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说我是剧本里炮灰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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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凌晨两点的电话林晚是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的。宿舍里黑漆漆的,

只有床头充电器的指示灯亮着一颗微弱的绿光。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

屏幕的亮度刺得她眯起了眼——凌晨两点十一分,来电显示:程念念。林晚叹了口气,

划开接听。“林晚——”电话那头传来程念念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一种精心拿捏过的委屈,

“你睡了吗?”睡了,而且睡得很沉。林晚张了张嘴,

想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但话还没出口,就听见程念念继续说了下去。

“砚舟他好过分哦,我说我想吃城西那家店的提拉米苏,他居然说不去,说我无理取闹。

”程念念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林晚听得出来,那不是真的要哭,更像是一种表演,

“人家就是想吃嘛,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一千天纪念日,他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

”林晚揉了揉太阳穴。一千天纪念日?

她记得程念念上周刚过完和陆砚舟的“九百九十九天纪念日”,当时也是在宿舍里闹了一通,

非要陆砚舟凌晨十二点准时给她发九十九朵玫瑰的图片,

还得配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字的表白信。陆砚舟居然真的写了。

林晚当时看完那封表白信的截图,沉默了很久。不是感动,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那个男生的文笔很好,字里行间都是真心,但真心被这样量化和消费,

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太对。“林晚,你说我该怎么办呀?”程念念在电话里继续撒娇,

“他是不是不爱我了?”林晚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现在凌晨两点,

你让他怎么去买蛋糕”,比如“你们明天还要上课,别折腾了”——就在这一瞬间,

她的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字。不是幻觉,不是眼花。是那种像视频弹幕一样的东西,

白底半透明,从右往左缓缓飘过,悬浮在黑暗的宿舍半空中。【女配有病吧,

人家小情侣打情骂俏她也要管?】【就是,人家男主就吃女主作精这套,女配非要多管闲事。

】【好像就是这次,女主听了女配的话之后再也不在男主面前作,男主以为女主不爱他了,

一气之下抢了女配的保研名额,女配想不开从教学楼天台掉下来摔死了哈哈哈。

】林晚整个人僵住了。她盯着那几行字,直到它们飘出视线范围,消失在墙壁后面。

手机还贴在耳朵上,程念念的声音还在继续:“林晚?林晚你在听吗?”林晚的嘴唇在发抖。

保研名额?教学楼天台?摔死?“林晚?”程念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你……”林晚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小得多,“你开心就行。”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程念念笑了,声音甜甜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我去找砚舟啦,他要是说我,

你可要帮我作证哦,是你同意我去的。”林晚还没来得及反应,电话已经挂断了。

她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等一下。“是你同意我去的”——这话什么意思?三分钟后,

林晚的猜测得到了验证。宿舍群里弹出了一条消息,是程念念发的截图,

是她和林晚刚才那通电话的录音截取,只有一句话——“你开心就行。

”程念念配文:【砚舟你看,我室友都说我开心最重要,你还说我无理取闹!

】后面跟着一个噘嘴的表情。林晚盯着那条消息,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她想起来了。

过去的一年里,每次她和程念念之间的对话,最终都会以某种方式传到陆砚舟耳朵里,

而且每次都是掐头去尾、断章取义。程念念永远是无辜的、天真的、被宠坏的小公主,

她“别太作”的室友——在陆砚舟眼里渐渐变成了一个挑拨离间、见不得别人好的恶毒女配。

林晚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宿舍里其他两个室友的呼吸声很均匀,显然没有被吵醒。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丝路灯的光,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又看了一眼手机。

陆砚舟在群里回了一条消息:【知道了,我去买。你们早点睡。】简简单单几个字,

没有表情,没有标点。林晚看着那条回复,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下午她在校医院拿药的时候,看见陆砚舟从输液室出来,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上的医用胶带。他走路的时候脚步有点虚浮,

在走廊里扶了一下墙才稳住。林晚当时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但想到每次和陆砚舟说话最后都会变成程念念的“证据”,她还是选择了绕道走。

一个发着高烧、刚输完液的人,凌晨两点,开车一个小时,去城西买提拉米苏。

林晚闭上眼睛。这不叫爱情。这叫自我毁灭。但她不会再开口了。

如果那些弹幕说的是真的——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本小说,

而她只是一个用来衬托男女主爱情的炮灰女配——那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闭嘴,活着,

然后找到逃出这个剧本的办法。第二章免费的蛋糕第二天早上,林晚是被闹钟吵醒的。

七点整,她该去上第一节课了。她坐起来的时候,发现程念念的床铺是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还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上面系着粉色的丝带。

另外两个室友苏棠和白露也已经起床了,正在洗漱。苏棠从洗手间出来,

一边擦脸一边看了一眼那个蛋糕盒,压低声音对林晚说:“念念昨晚是不是又折腾了?

