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为了个渔家女,竟要撕毁与我的婚约,还大言不惭地让我嫁给他战死兄长的牌位,
美其名曰兼祧两房,我依旧是他的人。我正要回绝,脑海里突然浮现一行金字。【答应!
他哥根本没死,你嫁过去就是正牌将军夫人!】【大公子暗恋你多年,成婚必宠你入骨!
】【想占着两房好处?算盘打空了!】我抬眼一笑,干脆应下:“好,我嫁。
”01我的未婚夫陆云舟,正深情地牵着一个渔家女的手。他要与我退婚。“沈月,
我对不住你。”“但我与阿瑶是真心相爱。”他身边的渔家女阿瑶,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裙,
怯生生地看着我。眼眶通红,泫然欲泣。仿佛我才是那个仗势欺人的恶人。
陆云舟将她护在身后,语气带着恳求。“月儿,我知道你通情达理。”“婚约虽毁,
但我依然想让你做我陆家的人。”我冷冷地看着他。想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什么**之言。
“我大哥陆云戟为国捐躯,膝下无子。”“我身为幼弟,理应为他兼祧一房,延续香火。
”“所以,我想请你嫁给我大哥的牌位。”“这样一来,你依然是我的长嫂,是我陆家妇。
”“我们两家婚约未破,全了情面。”“而我,也能名正言顺地迎娶阿瑶。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对我天大的恩赐。我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冰凉。
嫁给一个死人的牌位?守一辈子活寡?还要眼睁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恩爱缠绵?
真是天大的笑话。阿瑶从他身后探出头,柔柔弱弱地开口。“沈姐姐,云舟也是没办法。
”“他说过,他心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你嫁过来,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我会像亲姐姐一样敬重你。”我正要开口,让他们滚。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字。【答应他!千万要答应!】【陆云舟这个蠢货,
他大哥陆云戟根本没死!他是诈死立功去了!】【他现在已是镇北大将军,不日即将凯旋!
】【陆云戟暗恋你多年,你若嫁过去,他必将你宠入骨髓!】【陆云舟想一石二鸟,
占尽两房好处?等他大哥回来,第一个就清算他!】我猛地一怔。脑中的字迹清晰无比,
不似幻觉。陆云戟……没死?还是镇北大将军?我记得他,那个沉默寡言,
总在角落里默默看着我的男人。每次陆云舟欺负我,都是他站出来不动声色地替我解围。
后来听闻他战死沙场,尸骨无存,我还曾难过了许久。原来……他还活着。
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惺惺作态的嘴脸,我心底的怒火被奇异的**取代。陆云舟,
你想让我守活寡,成全你的爱情?你想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柄?好啊。我倒要看看,
当你的英雄大哥活生生出现在你面前时,你是什么表情。我抬起眼,看向陆云舟,缓缓一笑。
“好。”“我嫁。”两个字,清晰地落在他和阿瑶的耳中。陆云舟脸上的恳求僵住了。
阿瑶眼里的泪水也挂在睫毛上,忘了滴落。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02陆云舟愣了半晌,才难以置信地开口。“月儿,你说什么?”“你……你同意了?
”我微微一笑,眼神平静无波。“是,我同意了。”“嫁给陆云戟将军,是我的荣幸。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他或许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死缠烂打。毕竟,
从前我总是跟在他身后,对他百依百顺。他身后的阿瑶,柔弱的脸上也闪过慌乱。
她大概也准备好了一肚子“姐姐你成全我们吧”的台词。结果,我根本没按她们的剧本走。
“沈姐姐,你真是太好了。”阿瑶很快调整好表情,又要上来拉我的手。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她扑了个空,尴尬地僵在原地。我看向陆云舟,语气淡漠。“我同意,
但有一个条件。”陆云舟立刻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在他看来,只要我肯嫁给牌位,
任何条件都好商量。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要一场风风光光、全城皆知的大婚。
”陆云舟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嫁给一个牌位,
你要什么风光大婚?”“月儿,你别闹了。”我冷笑一声。“我闹?”“陆云舟,
我嫁的是谁?”他下意识回答:“我大哥,陆云戟。”“你大哥是什么人?
