哥哥”,顺着风钻进八戒的耳朵里,

比当年取经路上唐僧念给悟空的紧箍咒还要狠毒,一圈圈勒在他的心上,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本来就一肚子火,看着眼前这对腻歪得快黏在一起的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抓起地上的土块就扔了过去:“滚滚滚!师父你少拿那套空即是色来劝我!

你自己都抱着美人归了,还来管我?这经你是白念了!要秀恩爱回你的女儿国秀去,

别在我这儿碍眼!”唐僧被他吼得一愣,还想说什么,

却被国王笑着拉走了:“好了御弟哥哥,咱们别打扰他了,让他自己静一静。

”俩人牵着手走了,关门的时候,八戒还听见国王笑着说“御弟哥哥,

晚上我给你剥你爱吃的橘子”,唐僧的笑声顺着门缝飘进来,差点没把八戒当场送走。

第二天,来的是孙悟空和紫霞仙子。悟空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脚踹开庙门,

手里拎着个酒葫芦,看见八戒那副鬼样子,翻了个白眼:“呆子,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

不就是个女人吗?天涯何处无芳草,至于把自己饿成这副熊样?”他话还没说完,

旁边的紫霞仙子就伸手掐住了他的耳朵,柳眉一竖:“孙悟空,你说什么呢?

什么叫不就是个女人?人家天蓬元帅痴心一片,比你当年那个负心汉强多了!”“哎哟哎哟,

疼疼疼,紫霞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悟空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瞬间就怂了,

赔着笑脸哄着,伸手把紫霞搂进怀里,“我这不是劝劝呆子吗?

他总不能一辈子缩在这庙里吧?”“要你劝?你先把你自己的毛病改了再说。

”紫霞哼了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悟空也不躲,就笑着任由她戳,眼神里的宠溺,

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俩人你一言我一语,打情骂俏,完全忘了来这儿是干嘛的,

紫霞一口一个“至尊宝”,悟空一口一个“我的紫霞”,甜得发腻的称呼,像一把把刀子,

精准地扎在八戒的心口上。八戒看着眼前这对,再想想自己,气得浑身发抖,

抓起墙角的九齿钉耙就挥了过去,当然没敢真打,只是把俩人往门外赶:“滚!都给我滚!

你个重色轻友的弼马温!带着你的紫霞仙子滚回你的花果山去!别在我这儿撒狗粮!

老子不稀罕听!”“嘿你这呆子!好心劝你你还不识好歹!”悟空被他推到门外,

还想再说什么,被紫霞拉走了。庙门“哐当”一声关上,八戒背靠着门板,顺着滑坐在地上,

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他想不通,凭什么师父能和女儿国国王终成眷属,

凭什么猴哥能和紫霞仙子相守,他追了嫦娥几千年,掏心掏肺,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第三天,他终于等来了嫦娥。那天的风很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八戒正缩在蒲团上,

饿得眼前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突然,他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还有那刻在他骨子里的、独属于嫦娥的桂花香。他的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

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燃起了光。他挣扎着从供桌底下爬出来,

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抹了抹脸上的灰,甚至还特意捋了捋自己的大耳朵,

生怕嫦娥嫌弃他邋遢。庙门被轻轻推开,阳光顺着门缝照进来,嫦娥就站在门口,

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桂花,还是他记忆里那个清冷绝美的仙子,

美得像一幅画。八戒的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仙子”,

声音却因为饿了三天,沙哑得不成样子。他往前凑了两步,眼里的光亮得惊人,他想,

嫦娥是来看他的,她心里还是有他的,说不定,她和沙老三的事,都是谣言,都是假的。

可嫦娥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槛外,隔着一道门,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愧疚,

只有平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她轻轻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却像一把冰锥,

狠狠扎进了八戒的心脏。“天蓬,我们不合适。你是个好人。”八戒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眼里的光也晃了晃,他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着问:“为……为什么?仙子,

我追了你几千年,我为了你被贬下凡,为了你……”“我知道。”嫦娥打断了他的话,

语气依旧平静,“可感动不是爱。天蓬,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沙悟净,对不对?