我迷迷糊糊好像听见她打电话。”林晚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白露从床上探出头来,

表情有些微妙:“我倒是醒了一会儿,看见她两点多出的门,四点多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心情特别好,还在哼歌。”“陆砚舟送她回来的?”苏棠问。“应该是吧,

我听见楼下有汽车引擎的声音。”白露撇了撇嘴,“不过说真的,凌晨四点,

让一个刚退烧的人开车送她回来,自己上楼睡觉,

人家再一个人开车回去……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嘘——”苏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说了,被她听见又要闹。”宿舍里安静了一瞬。白露叹了口气,开始换衣服。

林晚坐在床上,看着那个精致的蛋糕盒,脑子里转着很多念头。

弹幕说她会在保研的事情上被陆砚舟报复。保研。林晚的专业成绩排名年级第二,

从大一开始,她每门课的平均分都没掉下过90。她拿过两次国家奖学金,

发过一篇核心期刊的论文,做过三个月的海外交换。保研对她来说,不是锦上添花,

是她用三年时间一点一点拼出来的理所当然。她不可能让给任何人。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林晚下了床,开始洗漱。经过蛋糕盒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奶油香味。

盒子上印着那家城西网红甜品店的logo,据说一块提拉米苏要卖到一百多块,

每天**供应,排队都要排两三个小时。凌晨两点,发着高烧,开车一个小时,

花一百多块钱买一块蛋糕。林晚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不关她的事,她不能再管了。

上午的课结束后,林晚去食堂吃饭,刚打好饭坐下,手机就震了。是程念念的电话。“林晚!

你在哪呀?”程念念的声音雀跃得像只小鸟,“快来三食堂,砚舟请客,他拿了国奖,

要请我们吃饭!”林晚看了看自己面前已经动了几口的餐盘,想说“我已经在吃了”,

但话还没出口,程念念就接了下去:“不许拒绝哦!砚舟特意说了要谢谢你,

说你平时很照顾我,一定要你来。”特意说了要谢谢她?林晚的筷子顿了一下。“好,

我马上来。”她花了五分钟把饭吃完,然后端着餐盘去了三食堂。

远远地就看见程念念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陆砚舟,对面坐着苏棠和白露。桌上摆满了菜,

丰盛得不像食堂的饭菜——仔细一看,有几道菜明显是从校外餐厅打包来的,

装在精致的餐盒里。程念念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了鱼骨辫,

耳朵上戴着一对亮闪闪的耳钉,整个人看起来精致又甜美。她正笑着对陆砚舟说什么,

陆砚舟侧着头听,嘴角微微上扬,但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惫。他的脸色还是很差,

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林晚走过去,在白露旁边坐下。“林晚来啦!

”程念念立刻把注意力转向她,笑得眉眼弯弯,“昨晚真的谢谢你哦,要不是你支持我,

我都吃不到那么好吃的蛋糕。”林晚感觉苏棠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下。“没事,

你开心就好。”林晚笑了笑,把同样的台词又重复了一遍。陆砚舟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让林晚心里一紧——不是感激,不是友善,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打量一个潜在的威胁。“林晚,”陆砚舟开口了,声音还是有些哑,

“念念说你经常劝她要懂事一点,不要那么任性。”来了。

林晚感觉桌子下面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我觉得你说得对,”陆砚舟继续说,语气很平静,