”“是为国捐躯的英雄。”“那好。”我步步紧逼,“我沈家嫡女,嫁给护国英雄,
难道不该风光大嫁吗?”“难道要我偷偷摸摸地抱着一个牌位进门,
让你陆家和你大哥沦为全京城的笑柄?”“还是说,在你陆云舟心里,你英雄长兄的身后名,
就如此一文不值?”一连串的质问,让他哑口无言。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是啊。他自己提出的兼祧,自己把英雄大哥搬出来当挡箭牌。现在,
我要求以英雄之礼厚待这桩婚事,他若反对,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就是对兄长的大不敬。
阿瑶急了,扯着陆云舟的袖子。“云舟,这……”“一场婚礼而已,
何必铺张浪费……”我眼神如刀,扫向她。“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与陆云舟商议的是陆家长子陆云戟的婚事。”“你一个没名没分的渔家女,
凭什么插嘴?”阿瑶的脸瞬间惨白,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我只是……”陆云舟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瞪着我。“沈月!你别太过分!
”“阿瑶是我的妻子!”我嗤笑。“是吗?你们拜堂了?入族谱了?”“她现在,
什么都不是。”“陆云舟,收起你那套吧。”“想让我顺顺利利嫁给你大哥的牌位,
就按我说的办。”“否则,这桩婚事,就此作罢。”“我立刻回家禀明父亲,
就说你陆云舟私德败坏,与野女人不清不楚,要与我沈家退婚。”“你看看到时候,
丢脸的是谁。”陆云舟的脸色青白交加。他知道,我说的出,就做得到。沈家是书香门第,
父亲更是当朝太傅,最重风骨。若真闹开了,他陆云舟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不认识我一般。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
”03陆云舟答应得咬牙切齿。我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口说无凭。”我走到书案前,
铺开纸笔。“大婚的章程,我们现在就定下来。”陆云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沈月,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头也不抬,只管研墨。“不想做什么。”“只想让我这婚事,
结得明明白白。”“也让你大哥,走得风风光光。”我再次拿陆云戟出来说事,
陆云舟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忍着。我提笔,蘸了墨,声音清冷。“第一,
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八,黄道吉日。”“第二,三书六礼,一样不能少。”“我要陆家,
用当年与我沈家订婚时的最高规制,重新走一遍流程。”“尤其是聘礼。”我笔尖一顿,
抬眼看他。“当年你们陆家向我沈家下的聘礼单子,你这里应该还留着底吧?
”陆云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当年两家订婚,何等风光。陆家为了表示诚意,
聘礼几乎掏空了半个家底。如今,我竟要他用同样的聘礼,娶我嫁给一个牌位?
他身边的阿瑶,更是小脸煞白,轻轻拉着他的衣角。她知道,如果这些聘礼给了我,
那她进门时,又能剩下什么?陆云舟深吸一口气,似乎想拒绝。我悠悠开口。“怎么?
