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判官太能装,悍妻护夫狂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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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捡个病娇书生,回镖局冲喜龙家镖局的招旗在暴雨中猎猎作响,

像垂死之人的最后挣扎。二叔龙大有带着十几个闲汉堵在门口,

手里还拎着个傻子——隔壁街的王大傻,正对着龙娇娇嘿嘿直笑,涎水淌了一地。"龙娇娇,

你爹死前可是留了话的!今日酉时前招不到赘婿入房,这镖局按江湖规矩,就得收归公有!

"龙大有吐了一口浓痰,笑得那一脸褶子都在乱颤,

眼神贪婪地往院子里扫:"我看王大傻就不错,虽说脑子缺根弦,

但那膀子力气配你这'龙千斤',正好是两座铁塔凑一窝,绝配!哈哈哈哈!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缩着脖子,在雨幕中交头接耳。"唉,龙大爷一走,娇娇这丫头难了。

长得倒是英气,可谁家汉子敢娶个能单手劈砖、比男人还壮实的媳妇?""可不是,

王大傻那是糟蹋人。龙大有这是铁了心要吃绝户啊!"龙娇娇听着那些扎心的碎语,

眼神猛地一沉。她没废话,单手拎起那柄重达一百八十斤的宣花斧,

"咣"地一声砸在泥泞的青砖地上。刹那间,厚重的青砖如蛛网般炸开,

泥水混着碎石激射而出,溅了龙大有一裤脚。"二叔,招婿的事,轮不到你在这儿放屁!

"龙娇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如洪钟,"老娘把话放这儿,

哪怕我上街捡个快要死的回来,也比王大傻强百倍!"她扯过斗笠往头上一扣,

反手背起巨斧,大步踏入雷雨之中。身后传来龙大有气急败坏的骂声:"疯婆子!

我看你能捡回个什么短命鬼!"龙娇娇脚步微顿。

她没说的是——县衙的师爷此刻就坐在街角茶楼里,手里捏着那份产业过户的文书,

只等她过了酉时画押。酉时。不到两个时辰了。城郊破庙,断壁残垣。泥菩萨的头掉了一半,

在明灭不定的雷光中显得格外狰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

混合着泥土的土腥味,令人作呕。佛像后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本该是儒雅清冷的打扮,此时却被鲜血染成了诡异的暗红。

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在他脸上,那肤色竟比瓷器还要白上几分,透着一种病态的透明。

他是谢危,江湖传闻中那个索命不眨眼的"判官"。就在片刻前,

他刚用指尖的毒针送走了最后一批妄图趁他内伤夺权的叛徒。此时,

他正神色冷漠地擦拭着虎口上溅到的血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戾气全开,哪有半点书生模样?

分明是刚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修罗。忽然,破旧的木门"咣当"一声被暴力撞开。

谢危眼神骤寒,右手修长的指尖如闪电般扣住腰间那柄薄如蝉翼的软剑。

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冷的光——他在计算,是在一息之内封喉,

还是等对方靠近再穿心。"喂,死了没?"一个粗砺却不失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

撞破了庙里的死寂。谢危抬头,对上了一双英气十足、甚至透着几分铁憨憨气息的眼睛。

龙娇娇正拎着那柄夸张的宣花斧,抹着脸上的泥水闯进来,活像个下山抢亲的女匪头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那面被雨水浸透的镖旗上——"龙"字绣得龙飞凤舞,

边角处却有一道熟悉的剑痕。三年前,他曾被人追杀至绝境,

是一个走镖的老者顺手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刀。那老者临走前,镖旗上被划破的正是这个位置。

龙家镖局。谢危看着那斧头上未干的泥点,

又看了看龙娇娇那双亮得惊人、甚至带着几分纯粹关切的眼睛,

原本要祭出的死招竟生生顿住了。在这儿杀了她,会引来附近镖局的搜索,对自己养伤不利。

况且——他指尖微松,身体虚弱地向后一靠,任由自己跌落在干草堆里。

长睫毛颤巍巍地垂下,彻底遮住了眼底那足以杀人的凶光。再抬眸时,

那双黑眸已浸满了水汽,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救……救命……姐姐,

救救我……"龙娇娇看直了眼。她走近时,先闻到一股极淡的药香,混着血腥气,

像雪地里埋着的陈年好酒。再低头看他那双眼睛——黑得纯粹,眼尾却泛着红,

像被人欺负狠了的小兽,偏偏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她行走江湖多年,

见惯了五大三粗的糙汉,却从未见过生得如此勾人、又如此脆弱的男人。

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简直比她院子里那株被雨打残的梨花还让人揪心,

激起了她那一腔蓬勃的保护欲。"你是读书人?"龙娇娇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几个调。