“念念确实有时候太任性了,你能帮我说说她,我很感谢。”但他说“感谢”的时候,

眼睛里没有任何感谢的意思。弹幕又飘出来了,这次只有一行:【男主开始给女配上眼药了,

好戏开场咯。】林晚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不要多嘴,不要多嘴,不要多嘴。

“陆学长你误会了,”林晚的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念念其实一点都不任性,

她只是……比较率真。我之前说她,是我自己不懂事,管得太宽了。你们俩的感情,

我一个外人,没资格指手画脚。”桌上安静了一瞬。程念念眨了眨眼,

似乎没料到林晚会这么说。苏棠和白露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

陆砚舟微微皱了一下眉,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林晚你怎么这么说呀,

”程念念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嗔怪,“你才不是外人呢,

你是我最好的室友,我最听你的话了。”最好室友。最听她的话。林晚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对了,”程念念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砚舟说下学期要去A大做交换生,

那边有个特别好的实验室,他导师推荐的。林晚你不是一直想考A大的研究生吗?

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去诶!”A大。林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是她保研的第一志愿。

“A大的交换生名额很难拿吧?”苏棠插了一句。“还好,”陆砚舟说,

“我已经拿到推荐信了,基本定了。”林晚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

弹幕说的“抢保研名额”,难道就是指这个?如果陆砚舟去了A大做交换生,

以他的能力和导师关系,拿到A大研究生名额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而她,

一个没有交换经历的外校生,竞争力会被大大削弱。但这不叫“抢”,这叫“正常竞争”。

除非……陆砚舟会用别的手段。“林晚,你怎么不说话了?”程念念歪着头看她,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放心啦,砚舟去A大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要是想他,

我可以让他给你带特产呀。”程念念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玩笑话。苏棠和白露也跟着笑了笑,但笑得很勉强。

林晚看着程念念的笑脸,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这个女孩不是在谈恋爱,

她是在演一场恋爱戏。而这场戏里,所有其他人都只是道具——包括陆砚舟,包括林晚,

包括苏棠和白露。林晚放下筷子,笑了笑:“那就提前恭喜陆学长了。”她站起来,

端起餐盘:“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诶,别走啊,

菜还没吃完呢——”程念念在身后喊。林晚没有回头。走出三食堂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白露发来的私信:【你没事吧?刚才的气氛好奇怪。】林晚回了一个笑脸:【没事,

就是有点累了。】白露:【念念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昨天晚上两点多打电话让陆砚舟去买蛋糕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们都知道你是好心。】林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她知道白露是好意,

但“都知道你是好心”这句话,在现在这个情境下,显得格外苍白。

因为“都知道”是没有用的。在程念念的剧本里,好心是会被扭曲成恶意的。

而在那些飘过的弹幕里,她的“好心”只是一个推动情节的工具,

一个让炮灰女配走向死亡的伏笔。林晚删掉了白露的消息,打开手机备忘录,

开始写一个清单。《生存计划》第一条:不再对程念念和陆砚舟的感情发表任何意见。

第二条:保护好自己的保研材料,所有重要文件备份三份。第三条:和导师保持密切联系,

确保保研推荐信直接走官方渠道。第四条:开始留意其他学校的研究生名额,做好备选方案。

第五条:……她停了一下,在第五条的位置写下了几个字:活下去。

第三章破碎的水杯接下来的两周,林晚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在宿舍里讨论任何关于程念念和陆砚舟的事情。程念念半夜打电话撒娇,

她戴上降噪耳机。程念念在宿舍里抱怨陆砚舟不够体贴,她“嗯嗯啊啊”地敷衍过去。

程念念问她“砚舟是不是不爱我了”,她回答“你们感情那么好,别瞎想”。每一次,

她都能感觉到程念念投来的目光——那种带着审视、带着试探、带着一丝困惑的目光。

程念念不习惯这样的林晚。以前的林晚会说“你别太作了”,会说“你男朋友也是人,

你体谅体谅他”,会在程念念闹得太过分的时候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那些话虽然有时候让程念念不高兴,但程念念知道那是真的。而现在的林晚,

每一句话都像是从模子里刻出来的,圆滑、安全、无懈可击。程念念不喜欢这样。

林晚知道程念念不喜欢,但她不在乎了。她只在乎一件事:活着拿到保研名额,

然后离开这个宿舍,离开这个剧本。事情在第三周的周三晚上出现了变化。

那天林晚从图书馆回来,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推开宿舍门,发现程念念坐在床上,

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苏棠和白露都不在,不知道是还没回来还是刻意回避了。“林晚。

”程念念叫住她。林晚摘下耳机,看着程念念。“我和砚舟吵架了。

”程念念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他累了,说他需要冷静一下,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他最近确实很累,你让他休息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你就让他冷静一下吧。”她说。程念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怎么也这样说?