”“你觉得你大哥不配?”“还是说,当初你向我提亲的聘礼,本就是虚晃一枪,
如今舍不得了?”“若是如此,倒也说明,你对我的情意,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我故意将聘礼和他对我的“情意”捆绑在一起。他若不给,就坐实了他不仅对兄长不敬,
对我也是始乱终弃的薄情郎。陆云舟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死死攥着拳,
手背上青筋暴起。【哈哈哈!干得漂亮!就是要这样!】【把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全部拿回来!】【陆云舟这个蠢货,为了娶渔家女,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脑海中的声音兴奋地为我叫好。我心中也觉得畅快至极。许久,
陆云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给。”我满意地笑了。提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章程。
写完后,我吹干墨迹,递到他面前。“签字,画押。”陆云舟屈辱地拿起笔,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收好字据,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婚期之前,
别再来烦我。”走到门口,我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楚楚可怜的阿瑶。我冲她微微一笑。
“对了,忘了告诉你。”“长嫂为母。”“等我嫁过来,你见了我也得规规矩矩地行礼,
叫我一声‘大嫂’。”“希望你,早日习惯。”说完,
我在阿瑶瞬间惨白的脸色和陆云舟要杀人的目光中,扬长而去。刚回到沈府,
管家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您可算回来了。”“陆老夫人来了,正在花厅等您。
”陆老夫人?陆云舟的母亲,我未来的……婆婆。她来得可真快。看来,是陆云舟那个废物,
自己搞不定,搬救兵来了。04我走进花厅。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端坐在主位上。
正是陆云舟的母亲,陆老夫人。见我进来,她并未起身,只抬了抬眼皮。“月儿,你来了。
”“坐吧。”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我依言坐下,不卑不亢。
“不知老夫人寻我何事?”她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云舟那孩子,都与我说了。
”“月儿,你是个好孩子。”“能如此深明大义,委屈自己,成全陆家,我心甚慰。
”她先是给我戴了顶高帽。我心中冷笑,等着她的下文。果然,她话锋一转。
“只是……”“你提出的那个条件,未免有些不妥。”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放下茶盏,语重心长。“月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嫁给牌位,终究不是喜事。
”“若大操大办,外人会如何议论?”“他们会说我们陆家荒唐,说你沈家不知礼数。
”“更会惊扰了云戟的在天之灵。”“依我看,此事还是低调为好。”“寻个日子,
你从侧门抬进府,与牌位拜了堂,也就算全了礼数。”“至于那些聘礼,都是身外之物,
何必如此计较?”“你嫁过来,陆家难道还会亏待了你?”她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既想让我乖乖嫁给牌位,又想省下所有开销。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若是以前的沈月,
或许就被她这番话给唬住了。可惜,现在的我不是了。我微微一笑,柔声开口。
“老夫人说得是。”我却继续说道:“但月儿觉得,此事恰恰相反。”她的笑意僵在脸上。
“什么意思?”我站起身,字字清晰。“陆云戟将军,是为国捐躯的英雄。”“他的婚事,
代表的是朝廷的体面,是陆家的荣光。”“若是偷偷摸摸,悄无声息地办了,
才是真的让外人耻笑。”“他们会说,陆家连为国尽忠的长子都不重视,刻薄寡恩。
”“更会说,我沈家嫡女,配不上英雄之名,才被如此轻慢。”“这不仅是打了陆家的脸,
更是打了沈家的脸,甚至是对为国捐躯的将士们的大不敬。”“老夫人,这个罪名,
我们两家,谁担得起?”陆老夫人的脸色,一寸寸地沉了下去。她没想到,
往日里温顺恭谦的我,竟会说出如此一番大道理。而且句句在理,让她根本无法反驳。
【说得好!把家族荣辱和国家大义都搬出来,看她还怎么说!】脑海中的声音在为我喝彩。
陆老夫人沉默了许久,脸色难看至极。“你……”“这是铁了心要如此了?
”我从袖中取出那份陆云舟签字画押的字据。轻轻放在桌上。“老夫人,这可不是我逼他的。
”“是云舟亲口答应,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想必陆公子,不会出尔反尔吧?”看着那张字据,陆老夫人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知道,
自己这个小儿子,被我拿捏得死死的。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好,好一个沈月。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她忽然拍了拍手。屏风后,
缓缓走出一个身影。正是阿瑶。她哭得梨花带雨,一见我,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沈姐姐,求求你,你就饶了云舟吧!”陆老夫人冷冷地看着我。“沈月,
我也不与你兜圈子了。”“阿瑶,已经有了我们陆家的骨肉。”05石破天惊。阿瑶怀孕了?