”八戒的声音瞬间拔高,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他不过是个挑担子的,他哪一点比我好?”嫦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转身就走。月白色的裙摆扫过门槛,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到,就像她来这一趟,

不过是走个过场,没有半分留恋,没有半分怜悯,更没有半分心疼。八戒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里,直到那股淡淡的桂花香彻底散了,他才缓缓地瘫坐在地上。

庙里的阳光慢慢移走了,darkness一点点吞噬了整个屋子,

也吞噬了八戒眼里最后一点光。他靠在门板上,睁着眼睛看着房梁,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问题:他到底输在了哪里?

为什么嫦娥会看上那个木讷寡言、连句情话都不会说的沙师弟?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第四天,八戒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他躺在蒲团上,肚子饿得咕咕叫,眼前一阵阵发黑,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供桌上的供果早就发霉了,他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他想,

自己这辈子,风光过,落魄过,爱过,恨过,最后居然要饿死在自己的庙里,说出去,

怕是要笑掉三界神仙的大牙。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圆寂的时候,庙门被轻轻推开了。

阳光再次照了进来,逆着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脚步很稳,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还有一坛用红布封着的酒。那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把布包打开,

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是五庄观的人参果,他这辈子最爱吃的东西。

八戒的鼻子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沙僧那张老实巴交的脸,正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担忧。“二师兄,别饿自己了。

”沙僧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带着他熟悉的、憨厚的调子,

他把擦得干干净净的人参果递到八戒嘴边,“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还有一坛桂花酿。

你先吃点东西,我给你讲讲,我和嫦娥仙子的事。”八戒看着递到嘴边的人参果,

又看着沙僧那张脸,一股火气瞬间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他想骂,想打,

想把手里的人参果砸在沙僧脸上,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太想知道了,太想知道,

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他一把抢过人参果,狠狠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炸开,

却压不住他心里的火气和委屈。他瞪着沙僧,闷声吼道:“说!老子倒要听听,你个闷葫芦,

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第二章流沙河初遇,

弱水三千只捡一把梭人参果的清甜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八戒总算缓过来点力气,

他靠在供桌腿上,一边啃着人参果,一边瞪着沙僧,等着他的下文,眼神里满是不服气。

沙僧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把那坛桂花酿放在两人中间,抬手给八戒倒了一碗,

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才缓缓开了口。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很慢,像讲故事一样,

把那段八戒从来不知道的过往,一点点铺展开来。取经结束之后,师徒四人各得其所。

唐僧回了长安,后来又去了女儿国,和国王相守;悟空回了花果山,

陪着紫霞游山玩水;八戒当了净坛使者,四处享受香火,满世界找好吃的,

偶尔也会溜到广寒宫门口,偷偷看嫦娥一眼。只有沙僧,受封金身罗汉之后,

日子过得格外平淡。大多数时候,他都在灵山听经打坐,不惹事,不张扬,

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像取经路上挑担子的时候一样,没什么存在感。可每隔一段时间,

他都会回一趟流沙河。那是他待了整整几百年的地方。当年他打碎琉璃盏,被贬下凡,

落在流沙河,每隔七天,就会有飞剑穿他的胸胁百余下,苦不堪言。他在弱水里待了几百年,

饿了就吃路过的行人,脖子上挂着九个取经人的骷髅头,活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怪物。