"小生……谢子安,本是进京赶考,没成想路遇山匪,同伴都……咳咳……"谢危一边咳,

一边顺势抓住了龙娇娇的衣袖,身子软绵绵地往她怀里缩,像是在寻找唯一的依靠,"姐姐,

我怕……咳咳咳……"那带着丝丝凉意的呼吸扑在龙娇娇脖颈上,痒酥酥的,

让她这尊"铁塔"瞬间老脸一红,心跳都漏了半拍。"怕个球!有老娘在,

阎王爷也带不走你!"龙娇娇豪气干云地一挥手,猿臂一伸,在谢危略带错愕的注视下,

直接将这八尺高的汉子以一种极其标准、极其丝滑的姿势——横抱而起。

谢危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眼角抽搐:这女人的力气,简直不讲道理。他堂堂判官,

竟然被人像抱小媳妇一样抱起来了?回到镖局,"砰"地一声,

龙娇娇动作不算温柔地把谢危往红木榻上一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龙娇娇的赘婿。

我供你吃穿,你给老娘管账,顺便堵住外面那些烂人的嘴,听懂没?

"谢危乖巧地缩进厚实的被子里,像只受惊的小白兔,眼眶红红地连连点头,

声音软糯:"子安命是姐姐救的,自然全听姐姐的。只是……子安身子虚,

以后怕是只能给姐姐磨磨墨、洗洗袜了。

"龙娇娇看着他那副弱不禁风、仿佛风一吹就散的样子,心里豪情万丈,

大手一挥:"洗什么袜!你就负责在这儿待着,好看就行了!"当晚,

厨房里传来龙娇娇砰砰剁骨头的响动,伴随着她豪迈的骂声:"龙大有你个老王八,

还想让老娘嫁给傻子?看老娘不补死我家子安,气死你个绝户鬼!"谢危独自坐在榻上,

脸上的委屈和弱态在灯火摇曳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冻结空气的冷冽。窗外,

一只黑衣信鸽掠过雨幕,轻巧落下。谢危拆开竹管里的密信,扫了一眼,指尖微微用力,

浑厚的内力竟将信件直接化为漫天粉尘。"判官,营中余孽已清,伤重请速回。

"谢危嗅着空气中传来的浓郁肉香,

转头看向镜子里那张清纯无辜、甚至还有几分书卷气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回?

不回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刚才被龙娇娇抱过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女人身上那股微烫的体温。

"这种被人护着、还有猪脚姜吃的日子……真的,很有趣。"第二章:娇夫剥蒜,

地痞遭殃龙氏镖局的后院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猪脚姜甜香,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清冽。

龙娇娇正蹲在石凳上,对着一堆半人高的硬木柴火发狠。她稳扎马步,脊背挺拔如松,

厚重的宣花斧在她手里仿佛轻若无物。随着她一声清喝,手起斧落,"咔嚓"一声,

粗壮的木桩瞬间被劈成两半,木屑如雪片般飞溅,落地有声。"娘子,喝口水吧,当心累着。

"身后传来一个清润如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丝弱气的轻喘,听得人心尖儿发颤。

龙娇娇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珠,回头望去。只见谢危正端着个粗瓷大碗,

静静地站在房檐下的阴影里。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细布长衫,

那是龙娇娇特意去镇上成衣店精心挑选的。普通的粗布衣料,

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种谪仙落凡尘的清冷劲儿。只是此时他那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扶着门框,

脸色依旧透着病态的苍白。阳光斜斜地打在他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忧郁的阴影,

看着就让人想捧在手心里护着。"累什么累?这点柴火,老娘一炷香就劈完了。

"龙娇娇豪气地接过水碗,一饮而尽,动作透着股江湖人的洒脱。

她低头扫了一眼谢危那双纤细洁净、仿佛只合握笔持扇的手,

忍不住皱起浓眉:"不是让你在屋里歇着吗?你这身子骨,万一被风吹倒了,

我还得倒贴医药钱,多不划算。"谢危顺势低下头,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自责。

他垂着眼帘,声音低软得像是在撒娇:"子安自知无用,不能帮娘子分担这些重活,

只能躲在屋里剥剥蒜……可刚才剥了几颗,指尖便有些生疼,倒让娘子见笑了。"说着,

他状似无意地抬起右手。白皙透明的指腹上果然染了一层淡淡的蒜皮红,

衬着他那病态的肤色,竟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俏媳妇。

龙娇娇一看,心口像被猫爪子狠狠挠了一下。她以前遇到的汉子,

手指被刀豁了口子都能继续抡大锤,何曾见过这种剥个蒜都能"受伤"的娇客?"行了行了,

蒜也别剥了,这哪是你干的活!"龙娇娇粗鲁地抓过他的手,凑到嘴边胡乱吹了两口热气,

"以后你就负责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这种粗活,老娘一个人顶十个!