我心头一震,下意识地看向阿瑶平坦的小腹。陆老夫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这才是她今天真正的杀手锏。她扶起哭哭啼啼的阿瑶,让她靠在自己身边。“月儿,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阿瑶腹中的,是我陆家长孙。”“我们陆家,
不能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云舟要娶她,也是为了这个孩子。”她轻抚着阿瑶的后背,
语气中带着施舍。“我知道,要你嫁给牌位,是委屈了你。”“可如今为了孩子,
这婚礼必须从简,尽快把阿瑶迎进门。”“你所要的风光和聘礼,家里实在是拿不出来了。
”“你就当,是为我陆家未出世的长孙,积个福德吧。”阿瑶也抬起泪眼,
楚楚可怜地望着我。“沈姐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孩子是无辜的。
”“只要能让孩子认祖归宗,我……我做牛做马都愿意。”“求你成全我们,
成全这个孩子吧。”两人一唱一和,
将我逼到了一个仗势欺人、毫无容人之量的恶毒女配位置上。如果我再坚持,
就是不顾念对方有孕在身,心肠歹毒。真是好一出“假孕逼宫”的戏码。
我正想着该如何应对。脑海中的金字,再次浮现。【别信她!她是假的!
】【时间根本对不上!陆云舟一个月前才从边关回来,就算一回来就搞上了,也才一个月,
怎么可能现在就诊出喜脉?】【她们找的江湖郎中串通一气,想用这个逼你就范!
】【戳穿她!让她们身败名裂!】原来如此。我心底冷笑,
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慌乱。“她……她真的有了?”见我“信了”,
陆老夫人眼中的得意更盛。“自然是真的。”“这等大事,岂能儿戏?”我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点了点头。“好。”“既然事关陆家子嗣,
那确实是天大的事。”陆老夫人和阿瑶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以为我已经准备妥协。
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老夫人,陆家血脉何其尊贵?
”“尤其是这头一胎的长孙,更是重中之重。”“绝不能有半点闪失。”陆老夫人不明所以,
只能顺着我的话点头。“那是自然。”我看向阿瑶,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阿瑶妹妹既然有了身孕,就更该小心调养。”“外面的那些江湖郎中,多是学艺不精,
万一诊错了脉,或是开错了安胎药,那可是要出人命的。”“依我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还是请宫里的张太医来瞧瞧才最稳妥。”张太医?宫中妇科圣手,一手诊脉出神入化,
从未出过错。而且为人刚正不阿,最是瞧不上这些腌臢手段。此言一出,
陆老夫人和阿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阿瑶下意识地抓紧了陆老夫人的衣袖,眼神慌乱。
“不……不必了吧?”“怎能为我这点小事,去劳烦宫里的太医大人?
”陆老夫人也连忙附和。“是啊月儿,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我一脸正色,不容置喙。
“怎么能是小事?”“这可是陆家的长孙!”“今天我既然知道了,
就断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若是传出去,说我沈月明知未来弟媳有孕,
却吝啬到连个太医都舍不得请,那我成什么人了?”“老夫人,您也不想陆家的长孙,
被人说成是在乡野郎中的胡乱诊断下怀上的吧?”我堵住了她们所有的退路。拒绝,
就是心虚。就是不看重这个孩子。我根本不给她们反应的时间,直接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去,拿我的帖子,立刻去宫里请张太医!”“就说陆家有天大的喜事,未来孙媳身怀有孕,
请他务必过来瞧瞧,安个心。”丫鬟应声而去。阿瑶的脸,瞬间血色尽失。陆老夫人的身体,
也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我知道。她们的骗局,
马上就要被揭穿了。06花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每一分,每一秒,
都像是架在火上煎熬。陆老夫人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阿瑶更是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她几次想开口,想说自己忽然身体不适,
想溜走。都被我“关切”的眼神和话语堵了回去。“阿瑶妹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可是动了胎气?”“别怕,张太医马上就到了,他可是圣手,一定能保你母子平安。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没过多久,陆云舟也闻讯赶了过来。他一进门,
看到这副场景,顿时皱起了眉。“娘,月儿,这是怎么了?”陆老夫人像是看到了救星,
连忙道:“云舟,你快劝劝月儿,她非要请太医来……”陆云舟一愣,看向我。
“请太医做什么?”我没开口,阿瑶已经带着哭腔抢先道。
“云舟……我……我……”我淡淡一笑,替她说了。“恭喜你啊,陆公子。
”“阿瑶妹妹有喜了,你要当爹了。”“我怕外面的大夫不稳妥,
特意为你请了宫里的张太医来,为弟妹安胎。”“你不必谢我,这都是我这个做长嫂的,
应该做的。”陆云舟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从错愕,到惊疑,再到看向阿瑶时的慌乱。
显然,这个“怀孕”的计策,他也是知情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对。
正在这时,管家一路小跑地进来通报。“老夫人,大**,张太医到了!”这五个字,
像是一道催命符。阿瑶“啊”地一声,竟直接吓得晕了过去。陆云舟连忙去扶她,
场面乱作一团。陆老夫人又急又怒,指着我。“沈月!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若我的长孙有半点闪失,我绝不饶你!”我冷眼看着他们演戏。“老夫人,现在说这些,
不觉得太晚了吗?”白发苍苍的张太医,提着药箱,在家仆的引领下走了进来。他为人严谨,
见状立刻上前。“怎么回事?病人怎么晕倒了?”“快,让老夫看看!
