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午夜惊魂神秘包裹凌晨一点十七分。敲门声。三下。停顿。再三下。像暗号。
我攥着被子没动。手机屏幕亮了:【您的包裹已放在门口,请查收。】我没买东西。
敲门声又响。更轻。像怕惊动隔壁,又像怕惊动我。我爬起来。猫眼外一片黑。楼道灯坏了。
地上有个箱子。鞋盒大小。胶带缠得乱七八糟,像被人拆过又粘上。十分钟。没动静。
我开门。抓起箱子。甩上门。反锁。一气呵成。箱子很轻。晃了晃,里面有东西在动,
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剪刀划开胶带。盖子掀开的瞬间,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副耳机。白色的。无线。右耳那只的硅胶套裂了道口子。我三个月前丢失的那副。
手指发颤。把耳机拿起来。耳机线上缠着一根长发。黑色,直顺。和我现在的发色一样。
不是缠上去的。是打结。是被人故意和耳机线编在一起的。像记号。像提醒。
我低头看箱子底部。还有东西。一张快递单。寄件人那一栏,写着一个手机号。
我盯着那串数字。脑子嗡的一声。那是我的手机号。我自己的手机号。手一抖。
耳机掉在地上。右耳那只滚到床底。我没捡。我坐在床边。盯着那个箱子。盯了整整一夜。
2报警疑云监控全坏天亮的时候,我报了警。来的民警姓陈。四十多岁。看了眼箱子。
又看了眼我。“你确定这耳机是你的?““确定。右耳硅胶套裂了,我自己咬的。“他点头。
记在本子上。又问:最近得罪人了吗。感情纠纷。欠钱。我都说没有。“监控呢?“我问,
“楼道里有监控。““坏了。“他说,“物业说上周就坏了,还没修。“太巧了。
巧得像被人安排好的。陈警官走前让我有事再联系。我知道他不会上心。一副旧耳机。
一根头发。一个我自己的手机号。听起来像恶作剧。或者我自己的精神问题。我关上门。
检查家里的锁。门锁。窗锁。衣柜。床底。什么都没少。什么都没多。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像有人在我睡着的时候进来过。3便利店老板的试探下午我下楼。去便利店买泡面。
便利店老板叫顾衔青。三十岁左右。总是笑眯眯的。我租这个小区半年。他经常帮我收快递。
“昨晚没睡好吧?“他递给我泡面,“黑眼圈很重。“我后背一僵。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没睡好?“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太冲。顾衔青愣了一下。
随即笑:“猜的。你平时都是上午来买早餐,今天下午才来,肯定是起晚了。“我接过泡面。
没说话。“对了。“他又说,“你昨晚有快递,我帮你收了。但早上你一直没来,
我就放你门口了。“我盯着他的眼睛。左眼比右眼稍微小一点。笑起来的时候,
左边脸颊有个酒窝。看起来人畜无害。“谢谢。“我说。转身就走。“沈**。“我回头。
“你脸色很差。真的没事吗?“我没回答。快步走出便利店。回到楼上。锁好门。
坐在沙发上发呆。顾衔青知道我的快递。他知道我昨晚收到了什么。但他为什么告诉我?
如果他是放快递的人,他为什么要承认?4血染的围巾闺蜜失忆手机响了。
还是快递短信:【您的包裹已放在门口,请查收。】我冲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没人。但地上,又有一个箱子。比昨天那个大一点。正方形。
棕色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我等了五分钟。开门。拖进来。反锁。箱子比昨天的重。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灰色的。羊绒。末端绣着一个“迟“字。
我去年送给闺蜜的生日礼物。她当时说很喜欢。要戴一辈子。但上个月,她告诉我围巾丢了。
在地铁上。被人挤掉了。现在,它出现在这里。围巾上有污渍。暗红色。已经干了。
摸起来硬硬的。我凑近闻了一下。那股铁锈味又来了。我冲进厕所。干呕了半天。吐完。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像个鬼。我回到客厅。拿起手机。
给闺蜜打电话。“喂?“她的声音带着睡意,“栖迟?这么早……““你那条围巾。
“我打断她,“灰色的,绣着'迟'字的,真的丢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当然丢了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怎么……““你确定?““确定啊,我骗你干嘛?
“她的声音有点恼,“你到底怎么了?“我挂了电话。不是她。那会是谁?