"谢危顺势反握住她的手掌,指尖微凉,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娘子真好。

子安方才理了理账本,发现二叔以前留下的烂账不少。子安虽没力气,但对算术略通一二,

不如……往后由子安替娘子守着这账房?"龙娇娇愣了一下。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算账。

那些弯弯绕绕的数字在她眼里,比山匪的刀阵还要扎眼。"你还真会算账?""略懂。

"谢危温润一笑,清澈的眼底却在低头的瞬间,掠过一抹足以看透天下风云的精光。

就在这气氛正"和谐"的时候,镖局那扇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重重一脚踹开,"咣当"一声,

烟尘四起。"龙娇娇!给老子滚出来!"龙娇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刚才那抹柔情消失殆尽。她反手抓起宣花斧,下意识地将谢危往自己宽厚的身后一挡,

大步流星地往正厅走去。门外站着几个横肉乱颤的壮汉,

领头的正是镇上有名的恶霸"黑骨虎"。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借条,

狞笑着指着龙氏镖局的牌匾:"你那死鬼老爹欠了兄弟们三百两纹银,期限已到!

今天要么拿钱,要么……就拿这块牌匾抵债,再把你这小娘子抵给兄弟们快活快活!

""放你娘的狗屁!我爹一辈子行医走镖,从不借高利贷!这张纸分明是你们伪造的!

"龙娇娇怒极反笑,宣花斧横在身前,带起一阵凛冽的劲风。"伪造?

官老爷那儿可是盖了红泥大印的!"黑骨虎嚣张地往前跨了一步,目光越过龙娇娇,

落在了藏在她身后的谢危身上。他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哟,龙千斤,

这就是你捡回来的小白脸?长得倒是细皮嫩肉,不如送去醉仙楼卖了,

说不定还能抵个几十两嫖资?"龙娇娇的眼神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是护食的凶兽才会有的戾气。"你找死!"她正要冲上去一斧头劈了这杂碎,

袖口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拽住了。谢危不知何时缩到了她背后,身体微微颤抖着,

半个身子藏在龙娇娇那宽阔的肩膀后。他声音颤颤巍巍,

透着无尽的惊恐:"娘子……他们好生凶恶……那张纸上,好像真的有官府红印,

若是闹到县衙,咱们怕是要吃大亏的……"黑骨虎见状笑得更狂了,

得意地拍着肚皮:"看见没?你这小丈夫比你识时务!识相的赶快放下斧头,

跪下给爷磕响头!"龙娇娇回过头,看着谢危那副"吓坏了"的可怜样,

心疼得心肝儿都在颤。她一把搂住他的细腰,大声安慰道:"子安别怕!

老娘今天就把他们全剁了喂狗,看谁敢送咱们去县衙!""不……不可杀生,

坏了娘子的清白名声。"谢危柔声劝道,手上却"惊慌"地又拽了拽她的衣袖。

可就在他低头的瞬间,那双清澈的眸子竟变得如冰刃般冷冽死寂。

藏在宽大袖口中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枚碎石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激射而出,

精准地打中黑骨虎右腿膝窝的麻筋。"哎哟——!"黑骨虎正笑得张狂,右腿突然一软,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本能地向前扑倒,

想要撑住地面——而龙娇娇被谢危那一拽,身体恰好前倾,

手中横握的宣花斧正好挡在了黑骨虎扑倒的路径上。"砰!"这一撞力道极大,

黑骨虎的门牙当场崩飞了两颗,满脸鲜血淋漓,狼狈至极。他捂着血流不止的嘴,

含混不清地怒吼:"你……你们使诈!"龙娇娇也愣住了:老娘还没动手呢,

这货怎么自己往斧头上撞?"娘子快看,他定是心虚说谎,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让他遭了现世报。"谢危躲在后面,语气诚恳得不得了,手里却悄悄扣住了第二枚石子。

"你……你们使诈!"黑骨虎捂着血流不止的嘴,还想挣扎起身。

谢危却突然从龙娇娇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无辜地指向黑骨虎的怀里:"诸位大哥且慢。

子安方才瞧见,这位大哥怀里似乎还揣着什么东西……"龙娇娇一听,眼睛亮了。

她像拎小鸡一样把黑骨虎提起来,粗麻绳一捆,

顺手在他怀里一掏——果然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借据。"好家伙,伪造得还挺齐全!

