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余温,不抵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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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这副烂掉的皮囊,我才能提前走出监狱。

当年陆时宴违规用药引发火灾,为了保住他的前途,我替他顶罪入狱七年。

没日没夜的重体力劳作,生生熬干了我的骨血。

双腿因长期浸泡冷水落下残疾,曾经那双纤纤细手,如今布满裂口……

重获自由后,我躲在城郊的垃圾站捡废品。

每天在垃圾桶里翻来翻去,只为攒够两袋塑料瓶,换一顿饱饭。

我现在形容枯槁,哪怕路过归家的街巷,也不敢上前张望。

就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苟延残喘。

医生告诉我,我可能熬不过这个寒冬了。

临死之前,我一瘸一拐地爬回了家。

我想再看一眼,我拿命护住的未婚夫,和视我为珍宝的父母。

我颤抖着手按下门铃,开门的却是一个满身名牌的女人。

她厌弃地呵斥我。

“哪来的收破烂的,滚远点,别弄脏我家门口!”

屋内的陆时宴和我父母闻声走来,竟都挡在她面前。

我拨开挡住眼睛的乱发,看清了那女人面容。

她正是我当年从火海中背出来的好闺蜜。

……

我拖着编织袋,站在门口,与他们格格不入。

“保安去哪儿了,这样的人进来也不管管。”

我妈掩着口鼻,对我冷言冷语。

“今天我们家办庆功宴,你赶紧走远点,别在这儿讨晦气。。”

保安闻声冲上来,一脚踹在我的残腿上。

我摔进草坪,编织袋里的瓶子散落一地,垃圾的腐臭味在空气中炸开。

“对不起……对不起……”

在牢里待了七年,尊严对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我趴在地上,习惯性的磕头道歉。

陆时宴皱皱眉走过来,站在我身前。

他的西装袖扣,还是我七年前省下奖金买给他的。

我死死盯着那枚袖扣,心底竟然生出一丝希冀。

他是我拿命护住的未婚夫,他还深爱着我。

“时宴,给她点钱,打发走吧。”

我妈走过来,语气恢复了平和。

“栀栀今天拿了奖,见不得这种晦气的人,让她触了霉头,赶走就好了。”

陆时宴低头看着我,眼神冷漠。

他从钱夹里抽出几张钞票,随手丢在我面前。

“拿了钱就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颤抖着手,没有去捡那些钱。

我缓缓抬起头,一点点拨开挡住脸的发丝。

由于长期缺乏营养,加上监狱里的折磨。

我枯瘦如柴,额头上还有一块被火烧伤后的狰狞疤痕。

“妈……我是姜莱。”

我嗓音沙哑,费力的发出声音。

四周寂静起来,我妈顿住脚步。

她死死盯着我,瞳孔剧烈收缩。

“姜……姜莱?”

她颤抖着走近了两步,眼底浮现出惊愕。

“你,你竟然还活着,医生不是说你在里面病重……”

她脸上的欣喜还没完全展现,就嫌弃的捂住了脖子。

她注意到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后,脸色铁青。

“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这种日子回来,你是存心要让我和你爸抬不起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