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可是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想让他多陪陪我,我有错吗?

”林晚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书包,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你没做错什么,”林晚说,

“感情的事情,没有对错。”“那你觉得他还爱我吗?”程念念抬起泪眼看着她。这个问题,

程念念问过她至少二十遍了。每一次林晚回答“爱”,

程念念就会说“那你觉得他为什么……”,然后列举出一系列陆砚舟“不够爱她”的证据。

每一次林晚试图给出建议,程念念就会把这些建议扭曲之后传给陆砚舟,

最后变成“林晚说我们不应该在一起”。这是一个死循环。“这个问题只有他能回答。

”林晚说。程念念的表情变了一瞬——不是伤心,而是一种近乎恼火的情绪,

像是精心设计的陷阱没有被猎物踩中。“林晚,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程念念忽然问。

林晚把书包放在桌上,转过身来:“没有。”“你有。”程念念的语气变得不一样了,

少了撒娇的甜腻,多了一种冷冰冰的东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管我,

会说我不对,会给我出主意。现在你什么都不说了,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最后四个字,

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来了来了,女主开始逼女配表态了。

】【女配要是敢说讨厌,男主明天就能让她退学你信不信?】【前面的别剧透,

让新人慢慢看。】弹幕又飘出来了。林晚看着那些半透明的字从眼前飘过,心跳得很快,

但表情很平静。“念念,我不讨厌你。”她说,“我只是觉得,你和陆学长的事情,

应该由你们自己解决。我一个外人,说多了反而不好。”“你不是外人。

”程念念固执地重复这句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林晚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觉得又讽刺又悲哀。她想起大一刚入学的时候,

程念念是她认识的第一个室友。那天程念念的父母开车送她来学校,

后备箱里塞了四个大行李箱,她妈妈拉着林晚的手说:“同学你好,

我们家念念从小被宠坏了,有些娇气,你多担待。”程念念站在旁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露出两个小酒窝。那时候的林晚觉得,这个女孩虽然娇气,但应该不坏。后来她们一起吃饭,

一起上课,一起逛操场。程念念会在林晚生日的时候偷偷准备蛋糕,

会在林晚考试前给她送咖啡,会在林晚心情不好的时候拉着她去吃火锅。

那些瞬间都是真的吗?还是说,从一开始,

那些“好”就是为了换取某种回报——换取林晚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那边,

换取林晚在她和陆砚舟的感情中扮演那个“忠言逆耳”的工具人?林晚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念念,我真的只是觉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林晚说,

“你和陆学长之间的事情,只有你们自己最清楚。外人说什么都是隔靴搔痒,反而容易添乱。

”程念念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个笑容让林晚后背一凉。“你说得对,

”程念念抹掉眼泪,重新变回了那个甜美的小公主,“感情是两个人的事,

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她翻了个身,拉上被子,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晚安啦林晚,

谢谢你陪我聊天。”林晚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了灯,爬上自己的床。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很久没有睡着。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苏棠发来的消息:【你和念念刚才怎么了?我和白露在走廊里听见她好像在哭。

】林晚:【没什么,她和陆砚舟吵架了。】苏棠:【哦……你最近真的变了。以前念念一哭,

你比谁都着急。】林晚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嗯。】苏棠发来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林晚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睛。她不知道的是,

在同一栋楼的另一间宿舍里,陆砚舟正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程念念给他发了一段话——“砚舟,我刚才和林晚聊了。她说她一直觉得我们不合适,

只是之前不好意思说。她说你对我不是真爱,只是习惯性迁就。砚舟,是真的吗?”这段话,

程念念在发送之前,反复编辑了三次,确保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扎在陆砚舟最痛的地方。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她嘴角微微上扬。游戏开始了。第四章暴风雨前第二天早上,

林晚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不是宿舍门——是有人在敲她们宿舍的窗户。

林晚坐起来,看见苏棠已经拉开了窗帘,窗外站着一个宿管阿姨,脸色不太好看。

“你们宿舍的,程念念,下来一趟,楼下有人找。”阿姨说完就走了。

程念念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还肿着,看起来昨晚确实哭过——或者至少,

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哭过。“谁啊,大清早的……”她嘟囔了一句,慢吞吞地开始穿衣服。