5跛脚女人与消失的监控我盯着那条围巾。突然想到什么。抓起钥匙冲出门。我要去物业。
我要看监控。就算楼道监控坏了,小区大门总有吧?物业办公室在二楼。一个老头值班,
正在刷短视频。“监控?“他头也不抬,“看不了。““为什么?““系统升级,
这几天都看不了。“我攥紧拳头:“那什么时候能看?““下周吧。“我转身就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巧了。所有监控都坏了。所有线索都断了。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我回到六楼。没有直接回家。站在楼道里,观察每一户的门。601,
对门,老太太,很少出门。602,我隔壁,空着。603,我。604,走廊尽头,
对联还是去年的,褪色了。605,顾衔青的便利店正上方,从来没见过有人进出。
我走到604门口。贴着门听。里面没声音。我又走到605门口。正要贴上去,
门突然开了。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走出来。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看到我。
明显愣了一下。“你找谁?““我……我走错了。“她没再说话。快步下楼。
我注意到她的背影。瘦。高。走路的时候左脚有点跛。和我差不多高。和我差不多的体型。
我回到家。反锁门。靠在门上喘气。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住在605?她看到我的时候,
为什么那么惊讶?手机又亮了。是闺蜜发来的微信:【栖迟,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
我查了一下,那条围巾……我好像没丢。我记得我放在衣柜里了,但刚才找,找不到了。
】【你说,会不会是被人偷了?】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被人偷了。然后寄给我。沾着血。
我没开门。6份快递不敢拆的盒子我坐在床上。听着门外的动静。窸窸窣窣。
然后是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等了十分钟。爬起来。从猫眼往外看。楼道里没人。
地上,躺着一个小盒子。比前两个都小。像首饰盒。我没急着拿。先给陈警官打电话。
“又收到快递了?“他的声音很疲惫,“沈**,这种恶作剧,
我们真的很难立案……““这次不一样。“我说,“我知道是谁放的。““谁?
““楼下便利店老板,顾衔青。他昨天亲口告诉我,帮我收了快递,放在我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有证据吗?““他亲口说的,算证据吗?““……不算。
“陈警官叹气,“明天你来派出所,做个详细笔录。我们调一下周边的监控。““谢谢。
“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里。盯着那个盒子。我还是没开门。睡不着。也不敢睡。
7另个自己天亮的时候,我下楼。直接走进便利店。顾衔青正在整理货架。看到我,
笑了笑:“早啊。脸色还是不太好。““昨晚的快递,“我盯着他的眼睛,“是你放的吗?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是啊,我不是说了吗?我帮你收的……““谁给你的?
““快递员啊。““哪个快递公司的?““我……“他挠了挠头,“我没注意。穿着制服,
戴着帽子,没看清脸。““男的女的?““男的吧……“他的眼神飘了一下,“不对,
好像是女的。声音挺细的。“他在撒谎。我往前一步:“顾老板,我报警了。
警察明天会调监控。如果你现在说实话,我可以跟警察说你是好心帮忙。
如果你继续撒谎……““我没撒谎!“他的声音突然大了。随即又压低,“沈**,
我真的只是帮忙。那个快递员……不,那个人,给我一百块钱,让我把箱子放你门口。
““我以为是你的追求者,搞什么浪漫惊喜……““那个人长什么样?““戴口罩,戴帽子,
看不清。“他顿了顿,“但是……““但是什么?““她走路的时候,左脚有点跛。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昨天在605门口遇到的那个女人。瘦。高。左脚跛。“还有,
“顾衔青的声音更低了,“她给我钱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很白,很细。
““指甲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和你一样。“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昨天刚涂的。正红色。
因为失眠,边缘已经有点剥落了。“你什么意思?“顾衔青看着我。眼神复杂:“沈**,
我没别的意思。但那个人……真的和你很像。““身高。体型。走路的姿势。
““她穿着宽松的外套,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从背影看……““如果不是她说话声音沙哑,
我差点以为就是你本人。“我后退一步。撞在货架上。“不可能。““我也觉得不可能。
“他说,“但真的太像了。“我转身跑出便利店。一路跑回六楼。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左脚跛。红色指甲油。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
8母亲的遗戒与网恋男友我盯着门口那个还没拆的盒子。终于鼓起勇气,把它拿进来。
盒子很小。很轻。我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银的。素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迟宝,
妈妈爱你。】我的手开始抖。这是我母亲的戒指。她的遗物。她下葬的时候,
我亲手放进棺材里的。母亲三年前死于一场意外。从楼梯上摔下来。当场死亡。
警方结论是意外。我没怀疑过。但现在,她的戒指,出现在这里。戒指上,也有血迹。
暗红色。干涸的。在银圈上留下斑驳的痕迹。我捧着戒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是谁?