是取经队伍,把他从那无边无际的苦海里捞了出来。可即便成了金身罗汉,

他还是会时不时回流沙河看看。这里不像灵山那么热闹,也不像天庭那么规矩,

只有滔滔不绝的弱水,和河底熟悉的淤泥,能让他觉得踏实。那年蟠桃盛会刚过,

他刚从灵山出来,想着回流沙河待几天,刚走到流沙河岸边,就看见河边站着一个人。

是嫦娥。那天的嫦娥,没有穿平日里华贵的仙裙,只穿了一身素色的常服,

头发也只是简单挽了个髻,没有戴那些琳琅的珠钗。她站在弱水河边,眉头紧紧皱着,

平日里总是清冷平静的脸上,满是焦急,眼眶都泛红了,时不时伸手往河里探,

可指尖刚碰到弱水,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急得在河边来回转圈,

完全没了平日里广寒宫仙子的端庄模样。沙僧第一时间,并没有像其他神仙那样,

盯着她的脸失神。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广寒宫的仙子会出现在这里。他只看见,

这个姑娘很着急,很无助,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袈裟,上前几步,

对着嫦娥拱手行礼,声音放得很低,怕吓到她:“仙子安好。敢问仙子,

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嫦娥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见是沙僧,愣了一下。她认得他,

是当年取经的沙悟净,如今的金身罗汉,也是天蓬的师弟。可此刻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眼眶,把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她手里有一把月华梭,

是太阴星君在她刚入广寒宫的时候,赐给她的本命法器。这把梭子跟着她几千年,

她平日里织锦、练法,都离不开它,早就和她的元神绑在了一起。这次蟠桃盛会上,

她献舞的时候,不小心把月华梭弄丢了,找了好几天,才顺着灵力感应,

找到月华梭掉进了这流沙河底。可流沙河是什么地方?三界闻名的弱水,鹅毛飘不起,

芦花定底沉。别说是她一个女仙,就算是修为高深的上仙,跳进这弱水里,

仙力也会被瞬间压制,稍有不慎,就会被弱水侵蚀元神,万劫不复。

她在这河边待了整整两天两夜。找过东海龙王,可龙王一听是弱水,连连摆手,

说自己的水系法术在弱水里根本没用,不敢拿自己的修为冒险;找过天庭的其他仙友,

要么是怕得罪天蓬,不敢帮忙,要么是一听要进弱水,都找借口推脱了。

她又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太阴星君,怕星君责罚她毛手毛脚,

弄丢了本命法器;更不敢闹得天庭皆知,到时候又是一堆流言蜚语。走投无路之下,

她只能自己守在河边,一遍遍地试着用法力把月华梭捞上来,可弱水的侵蚀力太强,

她的仙力刚伸到河里,就被化得一干二净,一点用都没有。“……就是这样。”嫦娥说完,

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这月华梭跟着我几千年了,我不能就这么丢了它。

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沙僧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他只是点了点头,对着嫦娥说:“仙子放心,这流沙河我待了几百年,弱水的性子我熟。

我这就下去,给你把月华梭捞上来。”话音刚落,他就抬手脱下了自己的金身袈裟,

仔仔细细地叠好,放在岸边干净的石头上,又把脖子上挂的念珠摘下来,放在袈裟上,

拿起靠在旁边的降妖宝杖,转身就要往河里跳。“等等!”嫦娥连忙喊住他,脸上满是担忧,

“罗汉大人,这弱水太危险了,就算你熟悉这里,也……”“没事的,仙子。”沙僧转过头,

对着她笑了笑,是那种很憨厚、很让人安心的笑,“我在这河里待了几百年,早就习惯了。

你在岸边等着就好,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纵身一跃,跳进了滔滔的弱水之中。

八戒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手里的人参果核狠狠扔在地上,

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就是跳个河捡个破梭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老子当年当天蓬元帅的时候,掌管十万天河水军,什么江河湖海没去过?这弱水算个屁!