林晚已经彻底清醒了。她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十分。这个时间点来找人,不太寻常。

她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女生宿舍楼下的银杏树下站着一个人。陆砚舟。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棵被种在地上的树。林晚的心沉了一下。程念念下楼之后,

林晚没有跟下去。但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刚好可以看见楼下的情景。

陆砚舟把袋子递给程念念,程念念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说了什么。

林晚听不清内容,但她看见陆砚舟的表情——那不是送早餐的温柔,

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疲惫,像是绷了很久的弦,随时会断。程念念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笑完还伸手拍了拍陆砚舟的脸,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陆砚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后程念念转身走了,手里拎着那个袋子,脚步轻快得像只蝴蝶。陆砚舟在树下站了很久。

久到林晚的腿都站酸了,久到第一节课的**都响了,他才转身离开。

他走路的姿势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总是挺得很直,步伐很快,像是有明确的目的地。

但今天他走得很慢,慢到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忽然觉得一阵心酸。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心酸谁。

是心酸那个被当成工具人还浑然不觉的男生,还是心酸那个明明知道一切却不敢开口的自己。

或者,两者都有。上午的课林晚没怎么听进去。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笔记本上写满了字,

但不是课堂笔记,而是一个清单。她把所有弹幕里提到的“情节节点”都列了出来。

节点一:程念念半夜让陆砚舟买蛋糕,林晚开口劝阻——这个节点她成功避开了,

因为她没有开口。节点二:程念念听了林晚的话之后变得“懂事”,不再作,

陆砚舟以为她不爱自己了——这个节点应该也不会发生,因为她没有劝程念念改变。

节点三:陆砚舟抢走林晚的保研名额——这是她接下来要重点防范的。

节点四:林晚失足从天台摔下来摔死——这是她绝对要避免的结局。

她盯着“天台”两个字看了很久。她从来没有去过教学楼的天台。事实上,

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天台能不能上去。但弹幕说得那么笃定,好像那是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必然。这个词让林晚感到一阵窒息。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本小说,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炮灰女配,那么她的结局是不是已经被写好了?无论她怎么做,

最终都会走上那条路?不。林晚用力地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有一句台词:“命运不是一条路,而是一片旷野。

路是人走出来的,不是天生的。”她不相信命中注定。就算真的有剧本,她也要把剧本撕了,

重新写。第五章第一次交锋下午两点,林晚去了导师办公室。她的导师叫周明远,

是系里出了名的严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推一推镜框。他带的本科生不多,林晚是其中之一,

也是他最看好的一个。“保研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周明远从一堆论文里抬起头来,

摘下眼镜擦了擦。“材料都准备好了,推荐信也写好了。”林晚把一沓文件递过去,

“周老师,您帮我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周明远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看,

不时点点头。翻到最后,他忽然皱了一下眉。“你只报了A大?”林晚愣了一下:“是的,

A大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周明远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晚,

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林晚,你的成绩和履历都很优秀,报A大没有问题。

但我建议你做两手准备,多报几个学校,不要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林晚想说“我有信心”,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陆砚舟真的要去A大做交换生,如果他的导师和A大有合作关系,

那么她和他之间就不是平行竞争,而是一场不公平的竞争。她需要备选方案,

不是因为不自信,而是因为要活命。“您说得对,”林晚改口了,“我会再看看其他学校的。

”周明远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是多余的,你说你有把握。”林晚也笑了:“人总是要长大的嘛。

”从导师办公室出来,林晚的心情比之前轻松了一些。她拿出手机,

开始查其他学校的研究生招生信息。B大、C大、D大——她挨个看过去,

把有用的信息都保存下来。她走到教学楼一楼大厅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陆砚舟。

他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林晚,他停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林晚也点了点头,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林晚。

”陆砚舟叫住了她。林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陆砚舟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钟,他终于说话了。

“昨天晚上,念念跟我说了一些事情。”林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她说你觉得我们不合适。”陆砚舟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晚听得出来,

那种平静是刻意维持的,“她说你觉得我对她不是真爱,只是习惯性迁就。

”林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没有说过这些话。一个字都没有说过。但她也知道,