"龙娇娇冷笑。"娘子且慢。"谢危这时却主动走上前,声音依旧怯怯的,

却"鼓起勇气"从龙娇娇手里接过那几张借据,"子安……子安虽不懂江湖事,

但曾帮父亲整理过文书。这借条上的墨迹还没干透呢,显然是新写的。而且这县衙的官印,

左边多了一个细小的豁口……我记得半年前,城南有个刻假印的张三刚被抓,这印记的笔触,

倒挺像他的手笔。若是送官查验,私造官印可是刺配边疆的大罪……"黑骨虎心头猛地一震,

那印确实是他刻的假货,这病秧子书生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去县衙比对一下便知。"谢危拉了拉龙娇娇的袖口,温声提议,"娘子,

你力气大,不如把他们都绑了送官?既能消了债,还能拿个赏钱给子安买几服补药,

岂不美哉?"龙娇娇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对啊,动武那是莽夫,送官才是绝路!"好嘞!

还是夫君脑子灵光!"龙娇娇像拎小鸡一样把几个壮汉一个个拎起来,

用走镖的粗麻绳扎成了一大串。黑骨虎一边挣扎一边嚎叫,

谢危却在龙娇娇转身找绳子的间隙,慢慢踱步到了黑骨虎的耳边。他脸上的惊恐瞬间消散,

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寒潭,声音压得极低,细不可闻:"刚才你说,要把我卖到哪儿去?

"黑骨虎看着那双充满死气的眼睛,浑身汗毛倒竖,连求饶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如坠冰窖。

"下辈子,管好你的嘴。"谢危直起身,在龙娇娇回头的一刹那,

又变回了那个弱不禁风、需要人保护的文弱书生。"娘子慢点,这绳子粗粝,

可别勒疼了你的手。"龙娇娇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没事!走,夫君,

咱送他们吃牢饭去!"她拉着谢危往外走,却没瞧见他垂下的眼眸里,那一闪而过的讥诮。

这些地痞,他太熟悉了。三年前,正是这伙人曾在往生营的暗桩手下跑过腿。如今看来,

营中余孽,远不止信鸽里说的那些。第三章:娘子,

这山匪长得好生吓人龙氏镖局接了个不大不小的单子:送一箱蜀锦去邻镇的苏员外家。

原本这种跑腿的活计不需要龙娇娇这位总镖头亲自出马,但二叔龙大有最近消停得有些诡异,

整天躲在屋里不知捣鼓什么,龙娇娇总觉得眼皮狂跳,心里不踏实。干脆带上谢危,

全当带这"病弱"夫君出门散散心,顺便显摆一下自己护镖的威风。"娘子,

这马车颠得子安……子安这把骨头都要散了……"马车内,

谢危半倚在塞了三层厚绒的软垫上,脸色惨白如纸,眉头紧紧蹙起,薄唇毫无血色。

他手里虚虚捏着一卷经书,修长的指尖因马车的晃动而不自觉用力,指节泛出一种透明的白。

那一身雪白的月衫在颠簸中略显凌乱,松松垮垮地挂在削瘦的肩头,更显得腰身清减,

平添了几分让人心碎的破碎感。龙娇娇一边利索地挥动马鞭,

一边隔着厚重的布帘喊道:"早说了让你在家里待着,非要跟来!再坚持半个时辰,

到了黑风岭下就有客栈歇脚了。到时候老娘给你点盆炭火,再炖只老母鸡补补!

"谢危掀开帘子的一角,露出一双含情脉脉、水雾氤氲的桃花眼,

眼尾因为长途颠簸而泛起一抹惹人怜爱的红晕:"子安一刻也离不开娘子,

一想到娘子要在外餐风宿雨、刀口舔血,子安心里便……咳咳,便疼得厉害。

"龙娇娇虽然是个见惯了生死的粗人,可哪听过这种掏心窝子的软话?被他这一撩拨,

耳根子瞬间烫得通红,瓮声瓮气地骂了一句:"油嘴滑舌!给老娘坐稳喽,要加速了!