”陆云舟和陆老夫人想拦都拦不住。张太医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阿瑶的手腕上。整个花厅,
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太医的脸上。只见他眉头先是微微一蹙,随即松开,
他反复诊了三次脉,才收回了手。陆老夫人迫不及待地问。“张太医,如何?
”“胎儿……可还安好?”张太医捋了捋胡须,一脸莫名其妙。“胎儿?
”“这位姑娘气血两虚,脾胃不调,看脉象,应是饮食不节导致的肠胃紊乱。
”“何来的胎儿?”他声音不大,却像一个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开。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陆老夫人的脸,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最后变成了猪肝色。陆云舟抱着“昏迷”的阿瑶,
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像一尊石雕。张太医看着这一家人的反应,似乎明白了什么。
“陆老夫人,陆公子。”“子嗣乃家族大事,岂能拿来儿戏?”“以假孕之事欺瞒世人,
甚至劳动宫中御医,这是欺君之罪!”“老夫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说完,
他拂袖而去,连诊金都没要。显然是恶心到了极点。我站起身,
走到面如死灰的陆老夫人面前,轻轻将那张字据又往前推了推。“老夫人。”“现在,
您还觉得,我大哥的这场风光大婚,需要从简吗?”“还是说,你们陆家,
连这最后一点脸面,也不想要了?”陆老夫人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羞辱,愤怒,悔恨……各种情绪交织在她脸上,让她瞬间苍老了十岁。我不再看她,
转身向外走去。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当我走到沈府门口,准备上马车时,眼角的余光,
忽然瞥见街角处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带着一顶斗笠,
看不清面容。但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凛冽之气,却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那道目光,
似乎在我身上停留了许久。直到我的马车缓缓驶离,他才转身,消失在人流之中。不知为何,
我的心,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是他吗?07沈陆两家大婚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傅家的嫡长女沈月,
要嫁给为国捐躯的镇北将军陆云戟。的牌位。一时间,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有人说我傻。有人说我痴。更有人说我沈家是为了攀附权贵,连女儿一生的幸福都不要了。
流言蜚语,如刀子一般。父亲和母亲气得好几天没吃下饭。母亲更是拉着我的手,整夜地哭。
“月儿,咱们不嫁了,好不好?”“爹娘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我反握住她的手,心中温暖。“娘,我不委屈。”“能嫁给陆将军那样的英雄,
是我的福分。”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解释我脑海中的声音。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们安心。
婚期,如约而至。下月初八。天还没亮,喜娘和丫鬟们就将我从被窝里拉了起来。开脸,
梳妆,换上那身重达几十斤的凤冠霞帔。铜镜里,映出一张精致却略显苍白的面容。
红唇似火,眉眼如画。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沈月,从今天起,
你就是陆家的大少夫人。是镇北大将军,陆云戟的妻。吉时一到,喜乐喧天。我盖上红盖头,