要是换了我,我也能捞上来!”沙僧没有反驳他,只是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

继续慢悠悠地往下说。弱水的厉害,只有真正进去过的人才知道。当年沙僧被贬下凡,

在弱水里待了几百年,早就被弱水侵蚀得浑身是伤,就算后来成了金身罗汉,有佛法护体,

跳进弱水里,还是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浑身的仙力,瞬间就被压制了大半。河底全是黑漆漆的淤泥,

还有他当年留下的、无数的残骸,浑浊不堪,根本看不清东西。月华梭本就不大,

掉进淤泥里,就像一粒沙子掉进了沙漠里,找起来难如登天。沙僧握着降妖宝杖,

一点点在河底的淤泥里摸索着。弱水的寒意冻得他浑身发麻,手指都快僵了,可他不敢停。

他怕自己慢一点,嫦娥在岸边等得着急;怕月华梭在淤泥里待得太久,被弱水侵蚀了元神,

到时候就算捞上来,也没用了。他从天黑,一直找到天亮。河底没有日夜,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寒冷。他不知道自己在淤泥里摸了多久,

手指被淤泥里的碎石划开了好几个口子,鲜血刚流出来,就被弱水化得一干二净。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浑身的罗汉金光,都被弱水侵蚀得忽明忽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指尖终于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凉凉的东西。他心里一喜,

连忙扒开周围的淤泥,把那东西捞了出来——正是嫦娥的月华梭。

梭子上沾满了黑漆漆的淤泥,原本流转的月华光泽,都被弱水的浊气掩盖了,变得黯淡无光。

沙僧紧紧攥着月华梭,转身往河面游。等他终于爬上河岸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

僧袍上全是淤泥,冻得浑身发抖,嘴唇都紫了,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嫦娥一直在岸边等着,

看见他上来,连忙跑了过去,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罗汉大人,

你……你没事吧?”“没事,仙子,幸不辱命。”沙僧对着她笑了笑,抬起手,

把月华梭递了过去。他没有直接把沾着淤泥的梭子塞给她,

而是先抬起自己干净的、没有沾到淤泥的僧袍袖口,仔仔细细地,

把月华梭上的淤泥一点一点擦干净。擦完了,还不放心,又运起自己仅剩的罗汉金光,

一点点地,把梭子上沾到的弱水浊气,全部净化得干干净净。原本黯淡无光的月华梭,

重新亮起了柔和的月华光泽,像新的一样。做完这一切,他才双手捧着月华梭,

递到嫦娥面前。递过去的时候,他还特意往后退了半步,怕自己身上湿漉漉的河水,

溅到嫦娥干净的裙子上。他全程都低着头,没敢抬头看嫦娥的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声音带着刚从寒水里出来的沙哑,却格外认真:“仙子,你收好。弱水寒,这里风大,

你快回天庭吧,别冻着了。”嫦娥伸出手,接过月华梭。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沙僧的手指,

他的手,在寒水里泡了整整一夜,本该是冰凉的,可此刻,却烫得惊人,像一团火,

瞬间就烫到了她的心里。她活了几千年,从人间到月宫,见惯了形形**的男人。

有像天蓬那样,为她的容貌倾倒,捧着无数奇珍异宝,说着天花乱坠的情话,

眼里满是占有和惊艳的;有像天庭那些仙卿一样,对她客客气气,恭敬疏离,

却总在背后议论她的过往的;还有像吴刚那样,默默守在广寒宫,却从来不敢说一句心意的。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沙僧这样。他从头到尾,都没敢抬头看她的脸,

没说过一句夸赞她容貌的话,没表过半分自己的功劳。他眼里,只有她的难处,

只有她着急的事。他拼着自己的修为,在弱水里泡了整整一夜,给她捞回了本命法器,

最后想的,不是邀功,不是求回报,而是怕她冻着,让她赶紧回暖和的天庭去。

他没有把她当成高高在上的广寒宫仙子,

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遇到难处、需要帮忙的普通姑娘。嫦娥握着手里的月华梭,

看着眼前浑身湿透、冻得发抖,却还在担心她冻着的男人,心里某个冰封了千年的角落,

突然就裂开了一道缝,有暖融融的东西,顺着那道缝,流了进去。她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

想说让他去广寒宫暖暖身子,喝口热酒。可话到嘴边,却看见沙僧对着她又拱了拱手,

转身拿起岸边的袈裟和降妖宝杖,就往流沙河的洞府走去,没有半分纠缠,

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嫦娥站在河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弱水的雾气里,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月华梭,又抬头看了看广寒宫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沙僧说到这里,

