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佳宝上学了,家耀还在住院。
一大早沈母孙洁婷就过来了,笑容满面,格外热情。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孙洁婷就直说了,她过来看会儿孩子,给季如月腾出时间,让季如月今天和沈弃疾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这样办出院之后,季如月就能跟着孩子们一起住到沈家,名正言顺。
至于办婚礼的事,往后慢慢商量,就看两位新人的意见。
季如月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安静乖巧型,挺讨人喜欢的。
孙洁婷说完,她也没多说,就点头应好。
“那伯母,我先走了。”
孙洁婷拉着她的手笑:“别叫我伯母了,该改口叫妈了。”
季如月微微一笑,实在叫不出口,然后点点头走了。
走出去的每一步,都迈的格外沉重。
沈弃疾的车等在医院大楼下,一切都是商量好的,这样也好,省得大家麻烦。
她爸妈就等在旁边,把户口本这些的交给她,然后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听话的意思。
然后爸妈坐出租车走了,季如月上了沈弃疾的车。
她一上车,车子就启动了。
司机在前面开车,季如月和沈弃疾坐在后车座。
季如月偏头看着车外,车窗半开,轻风撩着她的头发。
她整个人显的安静而清冷。
沈弃疾偏头看了她一眼,他记得她之前很爱笑的。此时她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悲伤,可能是她姐离开的缘故。
同一个车厢,同一排座位,靠的不算远,两人都认识,这样不打招呼,感觉还挺尴尬的。
沈弃疾看了看她的侧脸,见她没有想和自己说话的意思,算了,他也懒得说。
只不过,他心里微微不满。之前每次见到他都点点头,喊声“姐夫”的,现在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吗?
她要是不想嫁,就不要嫁,又没有拿刀架在她脖子上。
半小时后,车子到了民政局停下,两人一左一右,各自下车。
上台阶的时候,沈弃疾快跑了两步,从后面追上来,拽着季如月的手臂沉声说:
“你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季如月定定的望着他反问:“你后悔吗?”
这一瞬,不知道为什么,沈弃疾觉得季如月没有她看起来的那么乖。
他想找个省心的。可不想找个不省心的,但现在,他也没有选择的权利,毕竟最重要的是两个孩子。
沈弃疾松开手臂,后退一步,又从旁边往前走。
他沉着脸没有回答,只是这一次,他走在前面。
季如月甩甩手臂,不知是疼的,还是嫌弃什么的,默默的抬腿跟在后面。
十分钟后,两人不熟的从里面出来。从头到尾,那冷淡麻木的表情,别人还误以为他俩是来办离婚的。
两本结婚证,一人拿了一本各自保管。
到了车子旁边,沈弃疾快走了几步,上前拉开车门,请季如月上车。
季如月仍是冷冷淡淡的神色,在她要上车时,沈弃疾说道:“彩礼两百万,已经打到你爸妈账上了。以后有什么不满的,或者有什么需要的,你跟我说。”
他的意思是,虽然两人没有风风光光的婚礼,但该有的都有,他也不会委屈她的。
季如月轻轻侧头看向他,软软带着犀利的语调问:“彩礼是给我的,还是给我爸妈的?”
“有什么区别吗?”沈弃疾不解。
“要是给我的,就打到我卡上。要是给我爸妈的,就不要跟我说。”
沈弃疾看她清冷的样子,暗想,她的意思是,彩礼要打到她卡上对吗?
季如月又轻声说:“我爸妈年纪大了,钱放在他们那里,容易被骗。”
沈弃疾想想也是,现在的骗子太多了。
那他也不能张嘴要回来吧,他没那脸。
沈弃疾想了想,又给季如月转账两百万。
“当给你的彩礼了。我去公司了,有事打电话给我,两个孩子,就辛苦你了。”
他让司机送季如月去医院,他自己招手打了出租车去公司。
季如月看人上车,凉凉的掀了掀唇角。瞧他那样,还挺温柔体贴周到的,可季如月还是讨厌他。
看他上车匆忙的样子,听他说话跟交代后事的模样。他是打算从此以后当甩手掌柜,再也不回家了是吧。
还真让季如月猜对了,接连三天,沈弃疾没有一个人影出现。
而这时,家耀已经出院了,她随着家耀的出院,搬进了沈家。
孙洁婷交代保姆给他们布置了一间新房,之前姐姐与沈弃疾的卧室,改成了客卧。
孙洁婷又抱歉的说,毕竟如雪死后还未满百日,所以现在不能风光大办她的婚礼,让她受委屈了如此如此。
季如月乖巧点头,表示自己都知道,都理解。
孙洁婷欣慰笑道:“我就知道你们姐妹俩都心地善良,善解人意。乖孩子,那以后佳宝家耀,还有弃疾,都交给你照顾了。”
“放心吧,妈!”季如月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好久,才叫出这声妈。毕竟为了长久之计,有此关系还是要维持好的。
孙洁婷交代完,就走了。她常年体弱多病,习惯清静,而孩子们喜欢吵吵闹闹,跑跑跳跳的,所以为了不影响情绪和休息,孙洁婷他们夫妇另住别处。
以前都是季如雪带着俩孩子经常回去看爷爷奶奶。这些时日,没了如雪,孙洁婷想孙子孙女了,都是自己跑过来看的。
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到以前的清静与舒服。
如月会像如雪一样,隔三差五带着孩子回去看她,那样她就不用来回奔波了,因为坐车真的很难受。
而且她一吹风就会头疼,不管任何季节任何温度。一直都这样,也瞧不出到底是什么毛病。
孙洁婷走了之后,如月一个人就在别墅里闲逛。
家耀上幼儿园了,要下午四点二十放学。佳宝是五点半放学。
沈弃疾,如果没有她的召唤的话,这人应该不会回家。
她一个人在家很清静。
她四处逛了一会儿,不管逛到哪里,似乎都看到姐姐的身影。
她想,也不能一直这样闲着,会闲出病来。
她找了间空房,准备把这个房间布置成她的画室,以后她就在这里画画,这房间的阳光挺好,挺适合安静的作画。
她又窝在单人沙发里,把沈弃疾转给她的两百万,都买了理财,让钱生钱。
之后,她满意的喝着茶。看着理财投资的收益结算里,每日都是红的,每天都有进账,心情特别不错。
她还挺有投资眼光的,从上大学到现在,都是靠着这些小投资给自己赚生活费。
亏损当然也有,但赚的更多。
两百万放在爸妈那里,就是一堆腐朽干柴,没用。而放在她这里,一年后却能翻倍赚钱。
这世道,有钱才是资本,光靠男人没用。
四点左右,她出发去接家耀放学,那司机沈弃疾留给她了,什么时候她用车,司机一叫就出现了。
幼儿园门口有很多小摊,家耀一放学出来看到,就眼馋的吞口水,然后委屈巴巴的望着她。
季如月对自己说,不能心软。
她蹲下身抱起家耀说:“家耀,你还记得你那天呕吐吗?吓死小姨了。你身体刚好,脾胃还没恢复好,不能吃那些重油盐的食物,等你身体完全好了,小姨再买给你吃好吗?”
“真的吗?”家耀转郁为喜的问。
“真的。”
“那我们挂钩。”
“好。”
两人在周边转了会儿,又等到五点半接佳宝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