由兄长背着,一步步踏出沈府的大门。门外,人山人海。我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
好奇的、同情的、嘲讽的,都落在我身上。送亲的队伍,是十里红妆。
父亲几乎将我沈家半数的家底,都给我做了陪嫁。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
我沈月的女儿,即便嫁给一个牌位,也绝不受半点轻慢。我被扶上华丽的喜轿。
轿子缓缓抬起。透过轿帘的缝隙,我看到了骑在高头大马上,为我引路的陆云舟。
他穿着一身大红喜袍,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模样。此刻,脸色却比锅底还黑。
让他亲手为我这个“前未婚妻”,操办嫁给自家兄长牌位的婚礼。对他而言,每一分每一秒,
都是极致的羞辱。我心中,只有冷笑。陆云舟,这都是你自找的。你们带给我的屈辱,
我会加倍奉还。轿子一路前行,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可这份热闹,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终于,喜轿在陆府门前停下。跨火盆,过马鞍。我被人搀扶着,
走进了陆府张灯结彩的正堂。红绸满目,宾客满座。我看不见他们的表情,
却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压抑和尴尬。拜堂的吉时到了。我站在堂中,身边空空如也。
我的夫君,正被一个下人,用红布托盘,恭恭敬敬地“请”了上来。那是一块冰冷的,
刻着“亡夫陆云戟之灵位”的木牌。08司仪高亢的声音在正堂里响起。“吉时已到!
”“新人,拜天地!”我提起裙摆,缓缓跪下。对着门外苍茫的天地,盈盈一拜。
冰冷的地面,透过层层叠叠的喜服,刺得我膝盖生疼。我的身侧,空无一人。
只有那个冰冷的牌位,立在香案上。宾客席里,一片死寂。
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不住的叹息和窃笑。“真是造孽啊,
沈家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一个牌位,这辈子算是毁了。
”“还不是陆家那个二公子闹出来的,真是家门不幸。”议论声虽小,
却一字不漏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挺直了脊背,没有理会。“二拜高堂!”我转身,
对着主位上的陆老夫人。她今天也穿了一身喜庆的衣服,脸上却看不出半分笑意。
眼神阴沉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若不是为了陆家的脸面,
她恐怕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我再次跪下,磕头。这一次,我拜得心安理得。按规矩,
她是我婆母,受我一拜,理所应当。但我心里清楚,从今天起,这个家里,
我才是名正言顺的长媳。长嫂为母。日后,该是谁给谁脸色看,还说不定呢。“夫妻对拜!
”这是整个婚礼,最荒诞的一幕。我站起身,转向那块灵位。代替陆云戟与我对拜的,
是他的亲弟弟,陆云舟。他脸色铁青,一步步走到我对面。眼神里,
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与屈辱。我隔着红盖头,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怒火。我微微屈膝,
正要拜下去。一个柔弱而凄厉的声音,忽然从宾客席中响起。“不要!”是阿瑶。
她不知何时也混了进来,此刻正跌跌撞撞地冲向我们。她脸色惨白,泪流满面,
一把抓住了陆云舟的胳膊。“云舟,不要拜!”“你不能让她嫁给你大哥的牌位!
”“她是你的妻子啊!”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闹剧上。
陆云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阿瑶!你胡说什么!快回去!”他想推开阿瑶,
阿瑶却死死抱着他不放。她哭着望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控诉。“沈姐姐,我求求你,
放过我们吧!”“你已经得到了陆家的荣华富贵,得到了长嫂的身份!
