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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个梦。
梦回两年前,我怀着二胎六个月的时候。
那天我提前从产检医院回来,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我却看见顾东屿和乔允夏在我的床上。
两人衣衫凌乱,呼吸还未平复。
“南一……”顾东屿慌忙起身,“不是你想的那样。”
来不及听他解释,我的肚子忽然一阵绞痛。
血顺着腿流下来,顾东屿脸色骤变,冲过来想扶我。
“叫救护车。”我说。
乔允夏裹着床单缩在角落,脸色苍白:“东屿,我怕血……”
“你先出去。”顾东屿对她说,语气是下意识的温柔。
然后他才转向我:“南一,你撑住,我这就……”
又是一阵剧痛。
我倒下去的时候,看见顾东屿的第一反应是护住乔允夏,不让她看见血。
救护车来了,我没保住我的女儿。
病房,顾东屿跪在我面前,一遍遍说对不起。
“送她走。”我说。
“什么?”
“送乔允夏出国,永远别再回来。”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想再看见她。”
他答应了。
乔允夏被送走的那个月,顾东屿对我很好,好得像是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直到我发现,乔允夏所谓的出国只是去了邻市。
顾东屿每周都会去出差,手机里存着无数张她的照片。
我第一次和他吵得歇斯底里,他摔了杯子,怒吼。
“纪南一,你别太过分!允夏已经退让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想怎样?”
“我要她彻底离开你的生活!”
“不可能。”他说,“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从那天起,他不再回家。
媒体开始拍到他带着不同女人出入酒店的照片,每一任都有三分像乔允夏。
我一次次打电话,一次次去公司找他。
他当着秘书的面骂我:“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泼妇!”
连顾星遥都说:“妈,你能不能别闹了?我在学校都抬不起头。”
“他们都说我爸那么优秀,怎么就娶了个疯婆子。”十五岁的少年眼神冷漠,“我也觉得丢人。”
那晚,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接到了乔允夏的电话。
“南一姐,东屿让我问问星遥喜欢什么品牌的画具,我正好在巴黎,可以帮他带。”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我问。
“星遥给我的呀。”她轻笑,“这孩子真贴心,还让我多陪陪他爸爸,说您太忙了,顾不上。”
我挂了电话,去敲顾星遥的房门。
“你什么时候认识乔允夏的?”
他正在打游戏,头也不回:“去年啊,爸带我去见的。”
“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让你去闹?”他语气不耐烦,“乔阿姨温柔又漂亮,比你强多了。”
“爸说了,要不是当年你耍手段,他娶的应该是乔阿姨。”
我如遭雷击。
顾星遥大概意识到话说重了,转过头,声音软了些。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你确实该改改了,哪个男人受得了天天被查岗?”
我没说话,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最后一次争吵发生在我发现顾东屿给乔允夏买了栋别墅之后。
我冲到公司,当着所有高层的面让他解释。
他直接让保安把我拖了出去。
晚上回家,他把我拽进阁楼。
“既然你这么喜欢闹,就在这里好好反省。”
门锁落下,黑暗吞噬一切。
我在里面尖叫、拍门、哀求,直到嗓子哑了。
顾星遥回来时,听见动静,问:“爸,妈又怎么了?”
“关禁闭。”顾东屿说,“让她冷静冷静。”
“早该这样了。”顾星遥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妈,你安静会儿行不行?我明天还要考试。”
那一刻,我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心死的时候,原来是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