"然而,就在马车驶入黑风岭深处的一处断头坡时,龙娇娇猛地勒住了缰绳,

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唏律律——!"马匹受惊,扬蹄嘶鸣。两旁的密林之中,

惊鸟扑棱棱乱飞,原本清新的草木味道里,突兀地混入了一股经年不洗的汗臭和浓烈的腥气。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滚出来受死!"龙娇娇冷喝一声,

反手抽出了车架旁横放的那柄宣花斧。一百八十斤的精铁重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

"轰"地一声巨响,直接劈碎了路中央的一块磨盘石。话音刚落,

几十个蒙面壮汉呼啦啦从林影里钻了出来,个个手持明晃晃的长刀。领头的那个独眼龙,

瞎掉的眼眶里横着一条如蜈蚣般狰狞的疤痕,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尖,

阴狠地盯着龙娇娇:"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龙家丫头,识相的留下红镖和那个小白脸,

老子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回山寨当个压寨夫人!"龙娇娇横斧而立,浑身气势暴涨,

宛如一尊镇守山关的女战神:"想要我男人的命?先问问老娘手里的斧头答应不答应!

""娘子……"谢危颤巍巍地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这黑压压的一片壮汉,

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像受惊的雏鸟一样缩在龙娇娇身后。他死死拽着她的一角衣带,

连声音都带了哭腔:"他们……他们长得好生吓人……那刀口上还有血沫子,娘子,

我怕……"独眼龙猖狂大笑:"小白脸,待会儿老子把你抓回去关在笼子里,

让你见识见识更吓人的!""找死!"龙娇娇狂吼一声,如同一头暴怒的雌狮俯冲而入。

宣花斧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横扫都带着千钧之力,直接将几名悍匪连人带刀震飞出数米远。

龙娇娇虽然招式粗犷,但那股子天生神力却让人望而生畏,当真是挡者披靡,

生生在包围圈里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缺口。然而,对方到底是刀口舔血的老手。

就在龙娇娇背对着马车、倾力斩杀身前三名悍匪时,独眼龙阴冷地勾起嘴角,

从怀里摸出一枚淬了剧毒的乌黑袖箭,对准了龙娇娇毫无防备的后心。"去地狱里当夫人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缩在车门后瑟瑟发抖"的谢危,眼神陡然变了。

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在一瞬间冷缩成两道锋利刺骨的冰棱。

他原本紧紧拽着龙娇娇衣角的手猛地松开,指尖微弹,

一枚不起眼的黑木算盘珠子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破空而出!

"叮——!"袖箭在离龙娇娇后背仅剩三寸的地方,被算盘珠子精准击碎,直接偏离了轨迹,

狠狠钉在了一旁的枯树干上,树皮瞬间变黑腐烂。独眼龙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谢危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残影,瞬息间绕至马车后。

龙娇娇只觉得背后一阵阴冷的旋风刮过,紧接着便听到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

当她惊出一身冷汗回头时,只见独眼龙已经诡异地跪倒在地,双手痛苦地扭成了一个麻花状,

而谢危正"脱力"般跌坐在马车旁,脸色苍白如鬼,眼眶通红,

一副随时要吓晕过去的虚脱模样。"娘子……吓死我了……"谢危声音颤抖,

指着满地打滚的独眼龙,牙齿打着架,"他刚才想偷袭你,

突然……突然有个白影飞过去把他打倒了……娘子,子安看见了,是个穿白衣服的老爷爷,

他从林子里飞出来,还……还对子安笑了一下……"龙娇娇顾不得追击剩下的毛贼,

拎着斧头大步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断箭,又看了看独眼龙扭曲的手腕,狐疑地看向谢危。

"白影?老爷爷?""嗯……子安也看到了,是一道白光,'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谢危弱弱地伸出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仿佛刚才那瞬间爆裂的杀气从未存在过一般,

"娘子,我腿软,抱抱……"龙娇娇虽然觉得这事儿巧得离谱,

但低头看着谢危那副惊魂未定、连站都站不稳的娇弱模样,

再看看他那纤细得连重物都拎不动的细胳膊,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连杀鸡都嫌血脏,

怎么可能一招废了独眼龙?"没事了没事了,老天爷保佑!"龙娇娇收起大斧,

满脸心疼地一把将谢危捞进怀里。那粗糙的大手在谢危背上拍得"啪啪"作响,

声音洪亮地安抚道:"不怕啊子安,老娘在呢!这帮杂碎动不了你一根头发!"她一边拍,

一边无意识地摩挲到他手腕的脉门——习武之人查探内息的本能。指尖下的脉搏沉稳有力,

绝非体虚之人该有的脉象。龙娇娇动作微顿,低头看了眼谢危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还有那双因为"恐惧"而疯狂颤抖的眸子。"他那么害怕,定是吓出来的急脉。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把那丝异样压了下去。谢危顺势趴在她的肩头,脸上的恐惧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若冰霜的弧度。他的目光掠过林间深处,

