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赐我平妻?我连夜拔光他的药园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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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修仙界都在疯传,凌霄宗那位高不可攀的剑尊宴清寒,要在结契大典上,

给我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女子“平妻”的尊荣。他经脉寸断、跌落泥潭的那五年,

是**着能听懂草木言语的奇特异能,一点点种出了绝迹的仙草,

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如今他重登神坛,出于利益考量,

将要迎娶宗主之女林菀为正途道侣。为了安抚我,他曾亲手替我簪上一支灵玉步摇,

眼眸深邃,温声许诺:“阿眠,除了正妻的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

也绝不会让任何人轻视你。”问心峰上下,所有人都说我一个凡人命好,

几株杂草换来了通天的大道。直到大典前夕,我亲手培育的那盆极品玉骨兰,

突然用叶子狂拍窗棂,冲着我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别看你那件破喜服了!赶紧跑路!

我刚听见那个负心汉在书房里说你的坏话!】1被玉骨兰的尖叫声吵得耳朵疼,

我捏着剪刀的手停在了半空。指尖没有颤抖,心跳也仅仅只是漏了半拍。“阿兰,

”我放下剪刀,语气出奇的平静,“他原话是怎么说的?”窗外的风拂过问心峰的竹林,

阿兰气得花枝乱颤。【他说——‘林师妹闹得太凶,且先用个平妻的名分稳住叶眠。

那九幽莲唯有她能种活,等大典结束,神草彻底成熟,一个凡人,留在后山做个药奴便罢’!

】它学着宴清寒那种高高在上、悲天悯人的清冷腔调,学得惟妙惟肖。我默了默,走到窗边,

拿起一旁的水瓢,舀了一勺调配好的灵泉水,缓缓浇在它的根部。“知道了。喝点水,

润润叶子。”阿兰猛灌了一口灵气,叶片舒展了几分,却还是急切地往我身上蹭。

【你还浇水?赶紧收拾东西啊!那个姓林的疯婆子正提着法鞭往你这边赶呢!

她说今天非要毁了你的脸,让你彻底绝了攀附的心思!】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暮色,

轻轻将那件次红色的吉服推到一边。“是该走了。”我刚用干帕子擦净手上的水渍,

洞府的禁制门便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伴随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灵气,

林菀穿着极其奢华的正红色法衣,带着几个面容冷肃的剑侍,宛如一片高高在上的云,

停在了我跟前。她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那个叫叶眠的凡人?

”她身边的剑侍语气凌厉,剑鞘重重敲在石板上:“菀**问话,还不跪下!”2我没有跪,

只是抬起头。林菀冷笑一声,手中突然多了一条带刺的长鞭,挑起了我的下巴。

尖锐的倒刺贴着我的皮肤,渗出一点血丝。她审视了我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随后又弯起唇角。“长得也就这副狐媚样子,不过如此。”“一个种地的凡人奴婢,

也配跟我同一天穿上红嫁衣,入晏师兄的洞府?”我攥紧了衣角。恭顺地说:“叶眠不敢。

”我没有想过做宴清寒的什么平妻。尽管我在他身边侍奉了五年,

他灵根尽毁的低谷时、如今傲视群雄的得意时,我皆在身侧。他偶尔也会在月下看着我,

用那双清冷的眼眸注视着我,许诺日后绝不会让我受委屈,要让我与他共享大道。

我也仅是惶恐地推辞,不敢轻信。林菀自然是不信的。“谁不知你的好手段?这五年来,

问心峰上伺候的人都受不了师兄的冷脾气走光了,唯独你还在。

”“你不是最宝贝你种的这些破草吗?今日我就替师兄清理一下这些垃圾。”她盯着我,

眸光森然,猛地挥动长鞭,砸向了我身旁那片刚刚发芽的流光草。阿兰在窗台上尖叫起来。

【阿眠别怕,我去缠住她!】【平时宴清寒还要跟你装一下,他肯定不会看着你被打死的!

】宴清寒的洞府离这里不远。阿兰如果爆发出灵力,宴清寒一定能感知到。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草木是不懂的。我低低地敲了一下身边的木栏杆,示意它安静。

林菀的剑侍倏然抬起脚,重重地踹在了我的膝盖上。“**在砸东西,你还敢做小动作?