谁挖了我母亲的坟?谁要把这些东西寄给我?我哭了很久。直到手机响了。是周野。
我的网恋男友。“栖迟,你怎么了?声音这么哑。““没事。“我擦了擦眼泪,“做噩梦了。
““又失眠了?““嗯。““药还有吗?““还有。“我顿了顿,“周野,你相信有鬼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不相信。怎么了?““我收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我把快递的事情告诉他。但隐去了戒指的部分。那是我的秘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可能是恶作剧。“他说,“你别多想,把门锁好,有事就报警。““嗯。““栖迟,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就来看你。
““其实……“他顿了顿,“我已经在路上了。““什么?““我骗你的。“他笑了,
“我根本不在外地。我就在你附近。““为什么?““因为我不放心你。“他说,
“你最近太奇怪了。我担心你。“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明天到。“他说,
“到时候,我们当面谈。““好。“挂了电话。我看着那枚戒指。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查清楚母亲的死。我要知道,这些快递到底是谁寄的。
我要找到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9年前的日记疑云我开始调查母亲的事故。
三年前的报纸。我还能在网上找到。【女子雨夜坠楼,警方排除他杀】。报道很简单:沈某,
48岁。某晚11点左右从自家楼梯跌落。送医不治。现场无打斗痕迹。无目击证人。
认定为意外。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母亲跌落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把钥匙。
我家的钥匙。但那天,我应该在家。我那时候刚毕业。没找到工作。整天宅在家里。
如果我在家,为什么母亲会拿着钥匙?她在开谁的门?我翻出自己的日记。
那时候我有写日记的习惯。虽然断断续续。【2019年10月17日,雨。妈回来得很晚,
身上有酒味。我问她去哪了,她说和老同事吃饭。我不信,她从来不喝酒。
】【2019年10月18日,雨。妈又出去了。我跟踪她,看到她进了一个小区,
但我跟丢了。】【2019年10月19日,晴。妈今天没出去。但她一直在接电话,
躲着我。我听到她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2019年10月20日,雨。妈死了。
】我盯着最后四个字。手在发抖。母亲死前,一定有事瞒着我。那个小区。那个电话。
那个“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在说什么?10玉兰小区的秘密我决定去那个小区看看。
日记里没有写名字。但我记得位置。城西。老城区。玉兰小区。我请了假。
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找到那个地方。小区很旧。和我现在住的这个差不多。我凭着记忆,
找到母亲当年走进去的那栋楼。6号楼。和我现在住的楼栋号一样。我打了个寒颤。
我在楼下站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最后,我还是上去了。6楼。604。我站在门口。
心跳得厉害。这扇门,和我在现在住的小区里看到的那扇604,几乎一模一样。我敲门。
没人应。我又敲。还是没人。我正要放弃,门突然开了。是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
眼神警惕。“你找谁?““我……我找顾衔青。“我随口编了一个名字。“顾衔青?
“老太太皱眉,“没这个人。这房子空了好几年了。““那……之前住的人呢?““之前?
“老太太想了想,“哦,你说小顾啊。他搬走了,三年了。““小顾?““顾衔青啊。
你不知道他名字?“老太太狐疑地看着我,“你到底是谁?“我脑子嗡的一声。顾衔青。
便利店老板顾衔青。三年前住在这里?“他……他是我朋友。“我勉强笑了笑,
“我找他有点事。““他搬去城东了,具体哪我不知道。“老太太要关门,“你别在这晃悠,
怪吓人的。“门在我面前关上。我站在楼道里。浑身发冷。顾衔青。三年前住在这里。
母亲死前,来过这个小区。这是巧合吗?我下楼。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公告栏上贴着旧通知。
我一张张看过去。有一张是三年前的。关于更换楼道灯的通知。落款是物业。
但旁边有人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字:【6楼604的顾先生,请尽快缴纳物业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