那里藏着的几名打算接应的"往生营"刺客被这冷冽的眼神一扫,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这几个杂碎,交给你们处理了。记得做成被野兽啃食的模样,别让娘子发现。

"谢危用一种只有死士能懂的手势,在娇娇背后无声地下了死令。

等龙娇娇把他重新抱回温软的车厢时,

谢危又变成了那个温润如玉、甚至还要龙娇娇亲自喂水的小娇夫。"娘子,子安今天才发现,

没有娘子……子安一天也活不下去。"龙娇娇老脸又是一红,一边给他喂水,

一边瓮声瓮气道:"知道就行!以后出门记得贴紧老娘,听见没?""听见了。

"谢危温顺地应着,眼神深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疯狂与深情。哪怕身份暴露,

哪怕满手鲜血,他也绝不会放开这个给了他一丝烟火气的女人。马车重新启程,

龙娇娇挥鞭赶马,心里却总惦记着那个"白影"。路过林边一处灌木丛时,

她眼尖地瞥见一抹白色——一件粗麻道袍被随意丢弃在杂草间,袖口还沾着泥。

"还真有个老爷爷?"她嘀咕一声,把道袍捡起来塞进包袱里,"回去供起来,

谢谢他保佑我家子安。"车厢内,谢危靠着软垫闭目养神,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那道袍,

是他今早"散步"时随手挂在那里的。粗麻料子,路边货郎五文钱一件。

第四章:床底下的红玉扳指黑风岭一战后,龙氏镖局的后院莫名多了几分肃杀。

回到镖局已是深夜,残月挂在老槐树梢,投下影影绰绰的鬼火。龙娇娇没睡,

她大马金刀地坐在院中央的石凳上,借着清冷的月光,正沉着脸磨她那把宣花斧。

磨石粗粝地擦过刃口,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在死寂的夜里像是指甲抓挠木板,

听得人心惊肉跳。"子安,过来。"龙娇娇头也没抬,嗓音沉得像闷雷,

震得檐下的红灯笼都瑟缩着晃了晃。谢危正披着件单薄的月白月衫站在廊下,

冷白色的皮相在月光照射下,竟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非人感。闻言,

他眼底那抹如古井般的清冷瞬间消融,换上一副怯生生的温顺模样,

慢吞吞地挪到龙娇娇侧后方。"娘子,这么晚了……还在为白天的山匪生气吗?"他小声问,

修长的指尖绞着单衣的系带,因为局促,指节泛出一种如玉石般的冷白。

龙娇娇猛地停下手里的活计,宣花斧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雪亮的寒光,

恰好映在谢危那张绝色却苍白的脸上,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暗照得清清楚楚。

"今天那独眼龙,两只手腕的骨头碎成了七八瓣,镇上的郎中说,

那力道像是被某种极阴毒的内家重手法瞬间震断的。"龙娇娇站起身,

她虽然比谢危矮了大半头,

可那一身护犊子的杀伐气却硬生生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住了:"可老娘找遍了方圆百米,

除了你'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一颗算盘珠子,什么都没瞧见。"她往前逼了一步,

布满老茧的大手扣住谢危单薄的肩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子安,你跟老娘说实话,

你那颗轻飘飘的木珠子,是怎么'恰好'砸断独眼龙两条手腕的?"谢危呼吸一滞。

他倒是小瞧了这憨直娘子的直觉,那种常年在刀口舔血磨出来的本能,准得吓人。

"我……"谢危眼眶说红就红,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鼻尖泛起一抹委屈的红,

声音带了破碎的哭腔,"娘子这是在怀疑我吗?子安当时被那毒箭吓得魂飞魄散,

只记得珠子是从怀里震飞出去的,哪知道它往哪儿滚……子安若是真有那等通天的暗器本事,

又何至于落到家破人亡、落魄入赘的地步?"他突然身子软软一歪,像是惊吓过度站立不稳,

顺势跌进龙娇娇宽阔火热的怀里。他双手死死环住她粗壮的腰身,脑袋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肩膀剧烈起伏,发出一阵阵闷声抽泣。"子安知道自己百无一用,

不能像娘子一样威风凛凛地杀敌,反倒成了娘子的累赘。若是娘子嫌弃子安来路不明,

子安这就走……左右不过是病死在哪个乱坟岗,总比被娘子这般审贼一样审着要强百倍。

"龙娇娇最怕这一招。怀里的身躯微凉且单薄,那股子清冽的药草香混合着男人的体温,

直往她鼻子里钻,勾得她心尖发软。刚才那点子逼问的锐气,瞬间被罪恶感冲散了大半。

"行了行了!老娘就问一句,你哭个屁啊!"龙娇娇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后背,动作粗鲁,