”这一下带着修士的灵力,用了十成的力气。我吃痛地闷哼了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向旁侧倒去。阿兰急了。它猛地伸长了叶片,像一道绿色的鞭子,

狠狠地抽在了剑侍的手背上。林菀尖叫着退后一步。剑侍拔剑就砍。

阿兰的几片玉色叶子被削落在地,汁液飞溅。宴清寒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3我伏在地上,额头冷汗淋漓。我为宴清寒种了五年草药,从未让任何一株灵植伤过人。

阿兰今日为我抽了人。它不懂人类的尊卑,也不懂“权宜之计”这个词。

它只是不想让我被欺负。林菀已经红着眼眶,扑进了宴清寒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晏师兄,我不过是来看看她种的草,她便要指使妖植来伤我。”宴清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眸中却是一片冷意。“叶眠,你的胆子是愈发大了。

”“伤人的妖植当诛,至于你,去寒潭禁闭三日,好好反省。”他在给林菀出气。

林菀蹙了蹙眉,摇着宴清寒的手臂,似乎还不解气:“师兄,

那株妖植……”我比她更早开口,掌心贴着地面,暗中输送了一道木系灵气:“阿兰,

枯萎吧。”断去生机,缩回根茎里吧。这些年是我在养它,我知道它的习性。只要根不死,

就能再长出来。阿兰委屈地抖了抖剩下的叶片,瞬间枯黄,化作了一盆死草。

宴清寒皱了皱眉,眼中满是愠怒:“凡人就是凡人,性子如此乖戾不知悔改!”林菀笑了,

言语里带着高高在上的嘲讽。“师兄说得对,野丫头就是野丫头,连养的草都这么**。

”她并不在乎剑侍的伤势,只是想看我在宴清寒面前失去尊宠的笑话。我长久地跪在泥土里,

垂首,无话辩解。宴清寒没再看我。他缓缓地转动着手中的本命灵剑,

冷声道:“叶眠纵容妖植冲撞菀儿,罚寒潭面壁三日。另,扣发半年月例。

”4整整三日寒潭。那潭水刺骨,冰针一样扎进凡人的骨髓里。我缩在寒潭边潮湿的石洞里,

连牙齿都在打战。宴清寒将我关了禁闭,开启了结界,不许我离开半步,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洞穴里一片昏暗,仅有几缕微弱的荧光石闪烁。我抱着膝盖,冻得昏昏沉沉,

睫毛上结满了白霜。听阿兰的,我该走了。当初,我选择进入凌霄宗,

仅仅是因为想要好好活着。……五年前,我在凡间的破庙里快要饿死,

外面的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我带着讨来的半个馊馒头,缩在神像后面。那是,

一根干瘪的人参须从墙角钻了出来。它很老,根须都快掉光了。它有气无力地说:【丫头,

你给我滴点血,我快**了。】我从前总是能听到花草的声音,但很少理会。但这回,

它说它有办法让我吃饱。我沉默了半晌,咬破了手指,把血滴在它干瘪的根须上。它吸了血,

稍微精神了点。【我是从修仙界逃难来的老参,我的原主人被人噶了。丫头,这凡间没灵气,

咱俩都得死。】它说:【你带我去凌霄宗的属地,那里有能让我扎根的灵土。作为交换,

我教你怎么种出最值钱的仙草。去了那里,你能吃饱饭,还有漂亮衣服穿。

】我就这么把它装进破布袋里,一路乞讨,走了一个月,走到了凌霄宗的山脚下。

凌霄宗的管事嫌弃我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要赶我走。老参在我怀里嘀咕:【告诉他们,

你能种活九转还魂草。他们那个什么剑尊快死了,正急缺这个呢。】我照做了。

管事死马当活马医,把我带到了宴清寒面前。那时的宴清寒,经脉寸断,

像一块行将破碎的美玉,苍白而阴郁。老参指挥我,一步步调配灵土,控制水分。

我真的种活了那株草。如老参所说,留在宴清寒身边,真的能吃好。他每月给我很多灵石,

虽然凡人用不了,但我可以换成成堆的金银。他护着我,没人敢欺负我一个凡人。

唯一的憾事,是老参因为泄露了太多天机,彻底陷入了沉睡,

变成了一根看起来毫无生机的干萝卜,被我埋在花盆里。5我昏迷了又醒。再睁眼时,

有一根绿色的藤蔓顺着寒潭洞顶的石缝垂了下来。它的叶子上卷着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

【阿眠,这是好用的药。】借着微光,我仔细地看着它。是问心峰后山的一株千年玄藤,

平时最爱八卦。我有些讶异,声音嘶哑地问它:“小藤,你怎么进来的?结界没挡住你吗?