停了下来,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对面的八戒,早就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手里的酒碗端在半空,半天没动。他张了张嘴,想骂点什么,可话到嘴边,

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突然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嫦娥,是在蟠桃盛会上。

他是风光无限的天蓬元帅,一眼就看中了台上跳舞的嫦娥,只觉得她是三界第一美人,

美得惊心动魄。从那以后,他给嫦娥送过无数的宝贝,东海的夜明珠,昆仑山的千年雪莲,

天庭最顶级的云锦,能堆满整个广寒宫。可他从来没问过,嫦娥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从来没注意过,她皱起的眉头,她眼里的焦急,她藏在清冷外表下的无助。

他爱了嫦娥几千年,爱的从来都是那个完美无缺、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宫仙子,

而不是那个会着急、会委屈、会遇到难处走投无路的、普通的嫦娥。八戒端起酒碗,

狠狠灌了一大口酒,酒液辣得他喉咙生疼,却压不住他心里乱糟糟的情绪。他瞪着沙僧,

闷声吼道:“就算你帮她捡了梭子又怎么样?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老子当年给她送的宝贝,

比这珍贵一万倍!你接着说!我倒要听听,你还耍了什么花招!”第三章盘丝洞旧恩,

七只蛛仙织就暖身衣沙僧看着八戒炸毛的样子,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放下酒碗,

继续往下说。从流沙河那次之后,沙僧和嫦娥,才算真正有了交集。嫦娥回去之后,

心里一直记着沙僧的恩情,特意挑了个日子,带着自己亲手酿的桂花酿,还有织的锦缎,

去灵山感谢他。可沙僧却推辞了半天,只收下了一小坛桂花酿,锦缎说什么都不肯收,

只是憨厚地笑着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仙子不必这么客气。以后要是再有什么难处,

只要我能帮得上的,尽管开口。”他说得云淡风轻,可嫦娥却记在了心里。从那以后,

两人偶尔会有往来。嫦娥会给沙僧送些自己酿的桂花酿,

自己做的桂花糕;沙僧去凡间的时候,也会给嫦娥带些凡间的小玩意儿,

比如女孩子喜欢的绒花,甜甜的麦芽糖,还有凡间话本里写的小故事。他不像别的神仙那样,

一到广寒宫,就盯着嫦娥的脸,说些奉承的话。他每次去,都安安静静的,

要么帮吴刚砍砍桂树,要么帮玉兔捣药,要么就坐在桂树下,听嫦娥说说话。

嫦娥说天庭的宴会有多无聊,说太阴星君又催她练舞,说广寒宫的桂树今年开得不如往年好,

他都认认真真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给她出出主意。嫦娥在广寒宫待了千年,

身边来来去去的人,要么是敬她,要么是馋她的容貌,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沙僧这样,

安安静静地听她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把她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也就是在这些往来里,沙僧发现了嫦娥的秘密。广寒宫在太阴星上,常年被太阴寒气笼罩,

是三界最冷的地方。嫦娥在这里待了千年,太阴寒气早就侵了体,落下了严重的体寒的毛病。

平时还好,一到月圆之夜,太阴之力最盛的时候,她就会手脚冰凉,浑身发冷,

哪怕抱着最烫的暖炉,喝着最烈的暖酒,都暖不过来。有时候寒气重了,连手指都冻得僵硬,

连织布的梭子都握不住。她平日里最爱织的月华锦,是用太阴星的月华织成的,

虽然华美绝伦,流光溢彩,可却自带太阴寒气,穿在身上,看着好看,却根本暖不了身子,

反而会加重她的体寒。可她是广寒宫仙子,天庭的宴会,各路神仙的往来,

她都要穿着月华锦做的裙子,维持着清冷绝美的样子,从来没人知道,那身华美的裙子底下,

她的身子有多凉。沙僧发现这件事,是在一个月圆之夜。那天他去广寒宫,

给嫦娥送凡间刚出炉的桂花糕,刚走到桂树下,就看见嫦娥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抱着膝盖,

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双手紧紧攥着,指尖冻得通红。旁边的石桌上,

放着一壶已经凉透了的桂花酿,还有一件织了一半的月华锦。“仙子?你怎么了?