”“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云舟,折磨我们?”“看着自己的未婚夫,亲手将你送给别的男人,
哪怕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你的心就不会痛吗?”她哭得肝肠寸断,
仿佛我才是那个拆散有情人的恶人。陆老夫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真是嫌不够丢人。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盖头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我缓缓抬手,
掀开了自己的红盖头。露出一张化着精致妆容,却平静无波的脸。我看着阿瑶,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正堂。“弟妹,慎言。”一声“弟妹”,让阿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继续说道:“今日,是我与镇北大将军陆云戟成婚的日子。
”“普天同庆,英灵在上。”“你在此大吵大闹,扰乱婚礼,是为不敬。
”“口口声声说我是云舟的妻子,更是荒唐。”“婚约已改,圣旨为证,我现在是你的长嫂,
陆云舟的大嫂。”“你,见了我,要行礼。”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阿瑶的脸,
一瞬间血色尽失。我转头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陆云舟。“二弟,还愣着做什么?”“吉时,
快要误了。”“难道,你想让你大哥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陆云舟死死地攥着拳,
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最终,
他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人,把她带下去!”两个婆子立刻上前,
将哭闹不休的阿瑶强行拖了下去。正堂里,恢复了诡异的安静。陆云舟闭上眼,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对着我,深深地,拜了下去。礼成。我成了陆云戟的妻。
09我被重新盖上盖头,由喜娘搀扶着,送入了新房。房间里,红烛高燃,喜字满墙。
处处都是喜庆的红色,却感受不到暖意。喜娘说了几句吉祥话,便退了出去。很快,
送嫁的丫鬟也都识趣地离开了。偌大的新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一个,
被安置在桌案上的,我夫君的牌位。真是天大的讽刺。洞房花烛夜,有烛,无郎。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那个揭盖头的人吗?可谁会来呢?
陆云舟吗?他现在恐怕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还是陆老夫人?她大概更想直接赐我一碗毒药。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红烛的烛泪,落了一层又一层。我的心,也随着这寂静的夜,
一点点沉了下去。难道,我真的赌错了吗?脑海里的声音,会不会只是我的幻觉?
陆云戟……或许真的已经战死了。那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将赔上自己的一生,守着这个牌位,在这个冰冷的陆家,了此残生。一阵寒意,
从心底窜起。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推开了窗户。我心头一紧,猛地站了起来。“谁?”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阵夜风,从窗缝里灌了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我攥紧了手心,
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是贼?还是陆家的人想对我下手?我一步步,
小心翼翼地朝着窗边走去。忽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我头顶掠过!我大惊失色,
还未及呼喊。那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我的身后。一股凛冽又熟悉的气息,
将我整个人笼罩。是那天在街角看到的那个人!我猛地转身。只见一个身穿玄色劲装,
头戴斗笠的高大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斗笠的黑纱,遮住了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到,
那黑纱背后,有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他的身上,
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风尘仆仆的气息。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我的心,
狂跳到了嗓子眼。“你……你是谁?”我颤声问道。“为何私闯我的新房?
”男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抬起手,缓缓地,摘下了头上的斗笠。一张布满刀疤,
却依旧轮廓分明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正是三年前,出征前夕,
我曾见过一面的陆云戟!只是如今的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铁血的冷硬。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仿佛藏着万千星辰。我彻底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真的是他!他还活着!他……回来了!他就这样看着我,目光灼热,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直到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他伸出手,
轻轻挑起了我胸前的大红花。然后,用那低沉沙哑,却带着莫名温柔的嗓音,缓缓开口。
“我的新娘。”“我回来,与你洞房。”10简简单单两句话,却像两道惊雷,
在我脑海中炸开。我浑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眼前的男人,真的是陆云戟。他没死。
他真的回来了。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不是悲伤,不是委屈。是赌对了之后的狂喜,是尘埃落定后的安心。他看着我,
似乎没料到我会哭。他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别哭。”他抬起手,
粗糙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兵器的薄茧。小心翼翼地,想要为我拭去眼泪。
却又在快要碰到我脸颊时,猛地停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风霜的手。
“我刚从北境赶回来,身上……脏。”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眼泪掉得更凶了,
却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传说中杀伐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镇北大将军。
此刻,却像个不知所措的毛头小子。我的笑,让他更加无措。他黝黑的脸上,
竟泛起可疑的红晕。“你……”我吸了吸鼻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真的是陆云戟?
”“嗯。”他重重地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是我。”“你不是……战死了吗?
