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皆寂,如我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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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担架上的程妙可注意到了傅西沉。

她用力地抓住傅西沉的手臂,“西沉哥,先......先救温姐姐,我......我没事......”

因为血液的流失,此刻的温鹊只觉得全身冷得吓人。

她费劲地伸出手臂想让傅西沉先救自己,可她还没开口,看到的却是傅西沉犹豫的眼神。

“傅总,您快点做个决定,两个病人都拖延不起。”

此时,她是多么渴望,傅西沉能选一次自己。

哪怕只有这一次。

可她看到的是傅西沉不忍又带着几分迟疑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下一秒她最后的希望被彻底打破。

“先救妙可......”

温鹊绝望地闭上眼睛,此刻疼到极致她,甚至都快忘记疼痛是种什么感觉。

“鹊鹊你是警察出身,身体素质向来就好,但是妙可不行,这些年她熬夜高强度工作,身体早就垮了,她好不容易才从大山里走出来,好不容易有了今天,你......”

罢了罢了......

一滴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温鹊清楚地知道,那个曾经心疼她在大太阳**能训练,会偷偷给她买冷饮,陪着她躲在小树林里偷懒的傅西沉,终究不见了。

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昏迷间,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在温鹊脑海中闪过。

她想起两人刚刚确立关系时,傅家人百般不同意,嫌她家事单薄,嫌她工作危险。

而傅西沉也因忤逆尊长受了九十九家鞭,他的后背满是鲜血,可傅西沉牵着她的手一步都没有退缩。

他跪在傅家祠堂里,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温鹊是我傅沉此生唯一的妻子,若不能娶她为妻,我宁可一辈子不娶!”

傅西沉的态度是这样地强硬,他挡在她的面前,替她承受着所有的争议与困难。

转眼间,这一切都消散了。

只剩下傅西沉不忍转过去的侧脸,“先救妙可......”

温鹊醒了。

她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下一秒,带着暴怒的傅西沉闯了进来,也顾不上温鹊身上的伤口,一把扯着她的手腕。

“好啊,我原本以为你在精神病院待几天能学乖,没想到你是变得越发蛮横,你竟然让人去妙可的实验室纵火!”

温鹊却是满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傅西沉在说什么。

“你还装不知道是吧,把人给我带上来!”

说着,两个被折磨地伤口累累的中年夫妻被带了过来。

温鹊一眼就认出这是五年前她从人贩子手中抢回的暖暖的父亲,当时的暖暖被人贩子组织残忍地砍去右臂左腿,成为非法血奴,而温鹊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暖暖,但之后听说暖暖因为伤势过重,一个月后也离开了。

何东夫妇被按在地上,但却丝毫没有要服软的意思,“温警察,我家暖暖是托你的福才被救回来的,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现在程妙可这个**不仅害死了您的儿子,还恶意插足你的婚姻,我们夫妻两个就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为你报仇!”

“那天,太平间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我绝对不会相信温警官会做出这种事情,一定是程妙可这个**!”

温鹊的心里猛地一颤,那个曾跟她同床共枕十余年的男人不信他,反倒是仅仅跟她只有一面之缘的夫妇愿意相信她。

这样的对比显得多么讽刺。

就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时,何东挣脱束缚以极快的速度朝门口跑去。

然而比何东更快的,是一旁的保镖,眼疾手快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随着一声巨响,何东猛地跌倒在地上。

“死性不改,既然如此那就送去警察局,好好关个十几二十年。”

“傅西沉你个畜生!害死亲子,你对得起温警察吗,只可恨我没有烧死那**,等我死了要去十殿阎王那里告你!”

温鹊瞬间就慌了,她记得这对夫妻向来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经营着一家早餐店。

他们是为了给她出头才落地这下场的,她绝对不能这么害他们。

“傅西沉,你要怎么才能放过他们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