语气却彻底软了,"我也没说要赶你走,就是觉得这事儿巧得邪门。别哭了,

哭得老娘心烦意乱的。""那是老天爷疼娘子。"谢危仰起脸,

眼角挂着一滴欲落不落的泪珠,在月色下晶莹剔透,美得惊心动魄,"娘子是大好人,

福报深厚,子安……子安也是沾了娘子的光。"龙娇娇看着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心里那点怀疑瞬间被那股子"护食"的冲动淹没了。也是,谢危连拎个水桶都气喘吁吁,

要是他能有这等暗器功夫,那她龙娇娇岂不是成天下第一高手了?"行,老天爷疼我,

老娘认了。"龙娇娇大手一挥,揽着他往屋里走,"睡觉去!明天给你炖个猪肘子补补气血。

"她拉着谢危进屋,却没瞧见,谢危在转身的那一刻,那抹委屈的泪光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刚才,他在龙娇娇怀里哭泣的时候,

左手修长的指尖其实已经扣住了藏在袖口里的断魂针。

他在心里想:如果她刚才真的要赶他走,或者真的要撕破脸……他会先杀了这院子里所有人,

再亲手挑断她的筋脉,把她关进那间只有他知道的暗无天日的密室里。这样,

她这辈子就只能看着他一个人,只能依靠他一个人了。幸好,她还是那个好哄的憨货。

接下来的几天,镖局里出现了一连串怪事。二叔龙大有派来盯梢的家丁,

在胡同口莫名其妙地摔断了腿;原本要给龙娇娇使绊子的同行镖局,

家里突然半夜闹起了"鬼敲门",吓得老掌柜连滚带爬去庙里还愿。龙娇娇对此一无所知,

只当是自己时来运转,正忙着给谢危补身子,每天变着法儿地往他碗里堆肉山。"多吃点,

看你瘦得,腰还没老娘的小腿粗。"龙娇娇豪迈地往谢危碗里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

谢危优雅地小口吃着,一边在心里冷笑: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也配打我娘子的主意?

就在这时,龙大有又不怕死地登门了。这次他没带地痞,而是带了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那人穿一身暗金锦袍,摇着折扇,看人的眼神像毒蛇一样阴鸷。"娇娇啊,

二叔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咱们郡守大人的嫡次子,赵公子。"龙大有笑得满脸褶子,

"赵公子看上了咱们龙家的祖传兵法,只要你肯交出来,别说这镖局,以后这整个镇子,

都是你说了算。"龙娇娇眉头一皱:"什么祖传兵法?我爹除了给我留了这把斧头,

连根毛都没留下!"赵公子合上折扇,目光在谢危那张绝色脸上转了一圈,

露出一个轻蔑且垂涎的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龙姑娘,识时务者为杰。"他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像是前方有什么看不见的屏障,"你捡回来的这个小白脸,怕是连提重物的力气都没有,

又如何护得住你?不如……"谢危坐在石凳上,正慢条斯理地用锦帕擦拭着指尖。他抬头,

冲着赵公子温和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无害且纯良:"这位公子说得对,

子安确实护不住娘子,是个废人。"他站起身,走到龙娇娇身边,

半个身子柔弱无骨地靠在她肩膀上,纤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衣袖,

挑衅般地看着赵公子:"所以,子安只能辛苦娘子,多护着子安一些了。

娘子……这位公子说话好大声,子安耳朵……疼。"龙娇娇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伸手把谢危往身后一横,宣花斧划过地面,带起一串灼人的火星:"赵公子是吧?

耳朵不好使就回家治,别在老娘家里乱吠!我夫君生性怕生,吓着了他,

老娘把你那折扇塞你嗓子眼儿里!"赵公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谢危,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男人那副皮囊下,藏着某种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东西。那种畏惧,

像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三年前,他曾在府中供奉的一位"高人"身上,

感受过同样的气息。那位高人,据说是从某个杀手组织叛逃出来的。"龙娇娇,你会后悔的。

"赵公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转身时,他的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谢危看着他们的背影,

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讥诮。想死的人,他一向成全。更何况,这个赵公子认出了他。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不能留。深夜,等龙娇娇鼾声四起,谢危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

他没注意到,原本沉睡的龙娇娇因为口渴,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谢危从床底最深处的暗格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他轻轻打开,借着微弱的月光,

里面躺着那枚通体血红、象征着杀手至尊身份的——红玉扳指。

就在他指尖抚摸过扳指的瞬间,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且不可置信的声音:"子安……你床底下藏了什么?

