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宁学的很笨拙,一次次死掉,他也一次次说‘没事,再来’。
她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生气?”
屏幕的光映着傅辰封的笑眼:“因为跟你玩,输赢不重要。”
后来两人去吃路边摊,傅辰封记得苏慕宁不吃香菜,细心地帮她挑干净。
逛商店时,他拿起一个猫耳发箍戴在头上,歪着头问苏慕宁。
“像不像你喂的那只流浪猫?”
苏慕宁笑出了眼泪。
夕阳西下,两人坐在河堤边,汽水罐沁出冰凉的水珠,晚霞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倦意慢慢涌上来,苏慕宁歪头靠在傅辰封的肩上。
他脸颊轻蹭她的头发:“困了就睡,我会背你回家。”
苏慕宁摇头,更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不睡。”
她不敢睡,她怕自己再睁眼就会回到冰冷的现实。
傅辰封没再劝,只是哼起那首苏慕宁爱的《日不落》,嗓音干净温柔。
“你就是晴天……我的爱未眠……”
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的感觉是傅辰封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苏慕宁睁开眼,看到医院病房惨白的天花板。
傅辰封坐在病床边,眉头紧皱。
苏慕宁看着他,尚未从甜蜜虚幻的梦境中抽离。
“你中暑晕倒了,好心人叫了救护车。”傅辰封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记忆慢慢回笼,她撑着坐起来,避开他伸过来想扶的手:“谢谢,医药费我转你。”
傅辰封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不必,我不缺这点钱。”
病房里安静的压抑。
苏慕宁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眼里总是带着一层淡淡的倦和不耐。
“傅辰封。”她听见自己飘忽的声音,“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傅辰封眸光一沉,下意识想要摸烟,却突然想起这里是医院,又按了回去。
他看着苏慕宁,目光里结了冰:“苏慕宁,你已经不是十八岁了,别总活在过去,行吗?”
苏慕宁怔看着傅辰封,看着这个她爱了十二年,却最终用最伤人的话捅向自己的人。
“好,我不活了。”
苏慕宁从病床上下来,赤脚菜在冰凉的地砖上,泪水在眼眶翻涌。
身后一片死寂。
傅辰封没有挽留。
苏慕宁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时,已是深夜。
玄关的感应灯照亮意识冷清,傅辰封的拖鞋摆在鞋柜最下层。
这半年他很少回来,这里越来越像个临时落脚点。
离不离婚,似乎没什么区别。
苏慕宁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看到备注时,她浑身一僵——是她快两年没联系过的父亲。
接听后,耳边传来他别扭客套的打招呼。
“慕宁,还没睡呢。”
苏慕宁问:“有事?”
“那什么,你弟弟马上要升高中了,你跟傅辰封说说,看能不能安排进市重点,他人脉广,这点事应该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