”“是诈死。”他沉声解释,“军中有要事,不得不为。”“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心疼。“我一处理完军务,就立刻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幸好,还来得及。”来得及,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来得及,在我们的新婚之夜。
我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外面的人都以为你……”“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知道。
”他打断我的话,眼神变得锐利,“我这次是秘密回京,还有要事处理。”“所以,夫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这个称呼。“你我的事,暂时还需保密。”“嗯。”我重重点头。
我明白,他身份特殊,诈死回京,必定牵扯着天大的秘密。我不能给他添乱。他见我答应,
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目光落在我沉重的凤冠上。“戴着这个,累吗?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他走上前,绕到我身后。我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
带着淡淡血腥味和硝烟味的阳刚气息。他的手指,轻柔而灵巧地解开了我发间的金钗。
沉重的凤冠被取下。我只觉得脖子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将凤冠稳稳地放在桌上。
又回过身,静静地看着我。烛光下,他的眼眸亮得惊人。“沈月。”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我心悦你,很多年了。”我的心,猛地一跳。脑海中那道金色的字迹,再次浮现。
【陆云戟暗恋你多年,你若嫁过去,他必将你宠入骨髓!】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看着他满是刀疤却无比真诚的脸,脸颊滚烫。“我……”我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却忽然单膝跪地,与我平视。“以前,我身份低微,只是陆家一个不起眼的庶子,
自知配不上你。”“如今,我已是镇北大将军。”“沈月,你可愿,真心实意地,
做我陆云戟的妻?”他仰着头,眼神里带着紧张和期待。这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
此刻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我的心,彻底软了。我缓缓伸出手,
轻轻抚上他脸颊上的那道疤痕。“我已经是你的妻了。”“从我答应嫁给你牌位的那一刻起,
就是了。”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光芒,足以点亮整个黑夜。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
印下一个滚烫的吻。“夫人。”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门外,
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一个醉醺醺的叫嚷声。“沈月!你给我出来!”是陆云舟!
陆云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杀气,一闪而过。11陆云舟的声音,
充满了酒后的放肆与怨毒。“沈月!你这个**!”“你以为嫁给我大哥的牌位,
就能当上陆家主母了吗?”“我告诉你,你做梦!”“开门!给我开门!”他一边骂,
一边用力地拍打着房门。“砰砰”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我脸色一白,
下意识地看向陆云戟。陆云戟已经站起身,将我护在身后。他脸上的温情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冽。那双刚刚还盛满柔情的眼眸,
此刻只剩下凛冽的杀意。“他,找死。”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说着,便要朝门口走去。
我连忙拉住他的手臂。“不要!”“你现在不能出去!”他若现身,
诈死回京的秘密就暴露了。到时候,不仅是他,整个陆家,甚至我沈家,都可能被牵连,
冠上一个欺君之罪。陆云戟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他眼中的杀气并未消退,
反而因为我的阻拦,烧得更旺。“难道就任由他在外面,如此辱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充满了即将爆发的怒火。我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你放心。”“对付他,
还用不着将军您亲自动手。”“杀鸡,焉用牛刀?”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我走到门边。门外,陆云舟的叫骂声还在继续。“沈月!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你是不是后悔了?啊?”“后悔当初没有死死缠着我?
”“我告诉你,晚了!”“你这辈子,就抱着那个牌位过吧!哈哈哈!”他的笑声,
尖锐而刺耳。我深吸一口气,隔着门板,冷冷地开口。“二弟,深夜在此喧哗,成何体统?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出去。门外的叫骂声,戛然而止。似乎没想到,
我竟然敢回应。片刻后,陆云舟更加愤怒的声音传来。“你叫我什么?”“二弟?你也配!
”我冷笑一声。“我乃你长兄陆云戟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的长嫂。”“按辈分,
不叫你二弟,叫什么?”“倒是你,深夜擅闯长嫂新房,口出秽语,还想强行闯入。
”“陆云舟,你可知罪?”“你这是罔顾人伦,目无兄长!”“你想让天下人,
都看我们陆家的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