”沙僧连忙跑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碰了碰她的手,瞬间就愣住了——她的手,

像冰块一样凉,冻得他都打了个寒颤。嫦娥看见他来了,勉强笑了笑,想把手缩回去,

却被沙僧牢牢攥住了。他二话不说,运起自己的罗汉金光,源源不断的暖意,顺着他的手掌,

传到嫦娥的手上,一点点驱散她指尖的寒气。“怎么冻成这样?怎么不生火?

怎么不喝口热酒?”沙僧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着急,眉头紧紧皱着,

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没事的,老毛病了。”嫦娥笑了笑,声音很轻,

“每到月圆之夜都这样,习惯了。广寒宫都是太阴寒气,生了火也暖不了多久,懒得折腾了。

”沙僧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堵得慌。他突然明白,她平日里的清冷,

从来都不是天生的高傲,只是她在这千年的寒冷里,给自己裹上的一层保护壳。

她在这冰冷的广寒宫里,待了整整一千年,一个人,守着无边无际的寒冷和孤独,

连一件能暖身子的衣服,都没有。那天,他在广寒宫待了整整一夜,用自己的罗汉金光,

帮嫦娥驱散身上的太阴寒气,直到天亮,嫦娥的身子暖过来了,脸色也好看了,他才离开。

从广寒宫出来之后,沙僧满脑子都是嫦娥冻得通红的指尖,和苍白的脸。

他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给她做一件能暖身子的衣服,一件能真正驱散寒气,

让她暖起来的衣服。他找遍了灵山的典籍,问遍了天庭的仙官,想找一种能中和太阴寒气,

又轻柔保暖,适合做衣服的材质。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天庭的云锦虽然华贵,

却挡不住太阴寒气;魔界的火浣布虽然保暖,却太过厚重,

不适合嫦娥穿;就连花果山的火枣织成的线,也只能暖一时,暖不了一世。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盘丝岭的那七个蜘蛛精。八戒听到这里,瞬间就炸了,

“啪”地一声把手里的酒碗拍在地上,指着沙僧的鼻子,

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啊你个沙老三!我就说当年盘丝洞那几个妖精不对劲!

当年猴哥要打死她们,你拦着不让!原来你早就留了后手!居然偷偷藏了七个妖精!

你老实交代,你当年是不是就看上她们了?”“二师兄,你别误会。”沙僧连忙摆了摆手,

脸上带着无奈,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当年取经路上,师徒四人路过盘丝岭,

唐僧被七个蜘蛛精抓进了盘丝洞。悟空赶去救人的时候,七个蜘蛛精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哭着说她们只是被黄花观的蜈蚣精蛊惑了,从来没害过任何人的性命,只是一时糊涂,

想抢唐僧的袈裟,求悟空饶她们一命。可悟空那时候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举着金箍棒,就要一棒子把她们全都打死。沙僧站在旁边,看着七个蜘蛛精哭得浑身发抖,

年纪轻轻的,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就这么打死了,实在是可惜。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被贬下凡,在流沙河受苦的日子,也是这么无助,这么绝望。

就在悟空的金箍棒要落下来的时候,沙僧趁他不注意,悄悄抬起降妖宝杖,用宝杖的尾端,

轻轻扫了一下。一股柔和的法力,把七个蜘蛛精的真身,全都扫进了旁边的濯垢泉里。

濯垢泉是上古留下的灵泉,泉水里带着浓郁的灵气,能护住人的元神,制造假死的幻象。

七个蜘蛛精掉进泉里,瞬间就闭了气,没了气息,像真的被打死了一样。

悟空以为她们都死了,也没多想,转身就带着唐僧走了。等师徒四人走远了,

七个蜘蛛精才从濯垢泉里爬出来,捡回了七条命。她们知道,

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沙和尚救了她们。从那以后,她们就隐姓埋名,在盘丝岭的深处,