"谢危浑身肌肉瞬间僵硬,眼底杀机如潮水般涌现。龙娇娇揉着眼睛坐起来,

正死死盯着他手里那枚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扳指。第五章:郡守之子,

夜半暴毙赵公子走出龙氏镖局时,那张平日里还算周正的脸,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府中供奉曾指着一幅画像对他说:"若见到此人,立刻逃,

逃得越远越好。那是往生营的判官,索命不眨眼的修罗。"刚才那个"谢子安"的眼神,

与画像上的人重叠了。"公子,那龙娇娇实在是不识抬举……"随从哈着腰凑上来。"闭嘴!

"赵公子猛地回身,一巴掌扇在随从脸上,"去!把府里养的那几个供奉全部叫来!还有,

去查'谢子安'三个字,我要知道他从哪里来,每一刻钟在哪里,见过什么人!明日一早,

我要看到户籍文书的拓本!"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病弱书生抬眸时的眼神——温润如玉,

却让他如坠冰窟。那绝不是吃醋就能解释的眼神。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而他自己,

就是那只被盯上的猎物。此时的龙家镖局内,昏黄的灯火摇曳,透着股宁静的温馨。

谢危正坐在灯影下,耐心地剥着枇杷。他剥得很慢,

修长如玉的指尖在晶莹剔透、泛着水光的果肉上轻轻掠过,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拨弄某种极易破碎、价值连城的珍宝。"娘子,吃一个,润润嗓。

"他将剥得干干净净的果肉递到龙娇娇嘴边,眉眼弯弯,清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温顺,

像头全心信赖主人的小羊。龙娇娇正盯着那本怎么也对不齐的账本抓耳挠腮,

下意识地一张嘴,清甜微酸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她嚼了两下,突然瓮声瓮气道:"子安,

你说那个赵公子,会不会真的带兵来拆了咱们?老娘倒是不怕,

就怕那帮狗杂碎动起手来没轻没重,伤了你这细皮嫩肉。"谢危眼神微垂,

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抹翻涌如潮的戾气。他伸出微凉的指尖,

极其温柔地揩掉她唇角残留的一点果汁,声音低磁缠绵:"他毕竟是官家子弟,

大庆律法在上,总要讲几分道理的。再说……娘子力气这么大,又是这镇上的女中豪杰,

谁能拆得了这儿?""那倒是!"龙娇娇被夸得心花怒放,

拍了拍身旁那柄重达百斤的宣花斧,铁器相撞的沉闷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格外粗犷,"他敢来,

老娘就把他劈成两半,丢进后院菜地当化肥,保准明年的青菜长得壮!"谢危轻笑出声,

胸腔微微震动。他顺手替她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

指尖划过她因常年练武而略显粗糙的脸颊,带着股说不出的暧昧与依恋。

直瞧得龙娇娇这尊"铁塔"老脸一红,别过头去嘟囔:"生得副病秧子模样,

这勾人的手段倒是不小。"深夜,龙娇娇的鼾声在隔壁响起。谢危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

最后看了眼她的睡颜。月光落在她英气的眉眼上,睡得毫无防备,

嘴角还挂着一点晶莹的涎水。"娘子,"他无声地说,"子安不想脏了你的地方。

"他不能让赵公子活到明天。户籍文书一旦查实,

"谢子安"三个字就会与"往生营判官"连在一起,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一个郡守之子,

而是整个朝廷的通缉令。郡守府侧院。原本聒噪的蝉鸣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整座奢华的院落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赵公子正搂着两名美妾饮酒作乐,

大谈特谈明日拿到文书后要如何折磨龙家那个小白脸,突然觉得脊梁骨一阵发凉,

像是有一条黏湿冰冷的毒蛇顺着尾椎骨爬了上来。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窗户不知何时被无声推开了,一个修长挺拔的人影正背光站在窗边。那人一身雪白长衫,

在冷冽的月色下圣洁得犹如谪仙降世,

手里却拎着一柄薄如蝉翼、锋刃处还残留着一串暗红血珠的软剑。"你……你是谁!护卫!

人都死哪儿去了!"赵公子吓得屁滚尿流,想连滚带爬地逃走,却发现双腿软得像烂泥,

根本挪不动半分。谢危慢条斯理地走近,每一步都像是精准地踩在死亡的节拍上。

那双在龙娇娇面前总是湿漉漉、满含爱意的眸子,此时只剩下一片虚无的荒凉,

死寂得令人绝望。"嘘,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