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温昭月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可她的手指刚碰到钻戒的盒子,刺耳的警报声却瞬间响起。
“温昭月,你果然按耐不住了。”
身后传来男人带着冷意的轻嗤:
“我就知道,你早晚会偷东西。”
温昭月愣在原地,灭顶的屈辱瞬间将她淹没。
这明明是她的家,可顾宴辞竟然像防贼一样防着她!
“我没有偷东西。”温昭月死死攥着盒子,“这是你求婚时亲手送给我的!这就是属于我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可顾宴辞却只是神色嘲弄,轻声开口:
“你的?你再仔细看看,戒指的内壁上刻的是什么。”
“S和G,苏和顾。这本来就是我给盈盈的东西。”
不用他解释,温昭月的脸早在看到内壁上的刻字时就惨白一片。
这枚钻戒,是温昭月以为的,顾宴辞唯一送她的礼物。
她还记得顾宴辞拿着这枚钻戒向她求婚时,脸上专注的神情,记得她那时欣喜又激动的心情。
她将这枚钻戒视若珍宝,即使破产,即使负债,也从来没想过变卖。
可原来,连它都是给苏盈盈的。
她其实什么都没有。
“姐姐,再缺钱也不能偷东西啊。”
苏盈盈倚靠在门边,身上暧昧的红痕毫不掩饰。
温昭月的心里又是一刺。
“没有本事赚钱,就开始偷鸡摸狗。”顾宴辞的话冷的像冰狠狠扎进温昭月的心里:
“你还是像从前一样,不择手段。”
没理会温昭月苍白的脸色,顾宴辞冷声开口:
“签了这份协议,我可以考虑不报警。”
哥哥还在等着她,她不能坐牢。
可看到协议上的内容时,温昭月心里霎时凉透。
顾宴辞让她把剩余的温氏产业股权,**给苏盈盈!
温昭月死死咬住唇,难以置信地看向顾宴辞。
虽然公司负债累累,但温氏是父母一手创立的。
这些股权,是温家最后的火种。
再苦再难,温昭月也没有动它们的念头。
温昭月惨笑一声,瞬间想明白了这一切,原来都是顾宴辞的圈套。
先断掉资金链,再逼得她把最后的股权拱手相让。
这样,温氏,就变成苏盈盈的了。
这是顾宴辞给苏盈盈准备的礼物。
一滴眼泪滑落,温昭月拿起笔利落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她只一心想带哥哥离开。
看着温昭月毫不犹豫的动作和她眼底的陌生,顾宴辞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把夫人关进禁闭室,在协议生效之前,不许她出来一步。”
由不得温昭月分辩,保镖们一拥而上,将她扔进了潮湿昏暗的地下室。
她无助地扑在门上,可任凭她如何哭喊,顾宴辞始终无动于衷。
温昭月安静下来,依稀听见下人的嘲讽:
“为了钱甚至都开始偷东西了,连最后一丝底线也没有了。”
“可惜她根本想不到。她拼命赚钱买的药,却是顾总专门调配的致幻药。”
温昭月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她想起哥哥受伤后刚住进医院,虽然伤势重,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会红着眼牵着她的手说:“昭月,你辛苦了。”
他会流着泪让她走,跟她说:“温昭月,你别再管我了。”
可后来,他开始说胡话,开始沉默,开始陷入昏睡。
温昭月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温家父母常年奔波忙碌,温昭月算是被哥哥一手带大的。
和哥哥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温时衍不仅是她的兄长,更承担了父亲的责任。
破产后,父母俱亡,他更是成了她在这世上仅存的血亲。
可她都做了什么?
她害得哥哥从意气风发成了如今的卧床不起。
拼了命地赚钱买药,换来的却是哥哥病情加重。
她受尽屈辱,赚到的原来是害死哥哥的钱!
而这一切,都是顾宴辞一手促成。
不,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温昭月一脚踹开地下室的通风管道,矮身爬了出去。
外面还下着雨,可温昭月顾不上身体的虚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医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