开了一间小小的织锦坊,靠着一手祖传的织锦手艺过日子,潜心修炼,再也不做坏事了。

她们一直记着沙僧的救命之恩,每年都会托人,给沙僧送一匹她们亲手织的最好的锦缎。

沙僧每次都推辞,可她们还是年年都送,说要是没有恩公,她们早就成了金箍棒下的肉泥了,

这点锦缎,根本不算什么。她们的本命蛛丝,是三界独一份的宝贝。轻柔如蝉翼,

坚韧如金刚,最难得的是,她们的蛛丝里,带着濯垢泉的灵气,能锁住阳气,中和寒气,

织出来的衣服,暖而不闷,轻如无物,哪怕是太阴星的寒气,也能挡得严严实实,

最适合体寒的人穿。想到这里,沙僧再也坐不住了,当天就驾着云,去了盘丝岭的织锦坊。

七个蜘蛛精听说恩公来了,全都跑了出来,围着他问长问短,端茶倒水,热情得不行。

领头的大蛛女看着沙僧,笑着说:“恩公,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们?是不是又有什么事,

需要我们帮忙?你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愿意!

”沙僧看着她们,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半天,才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他说,

想给一位姑娘,织一件能驱寒暖身的舞衣,要用她们的本命蛛丝,越轻柔越好,越保暖越好。

七个蜘蛛精一听,瞬间就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八卦的光。她们活了这么多年,

从来没见过恩公为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连本命蛛丝都求到她们头上了,这肯定是心上人啊!

二蛛女凑过来,笑嘻嘻地问:“恩公,这位姑娘,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啊?长得好不好看?

对你好不好?”沙僧的脸,瞬间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红透了。

他手足无措地摆着手,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她……她待在冷的地方太久了,该穿件暖的了。

”七个蜘蛛精看着他这副样子,都忍不住笑了。她们心里都清楚,恩公这是动了真心了。

她们对视了一眼,领头的大蛛女立刻就拍了板:“恩公,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

我们一定给你织一件三界独一份的、最暖的舞衣!保证让那位姑娘,穿在身上,暖在心里!

”她们说到做到,当天就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她们修炼了整整八百年的本命蛛丝。

这本命蛛丝,是她们修为的根本,每一根都来之不易,本来是留着她们渡劫的时候用的,

能护住她们的元神。可为了报答沙僧的救命之恩,为了恩公的心上人,她们毫不犹豫,

全都拿了出来。为了让这件舞衣更暖,更适合嫦娥,她们还特意跑了一趟花果山,

找孙悟空讨了三百滴朝阳初升时的晨露,说能驱散阴寒;又跑了一趟五庄观,

找镇元子求了三勺人参果的花蜜,说能滋养元神;还特意找嫦娥要了一缕她常用的月华线,

织进去,让舞衣带着她熟悉的气息,不会显得突兀。七个姑娘,围着织布机,不眠不休,

织了整整三个月。她们把自己所有的心意,所有的祝福,都织进了这件舞衣里。舞衣的领口,

织了细碎的桂花纹样,那是广寒宫的花;裙摆上,织了漫天的星辰,能在夜里发光,

照亮广寒宫的黑暗;袖口上,织了两只软乎乎的玉兔,活灵活现;就连衣摆的流苏,

都用蛛丝和月华线混纺,摸上去软乎乎的,暖融融的。整件舞衣,轻如蝉翼,流光溢彩,

拿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可却带着源源不断的暖意,哪怕是放在冰天雪地里,

也不会凉半分。三个月后,沙僧再次来到盘丝岭,拿到这件舞衣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能感觉到,舞衣上带着的暖意,还有七个姑娘满满的心意。他对着七个蜘蛛精,

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有些哽咽:“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恩公,跟我们客气什么!