”它得意地扭了扭身子:【那当然,这结界只能挡人,我是从地下岩层钻进来的。

】它把药瓶放在我手边。【苏玉走之前,用十桶百年灵泉水换我帮忙照顾你。

】我又是一愣:“苏玉?”小藤说:【就是那个药王谷来的苏公子呀。

上回他那株宝贝凝血花快死了,不是你帮他救活的吗?他说他欠你一个人情。

】小藤用叶子拍了拍那个瓷瓶。【这药可是他亲手炼的,专门驱寒的。阿眠,

你自己吃还是我帮你塞嘴里?】我用冻僵的手肘撑着地面,艰难地坐起身。“谢谢小藤,

我自己吃吧。”小藤看着我咽下药丸,

又絮絮叨叨了一会儿宴清寒正在外面怎么风光地筹备婚礼,便缩回了石缝里。药丸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驱散了刺骨的寒意。我开始慢慢地想,该怎么走。

我没有和凌霄宗签卖身契,我是自由身。我与宴清寒只有一个约定:我帮他种草,

他护我周全。算起来,他马上就要迎娶林菀,他已经不需要我种草来巩固地位了。

我也该走了。6深夜,我正睡得昏沉。听见洞口结界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有人走了进来。

我困得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又带着一丝期许,唤了一声:“苏玉?”来人嗓音冷淡,

带着一丝不悦:“苏玉又是谁?”是宴清寒的声音。我瞬间惊醒了。他站在寒潭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白衣如雪,仿佛谪仙,眼底却压抑着某种情绪。“孤问你,苏玉是谁?

”我偏了偏头,躲开他的目光:“一个认识的药修罢了,剑尊不会在意的。”他冷哼一声,

道:“叶眠,你在与我置气吗?”“一盆草罢了,就算是枯了也不打紧。

你竟要为此去冲撞菀儿。”宴清寒永远也不会懂的。那不仅是一盆草。

阿兰、老参、小藤……它们和我有很深的羁绊。它们比修仙界的人真诚多了。见我缄默不语,

他微微皱眉,似乎觉得我的倔强有些棘手。他沉默着走上前,

将一件带着体温的大氅披在我身上。我没有伸手去拢。我已经不需要了。

他状若不经意般提起:“叶眠,三日之期已到,你可以出去了。”他顿了顿,

语气放柔了一些。“大典的事情,菀儿想要风光些,我便依了她。但你放心,

我说过会给你平妻之位,便不会食言。以后,你只管在问心峰种你的灵植,没人会再来烦你。

”我捏紧了大氅的边缘,抬眸看他。“剑尊,我不想做平妻了。”我不想待在凌霄宗了。

我要听阿兰的话,尽快离开。当下,

只缺一张能避开修仙界追踪的凡人路引和隐匿气息的法宝了。宴清寒好像会错了意。

他站在微光中,眉眼被笼罩在阴影下。锐利的轮廓显得有些冷硬。“你莫要得寸进尺。

菀儿是宗主之女,正妻之位只能是她的。你一个凡人,能得此尊荣,已是天大的福分。

你还在闹什么?”我一时不知要说什么,低垂着眉眼,将手心揉皱。心里没有酸涩,

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宴清寒不知道,阿兰已经告诉我了。他和我是权宜之计。

他根本瞧不上我。我顺从地低下头:“剑尊说的是。是叶眠不懂事。”7我擅长种灵植。

而宴清寒最会御下权衡。他身边有很多趋炎附势的修士。在他威逼利诱之下,有的投靠了他,

有的为了保命而献上本命魂血。我是不一样的。他对我,用的是“情”。进宗门后,

我种活的第一株异草,是宴清寒本命剑的伴生剑心莲。它极其高傲,总是骂我。

我站在水池边,干巴巴地劝说它。“你就开花吧,他经脉断了,很疼的。

”剑心莲淡淡地说:【我是剑尊的伴生莲,他死我也死,我凭什么要开花救他,

一起毁灭不好吗?】我急得眼睛都红了一圈。“不要毁灭呀,你死了,他也死了,

我就没人管了,会被管事赶出去饿死的。”它很无奈地松了口:【行吧,

看在你不烦人的份上,我开一瓣。】宴清寒靠着那一瓣莲花,稳住了心脉。有人问我秘诀。

我:“呃,你求求它?”很多草木都很心软的。那人以为我在胡说,到处宣扬我藏私。

倒也让宴清寒知道了,我是无可替代的。他待我很好。好到有些越界。

他准许我见他时不行礼,纵容旁人打趣我们是天作之合。甚至会带我御剑飞行。

云海翻涌的时节,我与他同乘一剑,他一手捏着剑诀,一手虚虚地揽着我的腰。

剑气劈开云层。他清冷的体香杂在呼啸的风里从耳边划过。我有种身在梦里的眩晕感,

心砰砰直跳。直到脚下的灵剑嗡鸣了一声:【蠢女人。】我低下头,小声说:“不要骂我。

”它道:【我骂的就是你。宴清寒在利用你,你竟看不出来。他经脉好全了,

迟早要一脚踢开你。】我哑然。我当时真的看不出来。我没有被人爱过。

十七岁那年情窦初开,宴清寒恰好是眼前最好、像神明一样的人。我没反驳灵剑。我不敏锐,

却也知道,器灵和草木比人真诚多了。所以后来,尽管宴清寒多次提及要让我做平妻,

尽管我的心在他的诺言里悸动过。我还是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他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