”大蛛女笑着摆了摆手,“你快去送给那位姑娘吧!她要是穿上这件舞衣,肯定会开心的!

”沙僧拿着舞衣,驾着云,一路直奔广寒宫。那天,刚好是月圆之夜。

广寒宫的桂花开得正盛,漫天都是淡淡的桂花香。嫦娥正坐在桂树下的石凳上,缩着身子,

冻得指尖发红,正在织一件月华锦的裙子,织几下,就要停下来,对着手哈几口热气。

沙僧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把那个装着舞衣的锦盒,递到了她面前。“仙子,给你的。

”嫦娥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梭子,接过锦盒,打开的瞬间,眼睛就亮了。

流光溢彩的暖锦舞衣,躺在锦盒里,带着淡淡的暖意,还有桂花和花蜜的甜香。她伸出手,

轻轻摸了上去,指尖刚碰到舞衣,一股暖融融的暖意,就顺着指尖,传遍了她的全身,

瞬间就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气,连冻得发红的指尖,都暖了过来。她活了几千年,

收到过无数的奇珍异宝,华美的裙子,贵重的首饰,数都数不清。可从来没有一个人,

给她送过一件这样的衣服。一件专门为她做的,能暖身子的,能驱散她千年体寒的衣服。

所有人都只夸她的舞跳得好,她的裙子好看,她的容貌绝美,从来没有人注意到,

她穿着华美的月华锦,却冻得浑身发冷;从来没有人想过,要给她做一件能暖身子的衣服。

嫦娥摸着手里的舞衣,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沙僧。他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挠着头,

有点紧张地看着她,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孩子,小声问:“仙子,你……你喜欢吗?

要是不喜欢,我再让她们改。”嫦娥看着他,眼眶瞬间就红了。积攒了千年的委屈和孤独,

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她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砸在了手里的舞衣上。

她活了一千年,在冰冷的广寒宫里,守了一千年的孤独。这一刻,她终于感觉到了暖。

不是暖炉的暖,不是烈酒的暖,是从心里涌出来的,踏踏实实的暖。沙僧看见她哭了,

瞬间就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着急地说:“仙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不喜欢?

不喜欢咱们就不要了,我再给你找别的,好不好?你别哭啊……”“我喜欢。

”嫦娥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哭着笑了,声音带着哽咽,却格外清晰,“我很喜欢,

非常喜欢。谢谢你,悟净。”这是她第一次,不叫他罗汉大人,不叫他沙师弟,叫他悟净。

沙僧看着她带着泪的笑脸,愣在了原地,心脏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看着眼前的姑娘,

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他一定要护着她,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再也不让她掉一滴眼泪。对面的八戒,早就没了声音。他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酒碗,

碗里的酒都凉了,他却一口都没喝。他想起了自己当年,给嫦娥送过无数的云锦,

无数的华服,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华美绝伦。可他从来没问过,她穿着冷不冷,暖不暖,

喜不喜欢。他只想着,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好不好看,能不能让她更开心,

能不能让她多看自己一眼。他从来没想过,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华美的衣服,

而是一件能真正暖到她心里的东西。八戒端起凉透了的酒,狠狠灌了一大口,

酒液凉得他打了个寒颤,却凉不过他此刻的心里。他看着沙僧,闷声问:“所以,

就因为这件衣服,她就跟你在一起了?”沙僧摇了摇头,笑了笑,继续往下说。

第四章广寒宫对峙,斧头输给了一杯桂花酿那件暖锦舞衣之后,嫦娥和沙僧的关系,

又近了一步。广寒宫的人,最先察觉到变化的,是吴刚。吴刚在广寒宫待了几千年,

从嫦娥刚住进广寒宫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他日复一日地砍着那棵永远砍不倒的桂树,

守着这座永远冰冷的广寒宫,也守着那个永远清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